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沉吟了一阵,并未拒绝:“说说是什么情况吧。”     陆栀意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也是看在贺司樾的面子上,不然她何德何能能请的动傅沉这种界内翘楚。     “我的继姐今天打算蓄意伤害,想要毁我容,但贺司樾为我挡了一刀,现在受了伤,不是致命伤,但碍于她是陆家人,报警处理恐怕最终调解下来,我想直接上诉。”     她这么做,已经是不在乎跟陆家撕破脸了。     傅沉微顿,缓缓说:“你说,贺司樾为你挡刀?”     他抓住了这个重点。     陆栀意喉咙涩涩的疼,盯着窗外黑黢黢的天,“嗯……”     傅沉意味不明地说:“那你在他心里,出乎意料的重要。”     陆栀意愣住。     有些不敢置信这句评价。     傅沉并未多解释,又说:“具体详情再跟我说明白,细节都要,然后直接上诉。”     陆栀意表情麻木地点头:“辛苦你了傅律。”     小姨的离婚案,傅沉还在解决。     已经通知了林城那边,这段时间会开庭审理。     现如今又要麻烦他。     傅沉无所谓说:“没事,贺司樾也是我朋友,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他每年给我介绍的客户都够你白用我很多回了。”     既然有关于金钱,自然有客户源。     贺司樾的人脉自然是顶级,律师费起码百万起,遇到一些商业案件,动辄上千万,这些案子资源分发到他律师事务所那些律师手里,数量不少,所以他没说假话。     陆栀意心情总归是复杂的。     本来是想要用自己的钱去解决,到头来还是贺司樾的人情。     “谢谢傅律。”     挂了电话。     俞慕行这才上前,关上了窗户,丹凤眸深深凝视她:“天气冷,别吹感冒了。”     陆栀意这才转身看他,理智提起:“今天麻烦俞总了,这到底是我的家事,让俞总见笑了。”     多乌泱泱的家事。     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俞慕行并未有任何令人不自在的情绪,只是淡淡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更何况受害者是你,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跟我说。”     末了。     他看着她,“你是知州最好的朋友,也同等于我的妹妹,能帮到你我也开心。”     是啊。     妹妹。     他应该明白,他不该有任何禁忌想法。     是侮辱了她。     更何况她已婚。     他应该恪守礼仪。     他应该只是很久没有女人导致的,他绝对能够把那种异样想法压下去。     陆栀意心生感激,“谢谢俞总,只是这种事就别跟知州说了,不然他能扔下剧组立马飞过来,我不想折腾他。”     俞慕行自然也了解自家弟弟性情。     温和地应下:“放心吧。”     他余光看了一眼病房那边。     很明显,里面已经有一个女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栀意喉咙一鲠,良久说:“没事,我在这边等等看,俞总您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俞慕行深深看着她一阵。     最终还是没有烦扰她。     只是临走前为她买了一杯热饮送过来,这才离开。     陆栀意坐在走廊许久。     她刻意避开了人群。     不知过了多久。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她站起身打算去看看病房情况。     刚刚走到门口,门打开,乔佩瑶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收敛,变成了柔和无害的模样。     她迅速关上门,并未让陆栀意进去。     也阻隔了里面视线。     “聊聊吧。”乔佩瑶说。     陆栀意看了一眼玻璃里。贺司樾已经躺下了。     她跟着乔佩瑶来到了楼梯转角。     乔佩瑶停下看着她,眼神是复杂的,“他伤口很深,失血不少,需要住院几天挂水。”     陆栀意轻轻点头:“嗯。”     乔佩瑶盯着她,声音柔柔的,没什么攻击力:“樾哥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你既然如今是他的妻子,他碍于责任也会做保护你这件事。”     陆栀意看着她,女人似乎只是平静叙述一个事实。     “那就算是责任心吧。”陆栀意道。     “栀意,你的原生家庭有些糟糕,虽然听起来不太好,可……樾哥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只有被人拥捧的份儿,从来没有过这种糟糕经历,这几乎算得上屈辱,他心情也不好,所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乔佩瑶从始至终都没有疾言厉色,但这些话无一不是告诉陆栀意,现在贺司樾不一定想要看到她。     陆栀意沉默了一会儿。     贺司樾那么心高气傲的男人,肯定也恼火她家里人这种烂摊子,更何况陆喜蕊还跟神经病一样。     她没再跟乔佩瑶说什么。     走到了病房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男人,转身离开了。     大概是有所察觉。     贺司樾睁开眼,朝着门口看过去。     眼瞳深深,隐隐藏着什么期许。     可门推开。     是乔佩瑶。     她看他醒了,连忙上前,“樾哥,还疼吗?要不要再用点止疼药?”     贺司樾皱了皱眉,其实他没想住院,奈何乔佩瑶一直哭,他才应承下来。     “不疼。”     “有什么人来过吗?”他问。     乔佩瑶倒水动作微不可查一顿,最终摇摇头:“没有。”     贺司樾唇线紧绷。     最终说:“回去吧,别太累了,让林肯过来就行。”     乔佩瑶坐在床边,担忧看着他:“不行,我不放心,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我必须照顾你到康复,樾哥,你就别劝我了。”     贺司樾没再说什么。     只是偶尔若有所思看向门口。     *     陆栀意确实是没脸见贺司樾。     大概也是有自卑心理,自己家庭如此糟糕,还闹到了他面前,像是身上外衣被剥干净,把最不堪的东西呈现出来,羞愧、也自责。     她觉得,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跟傅沉聊了所有细节,傅沉办事效率很快。     很快,传票送到了陆家。     不出意外,陆栀意接到了陆耀明的电话,让她回陆家,如果是过去,陆栀意也就回去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想再被颐指气使。     “如果您想见我,就来找我,我在英圣医院下面的咖啡厅等您。”     她丢下一个地址便挂了电话。     这两天她其实一直在医院这边守着。     几乎没怎么吃喝休息。     不到半个小时,陆耀明到了,脸色很难看。     估计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也焦头烂额。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