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世民行至杜琼面前拔剑在手,将剑刃贴在杜琼脖颈之上。     “朕知汝等益州士族渴望安享富贵,也知道在汝等眼中谁做皇帝都无所谓。     但如今朕尚自稳坐朝堂,身边还有诸多荆州、东州良臣相辅。     国中仍有十万将士整戈待战,吾又并非惰政昏聩之君。     莫说是一个杜琼,必要时朕绝对有能力有决心,将一众暗藏祸心之人诛灭!”     杜琼感受到剑刃凉意,浑身好似浸入冰水一般,只觉一股寒意从头至脚,将方才所冒之汗瞬间又逼回肌肤之内。     杜琼颤抖着跪伏陛下脚下,将信件展开,仔细观看起来。     此时谯周见陛下动了真怒,已然拔剑相向,心中一凛,顿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吓晕过去!     张嫣见谯周晕厥,不屑道:     “废物!如此胆量怎敢与朝廷为敌?”     言罢,拿起案上茶杯,行至谯周面前,将茶水泼在谯周脸上。     “谯周!此事与汝也脱不开关系,莫要想着装死逃避!”     见谯周悠悠转醒,张嫣提起谯周衣领,将其身体扶正。     “跪好!等待陛下发落!”     杜琼一边浏览信件,一边余光观察谯周动向,发现谯周如木偶般任由张嫣摆弄,知道谯周已被吓破了胆,今日怕是无法配合自己与陛下对峙了……     正思虑间,杜琼猛然看到信件中有句话,“罪臣常播,敢以性命作保,确定太常杜琼乃御花园行刺陛下的罪魁祸首……”     见此内容,杜琼心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恐怕今日难逃一死……     其余诸事不论,只这“唆使他人弑君”之罪就能让自己九族尽灭!     正迟疑时,陛下声音又在杜琼耳边响起:     “杜琼!此信乃常播亲笔所写,汝既然对常播略知一二,那信中常播笔迹汝定然认得!     常播除夕宴上大逆不道,行刺君之举,汝也看在眼里。     如今常播亲自指认汝为主谋,此铁证如山之事,汝还有何话说?”     杜琼闻言,方才消落之汗,又再次冒出。     正盘算如何自常播信中找出破绽,为自己辩解,忽然陛下声音再度响起:     “杜琼,死到临头,还欲狡辩?     汝可知即使朕手中并无常播指认汝之信件,也可通过其余事情令汝心服口服认罪领死?”     说着,李世民把剑在杜琼脸上拍了拍,追问道:     “朕想不通的是,汝这么不看好吾大汉北伐大业,又对朕偏见如此之深。     为何不直接振臂高呼,令追随于汝的本地士族举兵反叛?     届时汝为了所谓‘益州士族前途’正面与朕刀兵相见讨要说法,不论成败,朕都敬汝是个人物。     况且平心而论,汝觉得朕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吗?     若不是,为何不能寻机私下来见朕,将心中所想道明。     假如尔等益州士族言之有理,朕定会平心气和与汝等共同商讨解决。     怎的偏要以此等两面三刀、暗中搅局之法来表达对朕的不满?”     杜琼见陛下似乎还有“给自己留条生路”的意思,心中稍定,赶忙去想如何应对陛下之言。     思来想去,发现不论以丞相薨逝以来,朝中发生的哪件大事来说理,似乎都与自己脱不开关系,只能让陛下掌握自己更多罪行。     无奈,杜琼只好将之前迷惑曹绫、夏侯霸所用“代汉者当涂高”来应对陛下。     只要自己将陛下注意力吸引,令陛下专注于为何自己以及益州诸公对朝廷北伐如此唱衰之上,兴许今次就能躲过这一劫。     拿定主意,杜琼平复下情绪,跪地磕头道:     “陛下明鉴!请先恕老臣后话无罪!     否则即便陛下当即将老臣斩杀,老臣也不敢将吾等唱衰朝廷原因道出!”     李世民闻言,心中便有了计较。     