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一声细微的呓语响起。     “咳咳……楚运……楚运……”     “楚运同学!”     像是某种东西被触动,睁开莘松的睡眼,抬头一看,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一个中年妇女,自己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她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你,去走廊上罚站!”     楚运缓缓起身,木讷地走出教室。     “楚运?我什么时候叫楚运的?这不是梦里的名字吗?”     站在走廊上,看着熟悉的教室与黑板,还有这一张张稚嫩又熟悉的脸。     “我才刚上初中吗……”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揉了揉:好痛。     “奇怪,真的是梦?”     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好像自己确实是在做梦?     没有修为,什么功法都没有……     “轰隆~!”     走廊外的天空雷声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才发现炙热的夏风抚过身畔,下雨了。     ……     “楚运同学,你这几天上课怎么老睡觉?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     “楚运,我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回家好~好~想想,你最近的成绩~!一落千丈啊~!”     班主任说话永远带着抑扬顿挫的语调,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入夜回家,看着空荡的房间,他好像一直是一个人住?     房门在半月被推开,一对夫妇对着熟睡的少年叹了口气,终是没说什么。     “你怎么不跟他说说?”     “能说啥呢,青春期都是火药桶,一点就炸。”     “唉~这样下去不知道有没有高中上啊,中专就中专呗,有啥?以后不都是要去找工作?”     妇人欲言又止。     楚运没有睡着,他什么都能听到。     “梦?”     一阵恍惚后,沉沉睡去。     这是不是梦,那段经历才是梦,梦里怎么能做梦呢?     ……     没什么意外,一直在睡觉和做梦间徘徊的楚运,自然是个落榜生,去到了最末的一所普高。     但在他看来已经不错了,日后还能参加高考。     “走啊,今天都毕业了,明天去嗨一嗨。”一个哥们搂着他的肩膀,一脸微红,明显是刚刚跟女生表白了,看这桃花样,也知是什么结果。     楚运嫌弃地拍了拍他说道:“不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咋了?没考好?可你不是说不学了吗?”     那少年有些懵,楚运这小子这一个月一反常态,现在考完了还是这副嘴脸,他在想什么?     少年别了别嘴,目送着楚运走出毕业会的礼堂,再没见过他。     ……     楚运闲时常常会走遍生活的地方,每一处都那么熟悉,每一处都那么真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宇界面的一切挥之不去,蓝星覆灭的那日无法释怀。     可如今,他是重生了?还是回到了过去?     可他能干什么?他没有修为。     “兽纹,兽爷,兽爷!”     没有回应,只有他孤零零地站在山顶,看着城市的繁华与霓虹。     “罢了,既然真的是梦,那些东西应该不会发生了。”     随着年岁见涨,一些少年时的梦早被他当做笑话,普高的学风一般,这里的孩子家世都在温饱,既不卷也不躺,随遇而安的生活,有题就做,没题就玩。     若说是浑浑噩噩,其实也别有色彩。     “我叫秦月,今年刚来江海北市,请多关照。”     “秦月同学可是别的市的超级学霸,因为重高不接收转校生才来我们学校的,希望同学们好好向她学习。”     说罢班主任又瞪了一眼班上犯花痴的男生。     “收起你们的哈喇子,若是秦月同学的成绩被你们影响了,你们就别来上课了!”     这秦月现在可是全校老师心里的宝贝疙瘩,她可是能进三所国宝级大学的苗子,可不能被这些没有上进心的家伙们影响了。     她明年的升学奖金可全靠秦月一人了!     楚运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秦月坐到自己身旁。     “你好。”     “你好,我叫楚运。”     “看来你运气不错。”     简单的交谈便让一众男生眼神不善,楚运今天连写作业都没有心思,草草“画”完题目了事。     晚自习时还不忘偷偷瞥一眼秦月:她写的字真好看啊。     高中没有走读,这学校则是八人间。     上铺的兄弟翻身下床,这铁架子便已经“唧咯儿”作响。     有人翻身换个姿势,有人抬头睡不着。     “诶呦?怎么?春梦睡不着了?”     上铺的兄弟解手回来,看着楚运床上的帐篷,一脸坏笑。     楚运拍了拍:“褶皱,你想哪去了。”     他小声道:“秦月那妹子可不一般,我听说她家里都是……我们能瞧着就不错了,否则她肯定去一中的。”     