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雷声轰鸣,伴随着划破天际的亮光,降临在凉亭附近。     猛地爆炸开来,给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前一秒,孙琦还在凉亭旁,怨毒的望着我们。     可眼下,一具焦炭般的尸体,立在那里,宛如发黑的雕塑。     这雷击的威力,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这精准无误的天谴,是那道符纸引动的天罚力量?     能操纵天地之威,那也太过恐怖,谁人能敌!     思索间,天上压低的云层已经散去。     雷鸣电闪顷刻化为乌有,仿佛不曾存在。     而笼罩在枯冢村范围的那股极为压抑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姜老头紧盯山下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在确认孙琦的情况。     莫约过了半分钟,他扭头看向我,说:“孙琦死了,你的尸衣也褪下吧,没有什么威胁了。”     我一听,不自觉松了口气,连忙应了一声。     紧接着,从随身的背包掏出存放黑狗血的瓦罐,滴了几滴在手心。     一阵阴寒之意窜出身体,煞气被逼了出来,尸衣也随着脱落。     而那尸衣篆文闪动一瞬又消失,我再次确认,血色的篆文有了惊人的变化,散发着从未有过的金色光芒。     看来下了一趟冥河,经历的一切不是幻觉或是梦境。     那龙棺内的力量洗礼,似乎真出现在我们身上。     不仅林沅血脉解开了封印,连我也得到了莫大好处。     至于具体是什么变化,姜老头肯定知晓一二。     他才是一切的主谋!     见尸衣褪下,姜老头这才踱步而下,朝凉亭走去。     靠近后,一股烧焦的烤肉臭味传来。     孙琦已经完全没了人形,身体冒着黑烟,皮肉炸裂,身下一滩不知名的血污。     还有受到电击后,体内秽物流出,散发让人掩鼻的恶臭。     姜老头双眼微眯盯着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冷酷。     “杀人,刨坟,炼僵,坏事做尽,还敢用风水之术聚气,妄图用正法雷力冲破封印。”     “可没想到,正是你引来的风水之气,被我利用,降下天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琦,孙家有你这样的后人真是辱没了祖宗!”     这些话,如雷击一般,轰击在我心上。     看来刚才天空中引动的雷鸣电闪,是准备来对付我们的。     若是没有我和林沅下阴解开封印,获得那股力量,让姜老头绘制那张逆转局面的符箓。     怕是受到雷击的,就是我们了!     阴术斗法,远比我想象的更惊险。     想到这,我忍不住一阵后怕。     还好险胜孙琦!     这时,姜老头朝我看了过来,沉着嗓音说:“拿‘镇尸钉’,扎入孙琦印堂,让他魂飞魄散。”     “这人,绝不能留!”     我忍不住啧了一声,冷笑道:“之前他还无比嚣张,口口声声要让我们魂飞魄散,没想到这下轮到他自己,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该死!”     姜老头忽的沉默。     一改冷酷神情,缓缓闭上眼,轻声说:“我们虽然活着,可多少人因他的恶行魂飞魄散。”     “一世投胎为人不易,修习阴术接触阴魂更深知其中艰难,但他却如此践踏生命,其心可诛,其罪难恕!”     “他死了,给我们所有人警醒,心术不正者利用阴术,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祸患!”     说到这,姜老头浑浊的眸子突然泛起锋锐目光,直勾勾看向我。     那神情,无比凝重。     我被这肃然的目光,盯的脊背发凉。     我刚因孙琦的死,而雀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身体也僵硬。     凉亭周围,还有阻拦孙琦而死的村民尸体。     我突然意识到,瞬息间经历这么多人死亡,反而下意识忽略了这件事的沉痛。     甚至,不自觉滋生胜者为王,掌控一切的畅快。     我喉结滚动,看向姜老头,无数话语哽在喉咙,“师父...我...”     “我知道你刚接触这些力量,心里是激动的,会觉得异于常人,很是厉害。”     “可一旦陷入这种凌驾众生的快感当中,还能将众生平等看待,珍视这些生命吗?”     “不知不觉,便做了有违天道伦常的恶事!”     说到这,我身上的冷汗已经浸透衣衫。     姜老头从我几句言语,就看出我心境的变化。     这些提点,如醍醐灌顶,一下将我惊醒。     从小跟着我爹,见他捞尸上岸,送人入土为安,学到的都是让死者“有始有终”。     他教我善良,更教我死亡并不是终点,直至阴曹投胎才是归途。     至于阴术,全凭阴差阳错和姜老头结识,被他看重,才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些力量,甚至能镇压阴魂和僵尸,极为恐怖。     我心中不免滋生难以抑制的狂妄。     可现在我才反应过来,这些心态极其危险!     