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坑道里小小的隔断房间,桌面上摆放着播音机与话筒,就是白露的战场。     瓷杯清水摆放在桌上,白露就开始调试播音机了。     一如既往,一曲先行。     曲子悠扬高亢,振奋人心。     在歌曲嘹亮的一刻。     坑道里的所有战士都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声所吸引住了。     坐在地上的、靠在墙壁的,躺在床上的,擦着枪的...     战士们探头探脑,对那广播声音充满了欣喜与激动。     谁能想到呢。     在这子弹到处乱飞的前沿阵地,在这黑暗冰冷的坑道里,竟然还能听着稀罕的音乐歌曲。     白露播放的这一首曲子,正是志愿军战士们最为熟悉的歌曲:《志愿军战歌》。     什么?     你还不知道志愿军战歌是什么?     连队指挥部里,叼着香烟的连长杨福生瞬间就愣住了。     他下意识里就着那音乐轻轻哼唱: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华好儿女...”     “齐心团结紧...”     哼着哼着。     连长杨福生惊奇地看向李长明。     而李长明听着志愿军战歌,朝着杨福生笑了笑。     好歌啊。     这威武雄壮的歌曲放一次,保证坑道里的战士们嗷嗷叫上三天。     这或许...     就是声音的精神力量吧。     李长明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那音乐。     只是听着志愿军战歌歌声嘹亮,响彻整个战地战场。     坑道里。     高空下。     前沿阵地中。     千米之内,每一个地方都飘荡着激昂的志愿军战歌。     米军阵地。     几位叼着香烟打牌的米军大兵亦是愣住。     他们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均是偏头望向传来嘹亮广播音乐的323高地。     坑道里。     小小房间里的白露认真地系好自己的短短马尾辫。     她拿起帽子端正戴上。     待一切准备就绪。     白露端正地坐在桌边,准备播音了。     她拿起播音稿,调节着音乐音量,对着桌面的话筒心中几分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在前沿阵地的坑道里进行播音工作。     多少心跳慌张。     但是明媚如她,很快就消化了自己的紧张。     沉淀心情,扬起笑容。     白露对着话筒用英语婉转清脆地悠悠说道:     “米军官兵们...”     “流星广播站现在开始播音...”     “秋天降临,黄色拖过群山,拨动琴弦...”     “石上青苔,掩盖岁月。”     “你转过头,那就是寂静的含意,你不是孤身一人。”     “我们流星广播站,在这花海绽放的大地上,和大家见面了。”     “我是你们的广播员,流星。”     女子明媚温柔的声音飘荡天际。     让一片战地纷飞的天空中,莫名地多了几许灵动灵气。     米军阵地里,大兵们面面相觑,无不探头望去。     甚至还有几位胆大的大兵迈步站在高处,叼着香烟不做遮挡地直直眺望山林。     “哪里来的声音?”     “那边...”     “华夏人的阵地传来的。”     “应该是他们的广播站。”     “闭嘴!别打扰我,让我听听她说的是什么?”     如你所见...     白露并没有使她的真实姓名。     而是使用了另一个名字:流星。     之所以这般,也是为了防止宣传时期,发生敌-特瓦解事件。     “现在...”     “请你们欣赏一首世界名曲...”     这话语落下之后。     广播播放的歌曲由志愿军的战歌切换为著名音乐家小约翰的名作《春之声圆舞曲》。     《春之声圆舞曲》创作于1883年。     其声乐歌词,其实大致是这样的:     “小鸟甜蜜地歌唱,小丘和山谷闪耀着光彩...”     “我们沐浴着明媚的阳光,忘掉恐惧和悲伤...”     活泼的广播音乐飘过前沿交火区域。     穿过冰冷的铁丝网。     掠过泥土里被炸断的手脚。     飘过四处散落的枪械零件。     触碰沾染着泥土与鲜血尖刀...     最后,落在了疲惫疲倦的米军大兵耳侧。     如此活泼欢乐的音乐回荡在弹坑硝烟的战地上,令人感到突兀,却又让浮躁戾气归于平静。     斑驳的米军阵地里,米军大兵倒在战壕中,抬头静静望向天空。     他们听见了广播的音乐。     听着欢乐活泼的音乐,所有米军大兵都沉默了。     他们没有人握着枪,也没有人说话。     只是就地依靠,认真听着志愿军阵地传出来的广播声。     而白露的声音继续悠扬婉转地传来:     “米军官兵们...”     “虽然我们现在是敌人,我们在一片天空下站成两个世界。”     “但我相信...”     “战争,一定不是你们许多人的本意。”     “你们和我们一样,背井离乡,远离亲人。”     “这场战争,给你们同样造成了许多疼痛。”     “希望这支快乐的歌曲,能够抚平我们战争的创伤,能够给你们带去亲人的思念。”     “我深情地盼望你们,能够平安的回到家乡。”     白露用英语进行广播,前沿阵地上的米国大兵全都听得个清澈。     大兵们神色复杂,情绪无法道明。     战壕一角。     一位大兵掏出香烟长长地吸了一口,小心翼翼地衣领中取出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他的全家照。     听着音乐。     看着全家照上扬起明媚笑容的妻女,大兵怔怔走神。     直到那烟烬落下了,他都没晃过神来。     不止如此。     许多大兵都沉默得如同石像,静静地在静静的阵地中听着那远远的广播。     为何会这般情况?     这其实与当时的大环境有关。     米方战事拖滞、战果惨烈、战情不良,严重影响前线士气,怎么办?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前线信息给封锁了。     这就产生了一个奇异现象:     米军前线大兵想要获得外界消息,唯一方式是通过志愿军的广播站。     某种程度来说,志愿军的广播站反而成为了大兵们的精神安慰。     但是...     英语广播飘荡世界里。     阵地的另一边。     坑道的志愿军战士们一个一个面面相觑。     叼着香烟的连长杨福生拿下嘴里的香烟,皱眉看着李长明咧咧说道:     “这都说了些什么?”     “有没有用啊?”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