楚运随意应下,侧了个身子闭目入睡。     那兄弟一脸没好气,拍了拍楚运的毛毯,一个箭步上了床。     对床的同学被震醒,骂骂咧咧道:“你小子一晚上几次厕所啊,动作小点声!”     另一边也打诨道:“咱儿可是一夜七次郎~你羡慕不来。”     楚运叹了口气,沉沉入睡,第二天大早才知,上铺的兄弟确实没说错。自己没那龌龊心思,可自己的二兄弟想啊。     “瞧瞧,真是吓人啊~~梦里看来是发生了世纪大战啊……”     上铺的同学悄悄靠过来。     “诶!别乱丢啊,恶心啊~!”     ……     打诨着,嬉笑着,骂着作业,谈着未知,最后尽归于现实。     所有的梦,不过是少年时代的憧憬,如萤火般自以为照亮黑夜,直到东方吐白时,才知自己的无知与渺小。     “楚运,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你那点心思……”     “但请你不要影响我,我的目标是第一国大,你呢?大专?”     秦月气愤地看着楚运,不想再与其交谈。     楚运很是尴尬地坐在座位上,梦里跟现实确实不一样呢……     自己这成绩,别人瞧不上也正常。     无奈一笑应付了兄弟们同情的目光,翻开今天的作业,写得格外慢。     半年后,就像是断头台的期满,终要斩落第一颗头颅。     这是对所有参与者的审判,有人欢喜,有人忧。     “我们逃避不了这个世界,所以只能去拥抱它!”     “哪怕我们是普高,也有权利去拥抱自己的梦想,同学们这是我们人生中第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台上学生代表带着同学们百日誓师,台下的看客心不在焉。     “秦月的情况好像不太好,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怎么可能,她这个小姑娘我很放心的,主任,你就放心吧,她只要稳定发挥,江海北市前三肯定有的。”     “是吗?可我最近听到的闲话很多啊,秦月这小姑娘的背景也不简单,上面那几位据说都在等着她去第一国大呢……”     教导主任敲打着这位毫不知情的班主任,这位中年妇人只觉得头晕目眩。     傻子都知道有些事可能发生了!否则也不至于她一个小人物被人提醒。     “我马上去了解情况,说不定您听错了对吧,这以讹传讹多了去了。”     几个小时后,班主任便重新回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是有两个毛手毛脚的小子向她表白过,但都被她拒绝了。”     教导主任缓缓起身:“我要的是结果,让那两个小子去其他班,不要影响秦月丝毫!这可是第一国大,差一分可能就失之交臂了!”     百日誓师大会当日,楚运便从普高的快班去到了普通班,一同去的还有另外一位长相白净的同学。     他们两人唯一的交集便是与秦月表白过。     傻子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楚运搬书时还偷偷看了一眼秦月,秦月似有什么感触回望了他一眼,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楚运在这一刻好像听到了一个心声。     “我要去第一国大,你的成绩,不可能。”     “与其无疾而终,不如让它从未开始过,保留着心底的美好。”     楚运不知这话是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还是秦月的想法。     但都已经这样了,没啥好说的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日历本少了一页又一页。     普通班的学风差得多,基本都不学,要么就是家里暴发户,已经铺好了路。     看着没几个人的教室,连老师都要叹一口气。     这个班的班主任是一个中年男子,年过35头却已秃。     “也就你们两个还在学了,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当然我只会数学,其他的科目晚上可以问问值班的老师。”     “最后几天了,咬咬牙就过去了,争取读个公办……”     理想总是美好的,哪怕发挥超长。     “比普本高20分,有学上就好,有学上就好。”     老妈查着成绩,吓得手里一把汗。     楚运叹了叹气,没啥想法。     只是聊天软件上发来了消息。     【我的分应该够,第一国大的老师已经在我家挖我了】     过了几分钟后,又是一条消息。     【你……有书读吗?】     楚运只能回个【恭喜,我比普本高20分。】     另一边则是秒回【恭喜。】     “恭喜……”     楚运喃喃道,闭上了眼。     是对自己说,也是对她说。     没什么好说的,保留这青春的悸动或许是最好的答案。     ……     秩序神殿之中。     楚运一直停留在最后的一级台阶上,像是陷入了长久的沉睡。     “这机缘你若是能接住,日后便再也没有什么能限制你了。”     一位亘古长存的存在看着不断经历人生百态的楚运,面露欣慰之色。     他的眼中,楚运已经经历了600世,每一世都有遗憾,都有喜悦。     “心病,还需心药医……”     楚运的脚边,一点绿光慢慢渗入。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