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我低估了那些虫子的胆量(第1/2页)     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楚然的指尖,逸散出几缕微不可查的灰色雾气,悄无声息地钻入那些黑袍人的眉心。     “从今天起,你们会成为最虔诚的信徒。”他的声音在这些人的神魂深处响起,冰冷而威严,“你们会用尽余生,去猎杀你们所有的同类,去摧毁你们亲手建立的一切。你们的每一次杀戮,每一次忏悔,都将化为荣耀,归于我的名下。”     “在无尽的杀戮与痛苦中,你们将永世不得解脱。直到,你们的罪孽,流尽最后一滴。”     那几缕灰色雾气,是楚然从归墟之眼中,随手截取的一段“终末”法则。     它代表着混乱、毁灭与赎罪。     下一刻,时间恢复了流动。     那些黑袍人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阴骨道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那眼神,不再是同伴,而是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疯狂的杀意!     “叛徒!”     “清除罪孽!”     “杀!”     没有任何征兆,这群黑袍人开始自相残杀,招招致命,不死不休。     而楚然和方溪禾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     客栈的上房里。     楚然重新为方溪禾手背上的印记注入了神力,让它变得更加稳固,光芒也更加内敛。     “是我考虑不周。”楚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低估了那些虫子的胆量,也高估了这道印记的自保能力。”     方溪禾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楚然还在生气。     他的怒火,不像赤炎神君那样暴烈外放,而是一种内敛的、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的森寒。     他不是在气那些袭击者,而是在气他自己。     气他的安排出了纰漏,让他珍视的东西,受到了惊吓。     “不,是我太没用了。”方溪禾小声说,“如果我能再小心一点……”     “与你无关。”楚然打断了她。     他凝视着虚空,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看到了某些更有趣的东西。     “本来只是想用你这颗石子,在天穹界这潭死水里,激起一点涟漪,看看水底下都藏了些什么鱼。”     “没想到,钓上来的第一条,就牵扯出了一条躲在更深处的鲨鱼。”     阴骨道人背后,还有一个“上界”。     他们能精准地找到方溪禾,说明他们有某种手段,可以追踪“神庭”的气息。     这就有趣了。     这说明,在神庭内部,有叛徒。或者说,有某个家伙,在暗中扶持着天穹界的这些“反抗者”。     其目的,不言而喻。     楚然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也好,省了我不少功夫。”他低声自语。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方溪禾慢慢探索,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揭开天穹界问题的真相,将所有隐藏的敌人引出来。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既然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那他也没必要再玩这种温吞的“钓鱼”游戏了。     是时候,掀桌子了。     他看向方溪禾,眼神重新变得柔和。     “溪禾。”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1章我低估了那些虫子的胆量(第2/2页)     “接下来的戏,可能会……激烈一点。”楚然缓缓说道,“你,还想继续‘看’下去吗?”     方溪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楚然的意思。     他要亲自下场了。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明亮而坚定:“我想看。”     她想看楚然如何翻云覆雨,想看他如何执掌乾坤,想看他君临天下的模样。     “好。”     楚然笑了。     他牵起她的手,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客栈房间里。     下一刻。     天穹界,界域核心,天道中枢。     一个被无数法则神链锁住的古老祭坛上,楚然和方溪禾的身影凭空出现。     这里,是整个天穹界的“心脏”。     “今天,我教你第二件事。”     楚然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中枢空间回荡。     “当你看清了棋盘,也看清了棋子。”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成为……执棋之人。”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朝着面前那复杂的法则神链,轻轻一指。     “我宣布,游戏规则,改了。”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的巨响,在方溪禾的灵魂深处炸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法则的哀鸣。     在楚然那一指之下,贯穿整个天道中枢,如同世界之骨的无数法则神链,寸寸崩断。金色的碎片化作漫天光雨,每一片光雨都蕴含着一道天穹界最本源的规则——风的流向、火的温度、生灵的寿元、时间的刻度……     整个天穹界,在这一刻“失控”了。     凡人看不到这惊天动地的变化,但所有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瞬间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支撑着自己修行、存在、乃至呼吸的东西,被硬生生抽离了。     灵气开始变得狂暴而驳杂,山川的脉络在颤抖,天空的颜色在红、蓝、紫之间诡异地变幻。     “楚然……”方溪禾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袖,脸色苍白。     她虽然不懂这些法则神链的具体作用,但她能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哭泣,在恐惧。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别怕。”楚然的声音平稳如初,仿佛只是拂去了桌上的一点灰尘,“我只是拆掉了这座监狱的围墙。”     “监狱?”方溪禾愕然。     “没错,监狱。”楚然的目光穿透了崩塌的法则神链,望向界域之外那无垠的黑暗,“这座天穹界,看似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实际上,它是一个被精心伪装过的囚笼。这些法则神链,既是维持它运转的秩序,也是隔绝内外的封印。”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嘲弄。     “封印的目的,不是为了保护里面的囚徒,而是为了防止囚徒的‘气息’,引来外面的野狗。”     “现在,我把封印解开了。”     方溪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瞬间明白了楚然那句“游戏规则改了”的真正含义。     他不是在修改棋盘上的规则,他是直接把棋盘给砸了,让所有藏在棋盘下面,觊觎着棋盘上棋子的东西,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是何等疯狂,又是何等霸道的手段!     【楚然视角】     拆掉封印,正是我掀桌子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