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裴心雨很是激动。     “本来也不复杂啊。”     祝余望着她,“就是忘了点东西,人不是好好活着吗?既然我都说没关系了,那就是没关系吧。你其实只是想听到这句话不是吗?”     “我……”     她希冀的回馈确实仅此而已。     “你觉得我并不会轻易原谅?”     “嗯。”     裴心雨点点头,“我害怕如果你说不原谅要怎么办,如果想起来后……仍然怨恨着我怎么办。”     这就是真相了。     胆小的女孩不愿意承担可能的残酷后果。     “那现在答复告诉你了,我并不介意。”     祝余转移话题,“前提是你告诉我这次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情况。”     “会告诉的!我会告诉你的!”     裴心雨急切地答复。     她其实原本并没有和他联系的打算,也就是“真正的”第一次时间循环所经历的过程。     那次直到艺术节结束,她也只是在祝余离开体育馆的时候瞥了一眼他而已。     天台门在那次也并没有打开,艺术节平安地结束了。     可晚上回到家之后,又有些不甘心。     于是,少女在睡觉前许下了愿望。     如果可以重新体验一次今天就好了。     她会想办法传达出自己的想法。     裴心雨动了动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闪烁光芒的种子状物体。     现在的它已经暗淡了许多。     奇迹之种。     大概是由于“重复时间”这个愿望超越了它的极限,现在它散发的光辉明灭不定,像是下一刻就会坏掉的灯泡。     “上高中的时候,我在河边捡到的,当时也没有在发光,还以为是形状奇特的鹅卵石。”     裴心雨轻声说,“可是那天晚上起,就变成了这样,然后我就发现可以重置这一天的时间。”     可就算有了无限的读档机会,她也没敢正面去道歉,只能自欺欺人地用“接受表白”的方式迂回。     祝余微微一怔。     “伱说……上高中的时候?”     裴心雨和他同级,她上高中的时候也就是……三年前?     可奇迹之种不是一年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吗?     裴心雨收起种子,望着他沉思的样子,不太敢打扰。     良久的沉默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所以……你已经原谅我了吗?”     “大家以后还是好同桌!”     祝余冲她比起大拇指。     裴心雨如同卸下了什么重负,长出一口气。     她露出了不再掺杂紧张与神经质,相当开朗的微笑。     正当医务室的气氛向团结友好转变时,门被“砰”地一声拉开。     “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老同学相逢聊天的气氛了?”     黑长发的女孩踏进来,语气冰冷得仿佛裹挟着风刀霜剑。     她身后跟着茫然的夏风禾和面色淡然的安白芷。     在祝余和裴心雨说开当年恩仇的时候,电影放映……貌似已经结束了。     他的手机上占满了来自不同人问现在位置的消息,祝余之前如实回答——并在现在将他推进了坟墓。     “所以,就是这样?”     来兴师问罪的三人占据了医务室的角落,绥草搬来一张椅子,如同升堂的法官般摆出了听你解释的架势。     反正无论怎么辩护,最后都会判处死刑吧?     “当年的同桌重归旧好,真感人啊。”     听完祝余简略的叙述后,她看向裴心雨,不知道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感慨。     但不知为何,祝余觉得她似乎有些紧张。     像是想尽量避免提到一年前的事。     “风禾……”     裴心雨在“受害者家属”林绥草面前就像遇到猫的老鼠,缩头缩脑一句话也不敢说。     祝余只好将求助的视线转移到夏风禾身上。     “你原来一年前有喜欢的人啊……”     她一脸冥思苦想的神态,忽然呆呆地说道。     这是重点吗?!     虽然他也想知道车祸当天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准备去做啥,但对于听众来说重要的难道不是差点被撞死这件事本身吗?     既然指望不上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他只好看向最后一個人。     安白芷!救我!     “我在想……要作为同桌和祝余增加关系的话,难不成必须要开车撞你一次?”     她后悔一般叹了口气,“早知道我们在开学遇见时就不为了躲开你害我自己摔倒了。”     “你想往我身上撞吗?!”     那两个人都指望不上。     “为什么不来看电影?”     林绥草瞪向祝余。     裴心雨小声解围:“是因为我中暑晕倒,他帮忙送到这里……”     “顺便发现两人早有牵绊,还达成了恩怨的和解对不对?你们的经历好像更适合改编成电影剧本呢。”     她今天的火力是不是过于强烈了?     “我觉得……也没什么关系。肯定是照顾生病的人要紧。”     出乎意料的,是夏风禾在开口说话。     她抬起脸,像是在注视着天花板:“我们先走吧,艺术节还没有结束呢。”     林绥草还想说什么,但她也沉默了下来。     她知道姐姐在听到车祸的细节时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那我们先撤了。”     祝余站起身,对病床上的女孩说道。     “好的……那个,我可以单独和林绥草说几句话吗?”     临走的时候,裴心雨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想说什么?”     只剩下两个人的医务室里,林绥草双臂环抱。     这是个代表警戒和防备的动作。     “还有些事我没有说出来,但是现在想起来又觉得比较奇怪,所以想要问一下你。”     她深吸口气,病床边的帘子被风卷起一角。     裴心雨还记得手术结束后,她在病房外看着这个女孩沉默地坐在床边,长长的发梢像是静止了般一动不动。     然后,她隐约听到了。     “你说,‘都是你的错’,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被负罪感折磨下的她,并没有功夫去思考多余的问题。     可既然自己被原谅了,那应该做出些回报才行。     她想起了车祸前对方咨询的家庭问题,试探着问:“难道说那天你们在吵架吗?”     祝余既然失忆了,那导致两人吵架的因素肯定并没有扑灭。     “……这不关你的事。”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