稍有不慎,就会利用阴术,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这些事,在阳间不显,也许没有人知道,但天道在上,一切因果都记录在册。     指不定哪天就被天收了!     孙琦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清楚一切,我眼神闪动,看向姜老头,承认自己的心态的变化。     姜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这才缓和,说:“我引你走上这条路,只希望你好,一旦走错路,万劫不复,切记守住本心!”     “我明白了,要不是师父提醒,我只会心生怨恨,想把敌人早早了结的好,手段怕是越来越激烈。”我诚恳说道。     姜老头笑了笑,说:“你能明白其中道理,我心甚慰,千水啊,你是好孩子。”     “但有一点,像孙琦这种恶贯满盈之人,只管诛杀。”     “你,来动手!这份阴德,是你自己挣来的。”     “阴德?亲手让他魂飞魄散,能有阴德加身?”我不解问道。     想起问米时,颜米婆瞧不上我,嫌我是生瓜蛋子,身上没有积攒阴德。     倒是提起我爹,说他是阴德加身的好人。     我爹一辈子确实没有做什么坏事,我能理解。     但此刻,诛灭孙琦三魂七魄,也能积攒阴德,倒让我有些好奇了。     姜老头冷冷看向地上焦黑的尸体,说:“他犯下罪孽,即使去阴曹受审,也是下地狱的货色。”     “你若直接动手,倒是省去阴差许多麻烦事,这份功劳会记在功德簿上,自然算你一份功德。”     “至于其中妙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等你修习阴术,便能感知更深。”     我连忙点头。     看来这是件好事,谁动手,阴德归谁。     姜老头完全把功劳让给我了。     我也不再多问,直接拿出‘镇尸钉’,在姜老头的指点下,开始动手。     按姜老头所言,孙琦乃大家族嫡亲血脉,家里定会有些手段引魂、通灵。     哪怕他身死,只要三魂七魄不散,都有方法能查到我们身上。     于是,斩草除根必不可少。     ‘镇尸钉’插入孙琦印堂,直接灭了魂魄所在。     紧接着,又用极为狠厉的手段,把‘镇尸钉’插入他的灵台,给他点了天灯。     如此一来,三魂七魄彻底消散,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等天灯熄灭,这具焦黑的尸体缓缓冒出一阵青烟,随风消散在空中。     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呻吟。     定睛一看,受到雷击波及,受伤不轻的林方同在低声哀嚎,似乎清醒了过来。     圆寸汉子看了一眼,便向我借了匕首。     对着林方同的身体,狠狠扎了几刀。     “背叛者,当以三刀六洞极刑!”     “林方同,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几刀下去,林方同浑身沐浴血迹,但这刀伤把握的很精准。     放血,但不致死。     看来还有更惨烈的刑法等着林方同,而这,就是枯冢村内部的事了。     姜老头扫视一眼,对着圆寸汉子说:“这里死了太多人,加上风水大阵异动,很容易惊尸,你们留下来处理一下,我先返回闪动去和村长碰个头。”     之后,姜老头交代几句,便领着我再次上山。     路上,他走的很慢,像是耗尽力气,再也没有追击孙琦时的骁勇。     就在快要到达山洞门口时,姜老头弯下腰,剧烈咳嗽,再次呕出几块血污连连的肉块。     散发着尸臭的气味,想不注意都难。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师父,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吐出血肉?”     姜老头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忽然问道:“你听说过圣人寿数吗?”     我一愣,连忙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圣人寿数,是说孔孟先圣,死于七十三和八十四,一般人难以活过这两道坎。”     “在民间,则有‘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到’的说法,就是由此而来。”     “我今年八十三,很多年前,有人曾给我算过,八十四就是我的死期。”     我连忙摇头说不可能,并打断他的话,安慰他人家算的不准!     照这么说,姜老头只剩一年寿命!     我完全不能接受!     可姜老头幽幽叹了口气,无奈笑了笑,似乎我的安慰只是小孩子的戏言。     他看向地上的血肉,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道:     “你问这血肉是什么,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     “这是我吐出的阳寿。”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