苏璃带着丫头上了马车。     “去杏林药铺。”     车夫应了一声,驾着车朝前走去。     杏林药铺是京城最大的药铺,那里应该能配齐她所需要的药材。     她的疤需要药材,而且那人的寒疾这时应该也很严重了。     她得找个机会去一趟璟王府。     君陌的寒疾应该是四年前在边关留下的。     四年前北焰突然发难,年仅十七的君陌随军出征。     听说边疆寒苦,那也是一场苦战。     那一场战争历时一年半,一度传回君陌战死的消息,但最终北焰签下降书、君陌凯旋,举国同庆。     君陌立下赫赫军功,皇帝大悦,当即赐封璟王。     这是四个皇子中,除了太子外最先封王的。     想到君陌,苏璃心里又是浓浓的愧疚,又有些温暖。     一时心里酸酸涩涩,不是滋味。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去药铺做什么?”司琴担忧的问道。     苏璃淡淡的摇了摇头,靠在车壁上闭眼道:“只是买些药材备着。”     司琴和墨画有些疑惑,小姐什么时候懂医理了?     但见她不想多说的模样,两个丫头也不再多问。     听着耳边小贩的吆喝声和孩童的嬉笑打闹声,苏璃才觉得多了几分真实。     很快,马车停下。     “小姐,到了。”     司琴和墨画先下了车,转身仔细的将她扶下车。     主仆三人进了药铺。     药铺伙计连忙招呼:“小姐是看诊还是抓药?咱们坐诊大夫出诊了,看诊的话需要等上一会儿。”     苏璃道:“抓药,给我纸笔,我把需要的药材列出来。”     “哎,小姐稍等。”     药铺伙计递上纸笔。     苏璃拿着笔,列出自己的药材。     “给,按照这上面的分量抓。”苏璃把药单递给伙计。     伙计接过药单,看了一眼,抬头又看了一眼苏璃。     这位小姐不但声音好听,连字也写得这般好,可惜戴着帷帽,看不清相貌。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苏璃见他不动,问道。     伙计回过神来。     “啊?哦,没没,小的这就为小姐抓药,小姐稍等。”     主仆三人等着拿药时,外面一阵喧哗。     “大夫,救命啊!快救救我的儿子!宝儿啊,你坚持住!大夫!大夫!!”     “让让!请让一下!!”     苏璃回头,就见一个男子抱着个大概两三岁的孩子,后面跟着个泪流满面的妇人。     男人怀中的孩子脸色青紫,闭着眼。上下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还活着。     男人一进药铺就大喊:“长春大夫!快救救我儿!长春大夫……”     药铺伙计急忙从柜台后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妇人哭喊道:“都是我的错啊,我在做饭,一会儿没看着孩子,这孩子就这样了。去了好几个医馆,大夫说是误吃了什么黄金草,都摇头说没救了。老天呐!我可就这一根独苗儿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黄金草’三字一出,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黄金草?那可是毒草啊!”     “可惜了,这做娘的也是心大,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离开视线。”     “我还没听说吃了黄金草还能救活的,这孩子只怕凶多吉少了。”     “长春大夫可是京城医术最好的大夫,说不定有法子。”     抱着孩子的男人冲着伙计大喊:“长春大夫呢!快让他出来啊!!”     伙计苦着脸道:“长春大夫出诊去了啊!少说也得等上一两个时辰。”     此话一出,夫妻俩满脸绝望。     “这可怎么办!这是天要我王家绝后啊!”     “宝儿啊!娘的宝儿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宝儿别怕啊,娘会去陪你的!”     “哎,真是可怜啊。”     “哎……”     男人看着伙计道:“你快派人去请长春大夫回来啊!人命关天!!”     药铺伙计摇头道:“没用的,就算长春大夫来了也没用,去年有个人误食了黄金草,长春大夫也束手无策。”     这话一落,男人跌坐在地,但还是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子。     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和妻子一起嚎啕大哭。     “让我试试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苏璃本不愿多管闲事,她现在羽翼未丰,也不便过多的引人注意。     但看见这对夫妻那样痛不欲生,想起前世自己娘亲抱着早产的那个死婴不言不语的样子,便改变了想法。     众人让开一条道路,看到发声的是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     虽然看不清相貌,但看身量不过是个小丫头。     夫妻俩满怀希望的抬起头,在看到苏璃时,又有些失望。     司琴和墨画连忙拦住她。     “小姐,这可是事关人命,你又不会医,咱们快离开吧。”司琴小声道。     “是啊小姐,你要是觉得他们可怜,奴婢给他们点银子,咱们快走吧。”墨画也附和道。     苏璃安抚两人道:“没事,我就看看。”     走上前对那夫妻道:“情况也不能比现在更糟了,不是吗?让我试试,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呢。”     妇人怀疑道:“你是大夫吗?”     苏璃淡淡道:“学医多年。”     她没说谎,前世母亲得病去世后,她便拜师学医。     男人看了一眼怀中气若游丝的孩子,咬了咬牙,道:“好!你就试试吧!”     妇人惊讶:“当家的?!”     “再这样下去,孩子也没了,还不如让这位小姐试试。”男人神色痛苦的看着怀中孩子。     见夫妻俩点头同意,苏璃看着药铺伙计道:“借你的地方一用。”     然后又让男人把孩子放在医馆的躺椅上。     苏璃开了药方递给药房伙计道:“按照这上面抓药煎好,要快,你们店里有金针吗?”     伙计接过药方,道:“有,小姐稍等。”     伙计拿来金针递给苏璃,然后连忙就去抓药煎药。     苏璃打开金针,打开一看。     虽然比不上她前世的,但也算齐全。     拿着金针正要下针,手腕却被司琴抓住了。     两个丫头都要急哭了,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但给人乱开药方,还要拿着针往人家孩子身上戳。     到时候孩子没了,小姐会有多大的麻烦啊!     苏璃淡淡的道:“把手拿开,我有分寸。”     “小姐!”     “拿开!”     司琴无奈,只得拿开了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小姐在那孩子身上落下一根根针。     施完针,苏璃的额头布了层细汗,她抬手擦了擦。     墨画赶紧上前为她擦了汗。     “一刻钟后取针。”苏璃看着孩子,冷声道。     妇人上前看着孩子,又怀疑的看着苏璃道:“这便好了?”     苏璃冷声道:“不,这只是让毒性不再蔓延,最后还得清毒。”     这时,药铺的伙计端了药过来。     “小姐,药好了。”     苏璃点了点头道:“等我取了针,再喂他喝下便好。”     外面围着的百姓久久也没散去。     “这姑娘不是乱搞吗?老头我活了七八十年了,还没听说黄金草的毒还能解的!”     “可不是,这孩子都要去了,最后还得遭罪。”     “你别说,这姑娘我看手法很专业,应该有两把刷子。”     “有两把刷子又怎样?连长春大夫都解不了的毒,这个小丫头还能解?”     苏璃没有理会这些人,等到一刻钟一到,她就开始取金针。     “把药拿过来。”     妇人上前扶起男孩,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药铺伙计端着药碗慢慢喂他喝下。     苏璃松了口气,还好,还能自主咽下去。     喝了药,那孩子突然挣扎,看上去很难受。     “姑娘,这是……”男人慌忙问。     苏璃举手打断他的问话。     突然孩子头一歪,‘哇’的吐了一地。     “啊!孩子!我的孩子啊!”     妇人立刻大喊着摇晃着孩子。     男人上前两步,又转过头冷冷的盯着苏璃。     “这是怎么回事!”     苏璃淡定道:“不要摇晃孩子,把他放在躺椅上吧,这是催吐。大部分的毒已经吐出,还有部分余毒需要后期药物调理便好。”     夫妻俩再次看了一眼孩子,果然脸色不再那么青紫吓人了。     只见呜咽几声,便沉沉睡去。     苏璃上前为孩子把了脉,道:“没有性命之虞了,我再开个方子,再吃上两剂就没事了。”     其实,这黄金草的毒并不难解,只是没人能用金针阻断毒的蔓延,这套针法乃师傅他老人家独创。     想到那个古怪老头,苏璃心头微暖。     妇人照顾着孩子,回头看着苏璃道:“谢谢小姐!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男人上前一下跪在地上,拱手道:“小姐救了犬子,就等于是救了我王威一家的命,小姐大恩,王威不能不报!小姐有任何吩咐,王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男人这一跪,还没从小姐成功救人的震惊中出来的司琴、墨画又吓了一跳。     苏璃淡淡道:“你先起来吧。”     男人摇头,坚定道:“小姐不答应我追随左右,我就不起来。我王威别的没有,但一身蛮力还是有的,在贵府做个守门的也是行的。”     苏璃想了想,道:“先起来吧,你是商行的人?”     看男人衣服上绣着‘云起商行’几个小字,苏璃有了这一问。     男人道:“是,在下有个商队。”     苏璃想了一下,道:“你先照顾孩子,七日后到醉仙居找那里的掌柜。”     男人拱手道:“是!”     王威起身,转身去看自己孩子。     苏璃对两个婢女道:“走吧。”     三人出门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几人出来,身后爆发出阵阵掌声。     “竟然真的有人能解黄金草的毒啊!”     “这么个小姑娘,医术竟然在长春大夫之上,不可思议!”     “呜呜呜,我要是早点碰到这个姑娘,我表妹也不会死了!呜呜呜……”     上了马车,苏璃对车夫道:“去醉仙居。”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