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陆知琛,你有病吧。     陆知琛不愿在那事上委屈自己,又不想要孩子。     好,那就听他的话,什么都依他。     老老实实地按时吃药就是了。     不是当初他亲口说,她不配生他的孩子吗。     现在如他所愿,孩子没了,他又想怪到她头上来吗?     ——不是你说的,我没资格生你的孩子吗?     ——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了,你就当他没存在过不就行了吗。     “不存在过?你说的倒是轻巧。”     男人脸色越来越沉,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那也是你的孩子,黎恩你到底有没有心?!”     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男人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压抑着想去掐她脖子的冲动。     ——你有心?     女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他的话让她觉得可笑至极。     ——你有这个心,我求求你,等我走了你对陆思勉好一点儿,行吗。     ——勉勉都那么大了,也没见你有多喜欢他,你管过他吗,爱过他吗?你倒是热衷把孩子生下来。     她双眉微微挑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嘲讽他的荒谬。     ——他是个孩子,是个人,不是什么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宠物。     心情好了就逗他几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他一把推开。     她的双手在空中舞动,带着强烈的不满,眼眶泛了红,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这些话她攒了太久,如今终于有机会说给他听。     不知道他真的听进去没有,或者听进去多少。     如她所想,知道孩子没了后,陆知琛便褪去了伪装,露出跟刚出差回来时截然不同的嘴脸。     对她的一番话,男人漠然置之,     “他不是我的小宠物,”     又用熟练的手语说出接下来的五个字,明显是做给她听的,极尽嘲讽。     ——黎恩,你才是。     面前的女人竟然还敢说要“走”?     她以为,她真能逃的掉吗?     “知道自己没资格生,你觉得你有权利决定我孩子的生死?”     男人恢复了那副让她厌恶又恐惧的样子,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黎恩,你给我记住,从现在起,你欠我一个孩子。”     她没精力再跟他掰扯下去了,小腹又传来的隐隐痛感。站了太长时间,走廊里开着窗户,阴冷的北风呼呼的往里灌。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陆知琛,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     ——黎阿姨还有夏小姐孩子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我不欠你的,如果真的要算,我只欠黎阿姨的。     “那欠我妈的,你怎么还?”     他不依不饶,紧紧相逼。     ——你杀了我吧,等我死了,就能去还她了。     听到这话,他明显一愣,眼泪竟然一瞬间夺眶而出。     “恩恩,你别说这个好不好。”     那句话如一把锋利的刀子,迅速刺穿他伪装冷酷的外表,眼泪一时间成串地滑落。     像是绷断了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恩恩,我只有你了。”     好像真怕她下一秒就会死掉,男人发疯般冲上来,紧紧地抱住她,要把她融进身体里,仿佛这样她就永远走不掉了。     黎恩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只是没有力气挣开,任由他抱着,心里默默地想——     陆知琛,你有未婚妻,有儿子,有爸爸,有爷爷,有弟弟妹妹,还有整个陆氏。     你怎么好意思说什么「我只有你了」呢。     就算哄她,也不能编的真一些吗。     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什么话都能说得出。     先给她几个巴掌,再给颗甜枣。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只是这次,她不会上当了。     ......     陆知琛在香港出差的某一晚,莫名其妙做了个关于小时候的梦。     梦里不知道是他几岁生日,当时他父母还没离婚,一家人住在老宅的房子里。     家人们围坐在一起,笑容满面。     桌上摆满了他儿时最爱的糖果和点心,他那时才刚比桌子腿高一点儿,看着周围五彩斑斓的气球飘在空中。     陆振邦给他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有几根记不清了。     黎锦华还是年轻时的样子,在一旁拍着手为他唱生日歌。     桌旁儿时的玩伴们跑来跑去,迫不及待地要吃蛋糕,催促着他赶快许愿。     屋里灭了灯,他闭上双眼,对着烛光虔诚许下愿望——     「我想要一个小妹妹。」     过完生日的第二年,他父母就离了婚,愿望就被搁置在心底,再也没跟谁提起过。     后来他竟真有了妹妹。     梦里画面一转,灯光亮起,一切白的刺眼,他看见病床上的黎锦华,去拉她宛如枯槁的手。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妹妹…”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她,梦就醒了。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怅然若失。     握了握手心,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