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马凡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


    “那就给她转走吧。”洪书鸣说，“就算她自己不愿意，我作为超理行动部的部长，也有权决定部员的去留。”


    “更别说这是她自己的意愿了。”


    在她的再三要求下，马凡终于松口了，“好。”


    “现在就转是吗？”


    “是。”


    “等一等！”


    眼看着马凡就要答应并且操作了，原本打算暗戳戳观察事态发展的杨娉婷忍不住跳了出来。


    她想着洪姐也就是装模作样威胁她一下，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动真格的，没想到还真铁了心要给她转走。


    杨娉婷一溜烟跑到洪书鸣这里，以一个饿狼扑食的姿态把悬浮在洪书鸣面前的光屏打散了。


    洪书鸣看自己的会话被杨娉婷打断了，也不生气，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发生异常，语音会话已中断，是否重新发起语音会话？”


    电子女声问洪书鸣。


    洪书鸣点头，“重。”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娉婷打断了，“洪姐！”


    她愤懑道，“你怎么这样啊！”


    “说要转走我，还真要转走我啊？”


    洪书鸣理所当然地讲，“当然是要转走你喽，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再说了，不是你自己不想留的吗？”


    杨娉婷被气到了，“谁说我不想留了？”


    “我只是不想去上学。”


    “去学会不是去上学，真正上学的概念早已经随着失落的文明一起消失了。”


    “既然你不乐意，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洪书鸣笑意一点一点抚平，语气也严肃起来。


    “去，还是不去？”


    杨娉婷喘着气，死盯着她，眼睛里几乎要泛出泪花。


    而洪书鸣不为所动，铁石心肠。


    “我还要给马凡一个交代。”她竖起手指，“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三······”


    还没数完呢，就听到杨娉婷咬牙切齿的一声。


    “我去！”


    像是在骂人。


    “我去还不行嘛！”


    洪书鸣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洪书鸣你欺负人！”


    杨娉婷呜呜咽咽地大喊，声音响彻商场外边，很快又被杂音淹没。


    她手背抹过眼角，低着头哭哭啼啼地跑回了骆伽那里。


    骆伽向她慷慨地敞开了自己的怀抱，展开双臂，将伤心的杨娉婷搂回怀里。


    林霖目瞪口呆，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这是一出怎么样的戏呀？


    她无法形容。


    只觉得有点狗血。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那边杨娉婷情绪激动得不能自已，还要靠骆伽的安抚才能平静下来，这边洪书鸣倒是神清气爽，完全不受影响，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林霖佩服地想，不愧是超理行动部的部长，就是这么气定神闲。


    杨娉婷只管抱着骆伽，埋头在她怀里，就是不理洪书鸣，洪书鸣也不恼，悠闲地吩咐终端，“重新发起刚才被中断的语音会话。”


    终端依言照做，几秒以后，马凡的声音再度传出。


    “刚才是怎么了？”她问，话里是浓浓的疑惑。


    “娉婷刚刚和我又商量了一下，她还是想留在超理行动部，暂时不转回去了。”


    洪书鸣脸上是笑的，话却是歉疚的，“不好意思啊马部长，耗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了。”


    马凡严肃起来，似乎是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话？这是我们监事部的职责所在，哪里有什么耗不耗费的？”


    “她留在超理行动部挺好的，转回去我也觉得可惜。”


    洪书鸣笑了几声，“她最后关头想清楚了，我也很欣慰啊。”


    马凡跟着她笑了笑，“还有别的事情吗？”


    “暂时没有了。”洪书鸣道，“谢谢啊。”


    “不客气，应该的。”


    马凡说完，沉默了。


    出于礼貌，洪书鸣等着她那边先切断通话，等了几秒，却发现会话仍然还在持续当中。


    这回轮到洪书鸣有疑问了。


    “怎么了？”她问马凡。


    马凡恍若被睡梦中的人被惊醒一样，“没什么。”


    “就是，不好意思。”她道歉。


    洪书鸣感到疑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龚翔的事情。”马凡道，“对不住，是我们部没管好。”


    马凡说的这个名字在洪书鸣脑海里转了整整一圈，才被转到洪书鸣眼前。


    “哦，那个人。”她分外轻松，“害，你平时也忙，哪里真能方方面面都顾到。”


    “再说了，他不是也没通过新人考核？之后也碰不到了。”


    “别太放在心上哈。”


    要不是马凡再次提起龚翔，她都想不起来这号人。


    马凡说：“总之是我对不住你们。”


    洪书鸣啧了一声，“我先切断了哈。”


    她不等马凡的回答，就自行把会话切断了。


    “这个马凡，什么都挺好，就是感情上黏黏糊糊的，总是优柔寡断。”


    她吐槽一句，再度把目光对准杨娉婷。


    杨娉婷赖在骆伽怀里，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洪书鸣对此表示完全没关系，她大大方方地盯着人家的后脑勺，“说好了一起去七区，参加红星教泽学会的招生考核，一个都不许跑。”


    杨娉婷哼哼唧唧，权当做听不见。


    骆伽说：“好的。”


    林霖则是兴奋无比，她握紧了拳头，开心地原地蹦了起来。


    “太好喽，我有伴喽！”


    洪书鸣问林霖，“你住哪里，我们先把你送回去。”


    林霖眨眨眼睛，笑容凝结在脸上，她扭捏起来，“啊，这个。”


    “我，没有固定的住所来着。”


    洪书鸣不解，“什么意思？”


    “我······”林霖望望天，又望望地，小小声又快速地说，“我离家出走了。”


    “为了去七区参加红星教泽学会的入学试验。”


    “我家长不让我参加，因为我没有超理能力。”


    洪书鸣了然，“你原来住在哪个区？”


    林霖警惕地朝骆伽那边移动，“你要干嘛？”


    “你不会要把我送回去吧？”


    “我跟你说，我是不可能回去的。”她说着抱住了骆伽的胳膊，“我坚决拒绝现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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