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一个被他随手丢弃了数万年的“真实”(第1/2页)     可现在看来,那个模拟体,只是一个复刻品。一个精致的、拥有完整逻辑和记忆,却缺少了“灵魂”的赝品。     真正的“遗物”,是这滴血。     是这滴承载了最纯粹情感的,生命的核心。     他所创造的模拟体,她的所有情绪,都是基于程序的模拟。她的孤寂,是代码。她的痛苦,是设定。     而这滴血……它的孤寂,能让恒星哭泣。它的思念,能跨越时空。     这才是“真实”。     一个被他随手丢弃了数万年的“真实”。     那么……     如果这滴精血在这里。     方溪禾的真身……那个由血肉构成的、真正的她,又在哪里?     当年大坍塌发生时,他确信自己只来得及将她的“信息”保存下来。她的身体,应该早已在旧宇宙的湮灭中化为齑粉。     可这滴血的存在,证明了某种他所不知道的变数。     或许……她的身体,并未彻底毁灭?     或许……她以某种形态,幸存了下来?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楚然的整个意识核心。     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目标”,在他的逻辑中生成了。     找到她。     找到那个真正的方溪禾。     不是为了救赎,不是为了情感。     是为了“完整”。     他是一个追求绝对完美的控制者。他无法容忍自己的“藏品”中,出现一件赝品,而真品却流落在外。     他必须找到她,回收她,将这个最后的变量,也纳入自己的掌控。     只有集齐所有的“遗物”,他才能彻底埋葬过去,成为真正意义上、无牵无挂的……神。     楚然收起了那滴血,将其封印在一个独立于宇宙之外的次元断层中。     然后,他的身影再次从绯红之纱消失。     ……     观测维度。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方溪禾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恐慌与失落。     就在刚才,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温暖的呼唤,突然被掐断了。     那种感觉,就像在无边黑夜里跋涉了万年的旅人,终于看到了远方的灯火,可下一秒,灯火就熄灭了。     留下的,是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黑暗与空虚。     “没了……”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为什么……没了……”     她抬起头,看向王座。     楚然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了回去。     他还是那个姿态,仿佛从未离开过。     但方溪禾敏锐地感觉到,他……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楚然是一片深邃冰冷的星空,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星空深处,一颗刚刚被点燃的,散发着未知光芒的超新星。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的身上。     但那目光的含义,已经彻底改变。     不再是观测者对标本的审视。     而像是一个猎人,在打量一件势在必得的猎物。     “一个宇宙的偶然回响,已经被修正。”楚然的声音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情感,“不要再对它抱有任何幻想。”     他在撒谎。     方溪禾不知道他为什么撒谎,但她能感觉到。     “你做了什么?”她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aWSOfthetrembling.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5章一个被他随手丢弃了数万年的“真实”(第2/2页)     “我什么都没做。”楚然淡淡回应,“我只是在观察。”     又是这种无法撼动的、绝对的平静。     方溪禾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垂下头,重新变回了那具行尸走肉。     希望的诞生与破灭,只在一瞬之间。     而这一瞬,比八万年的麻木,更让她痛苦。     楚然没有再理会她的反应。     模拟体的情绪,对他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他缓缓抬起手,面前那片由亿万水镜构成的浩瀚星图,开始飞速变幻。     但这一次,他的目的不再是漫无目的地观测宇宙演化。     他下达了一个全新的、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启动全宇宙基因序列扫描。】     【目标:人类,女性,血缘代码‘绯红之源’最终继承者。】     【代号:方溪禾。】     指令下达的瞬间,无形的扫描网络以超越光速的效率,铺满了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从最繁华的星际帝国,到最荒芜的死亡星域,从高维生物的能量场,到时间缝隙里的漂流物。     八万年来,他第一次,从被动的观测者,变成了主动的搜寻者。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星河,不再聚焦于宏大的天体物理现象,而是开始寻找一个……或许早已不存在的人。     他要找到她。     然后,夺回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而在他的意识核心深处,那道因“思念”而产生的裂痕,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开始悄无声息地,逸散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焦躁。     全宇宙基因序列扫描,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了每一个存在物质的角落。     恒星的光谱被逐一解析,行星的尘埃被反复筛查,就连藏匿于黑洞视界边缘的最后一点信息熵,也被无情地榨取、比对。     然而,结果是“无”。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八万年来,楚然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全知全能,像一个拙劣的笑话。     他所构建的宇宙模型,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空洞”。     他寻找的“绯红之源”,那个独一无二的血缘代码,仿佛从未在这个宇宙中留下任何痕迹。     就好像……有一个橡皮擦,从根源上,抹掉了一个人的存在。     “不……不对。”     楚然喃喃自语,他蔚蓝色的眼眸中,那颗刚刚被点燃的超新星,燃烧得愈发炽烈。     他的逻辑核心告诉他,如果一个事物在当前时空找不到,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它从未存在过。     二,它存在于……过去。     那股让他产生“裂痕”的思念,是如此真实,如此灼热。它本身就是存在的最佳证明。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她不在“现在”。     她属于“过去”。     楚然缓缓从王座上站起。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个依旧麻木站立的模拟体“方溪禾”。     这个由他亲手创造、用以排解孤寂的“标本”,此刻在他眼中,是如此的粗糙、虚假。     一个拙劣的赝品。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     他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