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济世堂外聘医师南枝吗?有人状告济世堂成药吃死了人,跟我们走一趟!”     南枝听了只觉好笑。     她给济世堂的成药都是止咳、风寒的。     头一次听说治疗风寒的药也能吃死人!     “去县衙吗?”     南枝迟疑,为何来的人不是林久?     “去州府。”     知州办案?     为何会越过县衙,直接交由知州?     南枝觉得今日之事恐怕不简单,暗自捏了一把汗。     “我相公不在,孩子也要去学堂,等我交代一下。”     “快点。”     南枝在衙役的看守下,敲响了林家的门。     林二虎前来应门,一见南枝身后的官差,愣了愣神。     “他婶子,这是……”     南枝瞥了眼身后跟得很紧的衙役,压低了声音。     “一句两句说不清,林二哥,今天元陌乡试结束,等一会儿郑友文来送夕夕和小夜去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告他,别忘了去接元陌。”     “这……好。”     林二虎忧心忡忡地应下。     南枝又拿出一锭银子交给林二虎。     “林二哥,元陌身上没什么钱,我这一去不知多久能回来。麻烦你帮我转交……”     “他婶子,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官差见状,上前一步,严肃地低斥一声。     “别磨蹭了,快点走!”     南枝摇摇头,叹了一声,拜托地看了一眼林二虎。     林二虎只好压着眉头接过来。     “我会交给元秀才的。”     南枝颔首,低沉道谢。     “多谢林二哥。”     刚要跟着官差上车,几个小家伙就跑了出来。     将南枝团团围住。     “嫂子!你们要带我嫂子去哪!”     “嫂嫂……这是怎么了?”     南枝瞥了一眼脸黑如墨的官差,蹲下身哄着两小只。     “好了,我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和上次一样!乖,好好上学,今天你大哥就考试回来了……”     “不要!”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南枝看着元夕就要溢出眼眶的担忧,刚想摸一摸他,就被官差拦开了。     “闲杂人等回避!不要妨碍公务!快点上车——”     南枝恼怒,看着慌张无助的两小只又有些心疼。     林二虎见状,上前拉住还要往前挤的两个孩子。     刚拉住一个,又跑了另一个……     南枝见状,心里酸涩,嘴张了张,还是只能说:     “快回去!”     被官差拥上马车。     两小只却还不肯回院子。     见马车启动了,抬步就追。     “嫂子!”     “嫂嫂——”     元夜还摔倒在了四起的灰尘中,叫南枝好生心疼。     “小夜……”     终是忍不住探出马车,高声喊道:     “夕夕,带弟弟回去!听话!”     元夕听到南枝的喊叫,总算停了脚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糊了一脸的眼泪。     就着灰尘,在脸上和了泥。     他抽噎着,就像发了什么狠,一抹眼泪。     回身步履坚定,从林二虎怀里拉起满身土灰的元夜。     进院子拿了锁链,缠上了院门。     林二虎满眼惊诧。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元夕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地锁着漆门。     “去找我嫂子!”     “你们怎么找?你们知道她要去哪吗?”     元夕沉默了片刻。     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学堂。     州府在信阳城……     他不认路。     “我知道……”     一直躲在门佐边的宝云,怯怯地开了口。     “我去过信阳城。”     元夕目光又变得坚定了。     “我们走!”     林二虎自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乱跑,严词厉色。     “不行!信阳城那么远,你们几个孩子走丢了怎么办?我怎么和你嫂子交代?”     元夕与元夜对视一眼。     元夜心领神会,立即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疼,我的肚子疼……”     林二虎果然很是紧张,关切地询问元夜怎么了。     “怎么突然肚子疼了?是不是喝凉水了?”     元夕趁着林二虎顾不上他的功夫,牵起宝云的手就跑。     “哎!元夕!!你给我站住!”     林二虎懵了,抬步又去追元夕。     与此同时,元夜也站起来往反方向跑走。     林二虎这才意识到,上了这两个小崽子的当了!     拍着大腿,叹了一声。     进屋和王小娥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往镇上去找几个孩子。     村口汇合的三小只,已经一路小跑上了大道。     还撒娇卖萌地扒上了一辆卖柴的牛车……     这边南枝惴惴不安地到了州府,上了公堂才见……     济世堂的掌柜徐起,关少阳和一对没见过的妇人,都站在堂下。     堂上正中坐着的是一脸严明的知州,关县令则坐在另一侧。     南枝见到关少阳面上的忧虑,自知事态严重。     上堂跪拜。     “医女南枝,见过知州大人。”     “堂下妇人,可是济世堂外聘医师?”     “正是。”     南枝不卑不亢,颔首称是。     “张王氏状告济世堂成药吃死了她家相公!济世堂成药,可都是出自你手?”     南枝犹疑,瞥见徐起攥紧了拳头,还是应下。     “是。”     “那你可有话辩驳?”     “大人明鉴,我们售卖的成药只能医治常见风寒,若按照剂量服用,绝无可能致人死亡!”     一旁的徐起,牙关都要咬碎了!     作为药铺来讲,染上了人命官司。     就算证明了清白,声誉也会大打折扣。     他一忍再忍,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大人,济世堂每类成药,都经过信阳医会安检!     而且每次出售,我们都会做最后的查验,绝无可能出现差错!     我怀疑死因有异,我要求仵作当堂验尸!”     南枝也正有这个想法,附和道:     “民妇也怀疑死者死因有差,请求大人允准验尸。”     而堂上的知州却微不可察地哼笑一声,旋即又端起了姿态。     “公堂之上,岂容你们指手画脚!”     南枝心下一沉。     完了。     这个人,只怕是有所准备,专冲济世堂而来!     “何东旭,你若秉公执法,为何不敢当堂验尸?”     关少阳是个混不吝的,竟然当堂斥责何知州。     却叫知州勾唇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关县令。     “早听说关县令与济世堂关系匪浅,如今看来,这济世堂从前就有命案也不可知!”     “你放……”     “住口!逆子!你若是来做证人的,就遵守礼法;你若是来给南神医添乱的,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知子莫若父。     关县令早便知道,今天关少阳为何这么积极出堂作证!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