历史上这家伙曾经多次解读各类谶语、预言,其中就包括“代汉者当涂高”之说。     杜琼、谯周二人,在历史上就是十分不看好北伐之事,并且总以“代汉者当涂高”私下蛊惑众人。     尤其谯周,活到钟会、邓艾伐蜀之时,最后还是在邓艾偷渡阴平之后,劝刘禅投降。     如今杜琼自知无话可辨,又不敢过多谈论朝内外祸事,此番极有可能搬出“代汉者当涂高”的谶语来迷惑自己。     “现在朕恕罪与否,对汝而言还有区别吗?     趁吾还有一丝耐心,最好速速将心中之事道来!     再敢废话,朕当场就送汝去见先帝、丞相!”     杜琼不敢再多嘴,心道不管今次能不能活,先把谶语讲出再说!     下定决心,杜琼叹口气,跪着稽首道     “陛下明鉴!     老臣欲言之事,当从先祖之谶语说起……”     见陛下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杜琼继续道     “陛下应知先贤以及大汉武皇帝都曾言‘代汉者当涂高也’。     早在黄巾之乱时,此谶语就多有人讨论。     不论众人如何讨论,争得不过是‘涂高者’正统所在。     而对于‘代汉’却无人争论,可见世人皆以为朝代更迭乃世之常情。     汉武大帝也曾言‘六七十二代汉者当涂高’,正应在二十九代君王灵帝身上。     自灵帝驾崩,天下纷争四起开始,大汉衰落之势已成定局。     时至今日,一切兴汉之举皆徒劳,可见此乃天意!”     杜琼越说越激动,顿时忘记了自己的“戴罪之身”,下意识起身继续道:     “建安二十四年七月,先帝自称‘汉中王’。     而后关将军督荆襄之众攻樊城,响应先帝。     此战关将军腹背受敌,又遭奸人背叛,最终败走麦城殒命。     先帝一怒之下不顾群臣阻拦,兴兵伐吴,遭陆逊火烧连营而败。     先帝冒烟突火,率残兵归永安,荆州全境失陷。     至此吾等只剩一州之地,再无力大举伐魏、讨吴。     然先帝不信天命,执意以一州之地北伐中原,兴复汉室。     先帝驾崩后,诸葛丞相又接替先帝,继续行此逆天之举。     数次北伐,纵使丞相有经天纬地之才、奇谋妙计频出,最终也未能成此逆天之举。     如此多摆在陛下、吾等面前的先例,还不足以说明目前天下大势?     老臣自诩略知占卜推衍之术,经过推算解读,早就确定谶语中汉室不可复的寓意。     至于‘当涂高者’,我想陛下自有理解,在此就不再多说。     既然天意如此,陛下又何必苦苦追求那根本不可能达成的梦想呢?”     李世民闻言,冷笑一声。     心道,果然拿出那句谶语来解释其与自己对立的原因。     “那依杜太常之言,既然朕不可行此逆天之举,那朕应如何自处?”     杜琼见陛下面色缓和,心中大喜,觉得今日有逃过此劫的希望。     为了增加自己度过此劫的希望,杜琼在脑中迅速组织语言,想出一套说辞。     “启禀陛下,老臣所言之事,也并不绝对。     毕竟谶语为预言,天下大势最终如何发展,也不能只凭预言。     老臣以为,陛下应顺应天时,暂停逆天之举。     吾等益州诸公愿为陛下提供钱粮、珍宝、美女等,供陛下在蜀中享乐。     陛下自今日起,只管谨守蜀中,修建宫殿园林,享用美酒佳肴,在后宫之中与嫔妃嬉戏……     若此后天下大势有变,兴汉之事可行,陛下再顺势而为,当事半功倍。     总比陛下整日呕心沥血,强行逆天而为要好吧?”     张嫣闻言,不等李世民发话,抽出背后宝剑指着杜琼道:     “大胆狂徒!这般妖言惑众,企图蒙蔽陛下,其心可诛!     兴汉与否,全在陛下一念之间,汝等既为陛下之臣,当以陛下马首是瞻!     汝竟然敢让陛下放弃先帝、丞相遗志,转而与汝等苟且富贵之人为伍,安享富贵?     如此行径,岂不是劝陛下做个昏君?”     说着,向前一步,举剑向杜琼砍去!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