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分身问完，韩星羽鼓起勇气道：


    “不知道小人可否问陛下问题吗？”


    人皇分身点了点头：


    “可以问。”


    然后又道：


    “我不一定都会回答。”


    韩星羽哪敢强制人皇分身回答，只是道：


    “小人只是心中好奇，有些疑问，陛下随意即可。”


    人皇分身再次颔首：


    “你有什么问题？”


    韩星羽问道：


    “陛下为何特别在意小人，在那日朝堂之上，小人应该和陛下是第一次见面。”


    人皇分身思忖了片刻，说道：


    “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且又参与进了老四和老二的冲突里，所以有点在意。”


    韩星羽皱了皱眉头：


    “故人？”


    人皇分身笑了笑：


    “是的，不过那位故人的身份保密，不能告诉你。”


    韩星羽看着人皇分身笑盈盈的样子，反倒觉得放松了不少，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根究底，既然人皇分身说了不会告知，他不敢强求。


    于是韩星羽换了个问题：


    “陛下，您虽有意让四皇子继位，其实对四皇子也不是完全放心，对吗？”


    人皇分身听到韩星羽的问题，微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道：


    “老四年纪轻轻，却极其聪明，作为我的儿子，实属家门幸事，可这对他自己，对天下人来说，都不一定是件好事。”


    韩星羽不解：


    “为什么？”


    人皇分身没有在意韩星羽外人的身份，直接解释道：


    “拥有几名甚至几十名麾下是一回事，坐拥天下是另一回事，想要坐稳人皇之位，实力、心计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确定不变的标尺。”


    “老四还小，不仅境界实力太弱，那份标尺也不算稳固，这次为了对付老二，他将自己的才智尽数暴露，有些行为还越过了他之前的标尺线，只能说他还欠些火候，这样下去，我怕他以后也会变成老二那般。”


    韩星羽马上就明白了人皇分身在担心什么，目光深邃地看向了人皇分身：


    “所以陛下在那日大殿上故意限制四皇子发挥，是怕四皇子太露锋芒。”


    人皇分身点了点头：


    “不是所有官员都是傻子，能进人皇宫当差的那些人，都不简单，肯定有人和我一样，也能看出老四的问题，他们可都不是安分之人。”


    韩星羽琢磨了一下，又微微笑道：


    “原来陛下是怕四皇子被那些聪明的大臣利用，从而失去准绳。”


    人皇分身没有否认：


    “天子若成了傀儡，天下众生便都成了傀儡，生灵涂炭也就在所难免了。”


    “在近万年的时间长河里，这种事情也没少发生。”


    韩星羽只活了二十余年，自然不知道这万年之中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能想象得出来操控天子而令天下的情形，就和匪徒挟持一族之长，暗中操纵某个家族一样，这类事情不是没有，有些说书的话本里还有类似的故事。


    韩星羽笑了笑：


    “陛下果然更宠四皇子。”


    人皇分身摇了摇头：


    “我对四个儿子一视同仁，对朝中百官以及人族万民都一视同仁，这是我的准绳，我所做的一切，都在维持着这个准绳，也正因为保持准绳，我才能在这人皇之位上坐了数百年。”


    “而让人族维持安稳兴盛，是我给那位故人的承诺。”


    韩星羽再次听到人皇分身提及那位故人，便能猜出那位故人对人皇有多么重要，不过他还是没有好奇询问，他知道不该自己打听的事情不能随便打听，他再次缄口，问题也戛然而止。


    其实韩星羽想问的问题也就这两个。


    第一个问题和人皇分身对他的怪异态度有关，他想弄清楚人皇分身为何对他特别对待，可惜他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基本可以确定，人皇分身对他没有恶意，这就足够了。


    第二个问题则和四皇子有关，准确说也和他有着间接的关联。


    他想搞明白人皇分身对四皇子的态度，毕竟他现在和四皇子站到了一边，若人皇分身厌恶四皇子，他害怕恨屋及乌，自己也会遭受牵连，他要确保自己能顺利前往丹塔，就要了解清楚人皇分身的意思。


    而现在，韩星羽所有的担心已经全部消失，他已经可以确定，人皇分身的突然到访，并非是出于责难他或者四皇子的，反倒更像是一种关心。


    当然，莫名而来的关心同样让他有点莫名其妙罢了。


    问完两个问题后，韩星羽怕说多错多，就此打住，朝人皇拱手道：


    “小人没什么问题了。”


    人皇分身闻言，向着韩星羽一步步靠近。


    待到接近韩星羽后，人皇分身快步从韩星羽身边经过，直接走向了青航宫正殿的正门，挥手撤去了布设在正殿里的禁制，转眼就离开了青航宫，不知去往了何方。


    而在禁制被撤下的一瞬间，韩星羽确实和自己的影身重新取得了联系，并没有彻底失去影身。


    直到人皇分身的气息在青航宫里完全消失，两道人影才匆匆走进了青航宫正殿，走到了韩星羽身边。


    刚走进来的两人正是四皇子和倪老，他俩全都好奇地打量着韩星羽，四皇子率先开口问道：


    “我父皇有没有为难你？”


    韩星羽摇了摇头。


    见韩星羽摇头，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常，四皇子稍微放松了一些，向韩星羽道：


    “父皇说你是关键证人，要单独审你，我有些不太放心，你没事就好。”


    随后，四皇子问韩星羽：


    “父皇都问什么了？”


    韩星羽想了想，答道：


    “他问了我的身世，还问了我对四皇子的看法。”


    四皇子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


    “问你的身世，应该是想确认你与我的关系，担心你是我的人，怕你会作伪证。”


    “问你对我的看法，应该是想确认我的品行，侧面判断我提交上去的各种证据的真实性。”


    “嗯，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问心无愧。”


    倪老则担心地看向韩星羽，问道：


    “你怎么说的。”


    韩星羽没有迟疑，简单回道：


    “如实相告。”


    倪老还想再问，但被四皇子出手制止，四皇子坦然一笑，朝韩星羽道：


    “这就足够了。”


    说罢，他便与韩星羽谈起了使用大陆传送阵的相关事宜，不再提及人皇分身到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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