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吃药?”     “我不敢吃。”     “你不吃药也不敢喂奶吗?”     宋诗云有些不解,阿萍很着急地说:     “是啊,我是反复发烧的,昨天晚上都已经退烧了,刚刚感觉体温有点高,拿额温枪一测38°,我怕等下又退烧了,所以不太敢吃。”     “那你不吃药一直硬抗也不行啊?”     “但是我吃了药就不能喂奶了。”     “那有没有什么药是吃了不妨碍喂奶的?”     “西药都不行,而且我也不放心。”     宋诗云可以理解当妈的心,她又给出建议道:     “那中药呢,可以喝中药退烧的,也不妨碍喂母乳。”     “喝中药又太麻烦了。”     “你这都病了,还怕麻烦啊,你都烧几天了?”     “两三天了。”     宋诗云感慨当妈不易,也真心实意关心她:     “我建议你拿点中药吃吧,我有个同学是学中医的,我可以帮你拿药方。”     “那麻烦姐姐了。”     宋诗云只回了一个“嗯”,她把南瓜和泡发好的银耳放进锅里蒸了,就开始找同学吴美英要方子。     吴美英列了几个问题让阿萍填写,随后又让阿萍拍个舌头照看看,不到半小时,她就给出了方子。     宋诗云把方子转发给了阿萍,建议她可以让她妈帮忙抓药。     但阿萍显得懒懒的,好像没把这事放心上。     宋诗云也不管她了,她带着小梨涡上楼午休。     但小梨涡好像不想睡。     在床上不停地转来转去,还把她的小发夹,和一些认知书,衣服全扔到床下,宋诗云一捡,她又扔。     来来回回地烦得很,宋诗云想把她抓起来打一顿,她就咯咯咯笑着满床跑。     无奈,宋诗云放弃了让她午睡的念头。     给她穿了衣服和鞋子就想带她出去转转。     刚来到楼下,宋爸宋妈一块回来了。     宋妈还跟宋爸说,让他把鱼拿进去杀了先,宋爸很是乖巧的答应着。     俩人看起来没事了。     宋诗云早就习惯了俩人这种相处模式,宋妈也一直都那样,只要被打的地方不疼了,她也就原谅了。     而宋爸呢,家暴后会乖巧一阵子,等到他又需要钱,又拿不到时,风暴会再次降临。     反反复复。     宋诗云无力关心她妈的命运。     他们也不关心她要去哪里,只是关心阿萍的病好没有?     宋诗云推着车带着小梨涡走出门,她想带小梨涡去她以前读的小学转悠。     因为宋诗云家住在比较靠近村子心脏的外围,所以随着她越往村子里走去,房子也变得越来越旧,而记忆也越来越多。     她看到了小时候经常光临的小卖部。     不过,现在已经变得矮小破烂了,也没有人经营了。     不知道经营这家店的六叔去哪儿了?     不过倒是听说他还没娶老婆。     没娶老婆,这在他们村子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是一家三兄弟四五十岁了都没娶,确实是件新鲜事。     而且很丢面子。     所以宋诗云弟弟没娶老婆之前,宋妈就一直担心她会丢面子,被人笑。     宋诗云经过了小卖部,又看到了一栋两层楼的楼房。     楼房没有豪华的装修,只是普通的灰水泥简单堆起来而已。     这是她以前的邻居四婆家。     四婆家的一叔可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了一本大学的聪明人。     宋诗云小时候可是以他为目标而努力的。     但这人和人到底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啊。     宋诗云停在路口,眼睛变得深邃不安。     路口尽头处,她看到了一栋旧到发黑的旧房子。     她家以前就在那儿。     宋诗云不敢往里面走去,她怕勾起她幼年时,那些不好的回忆。     那是一栋普普通通的两间瓦房。     也是每天臭气熏天的两间房。     因为她家就住在牛栏屋旁边,左右两边都是。     宋诗云扭头走了,她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觉得那是她噩梦滋生的地方。     有时候她还会梦到那两间瓦房,还有正对着她家厨房的那间牛栏屋。     一只大黑牛在里面吃喝拉撒,它拉的屎就像一个小池塘聚成了一片。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地方。     恐怖的是,随着慢慢长大,她被迫睡在厨房一张沙发床上。     每天晚上,她要忍受的不仅是老鼠在她床头爬来爬去的恶心和害怕,还有那只大黑牛在“屎塘”里踩来踩去的恶臭。     那间牛栏屋,成日黑乎乎的,好像一个黑洞。     让宋诗云看一眼都怕。     而她更怕的,还是牛栏屋后面的那个柴房。     因为在那个柴房里,她被一个邻居哥哥拉进去,脱掉了裤子,对她做出了兽行。     那年她大概11岁。     那年她妈妈远在广东,她爸整日游手好闲。     所以那天的事,她没有跟谁提起过。     她觉得羞耻不堪。     侵犯她的那个人常年不住在村子里,听说也是去广东哪个城市打工了,过年才回来一趟。     宋诗云来到以前的小学,她坐在草坪上,看着小梨涡天真无忧地跑来跑去。     那种纯粹就是开心的笑容真好啊。     宋诗云真希望她能有一个开心快乐的童年。     千万不要像她,有过很多苦,遇过很多事。     不然,长大之后,就很难快乐了。     她小时候快乐过吗?     好像也有过。     大多数开心的时候,都是因为吃到了自己想吃的零食。     比如一包辣条或者几粒瓜子都能让她开心不已。     记忆最深刻的开心,还是有一次,她和阿玲姐,还有堂姐她们,拿着两毛钱说要到街上买瓜子吃。     四个人傻乎乎地徒步走了快一个小时的路程才来到大街上,结果买了两毛钱的瓜子就又走回家。     四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走回家,还说说笑笑,好是开心。     宋诗云想起那一幕,只想用“傻逼”来形容那时候的她们。     但也确实开心。     但小时候家里穷,所以那种开心的时刻不常有。     她不像别的小朋友,身上总是有“一两毛钱”的巨款。     她想要吃的零食,都是要通过双手捡捡破烂换钱才行。     如果没有钱,她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吃。     如果被别人发现了她也想吃,她就会扭头不看,装作一点都不在意。     她记得有一年,特别流行西瓜泡泡糖,她看别人在吃,她也特别想吃。     但是没有钱买怎么办,她只能吃别人吃剩的,然后用水冲一冲再放进嘴巴里嚼。     还有,她上一年级那会儿,小卖部突然很流行一种葫芦瓜形状的冰袋汽水。     她记得,里面的汽水是红色的。     小朋友把里面的汽水喝完后,还能往里面加入水,再放点盐,再放进嘴巴里喝着玩。     那时候阿玲姐和她堂姐,手里都拿着那个葫芦瓜汽水到处走来走去,很是威风。     她没有,只能像个跟屁虫,跟在她们身后,过过眼瘾。     想起一幕幕,宋诗云又变得难堪不已……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