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嗓子一痒,一口血喷出来。     向天星当然没“得逞”,他成了过街老鼠,这样了还要去上学吗?     还有脸去上学吗?那些因为这张脸喜欢他的女同学都开始猎奇的看向他。     “他不会喜欢我们的,他喜欢年纪大的,老女人。”     “不会吧,我听说,他只要是女的就行。”     “呀,好脏啊。”     不要去听这些,这些只是银桥的陌生人,他会离开这里,一定会。     他怀揣这样的希望,抬起头往前走。     他举起林娇的手:“因为我,你也变成小偷了。”     林娇:“那好像叫共犯。向天星,如果我处在这种情况,下一定做不到你这样,你很了不起。你不是小偷,你只是病了。”     只是病了,一种看不见的病。     向天星指尖都在发颤,他甚至怀疑林娇的出现只是他临终前的一缕幻觉。     他从来没有走出过这座房子,可反被抓住的指尖告诉他,是真的。     “不怕吗?”     林娇:“怕自己长大的太慢。”     向天星:“林娇,谢谢你。向天星答应你,从跨出这个房间的那刻起,就把所有阴霾都留在这个房子,从此,我张开双手拥抱外面的太阳,活在阳光下。”     阳光啊,照耀我吧。     消杀我的阴霾,滚烫我的血液,炙烤我的灵魂。     让我留下热烈的泪,将我所有融化,让我维持打开的一切,轻轻拥住她的周遭,附在她的棉麻布衣上留下一丝温暖的气息。     就陪久一些吧,再久一些。     林娇晃了晃手里的咸菜:“回家,吃饭。”     林韬也醒了过来,将脖子上的链子乖巧地交给林娇。     林娇指了下大门。     林韬蹭蹭得爬上去再下来,一回生两回熟,三人小分队迅速逃离战场。     林娇捡起一块石头:“给你看下神枪手的厉害!”     说完对着玻璃一砸,砰的一声响,他们甚至听到有人打开了大门好奇的张望问询。     她拉着向天星:“快跑!”     林韬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三人跑得恣意自由。     林娇一边跑一边转头对他笑:“向天星,我答应你。这种孩子气的报复是最后一次,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解气。我们都要长成很好的大人。”     不和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比他们活得更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     要不断地提升自己,直至他们仰视你,够不着你。     是啊,她也才是个孩子,她在用她的办法对他好,想为他报仇,一刻也等不了,究其原因只是心疼。     在他犹豫的时候,在他和她形同陌路的时候,她就一次次的来这里踩点,有些事情想去做,不是因为迫切的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做完自己心里就踏实了。     好像那个人的痛苦就能减少点。     向天星被他感染:“会的,一定会的。”     林娇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睁开眼,头顶上方是那个熟悉的监控,正对着她一下下的闪着红光,她似乎看见了一双双嘲弄的眼。     她迅速转头,果然床的正对面是那个24h开着的电视机,她坐着看电视里的她是俯视的角度。     这个角度很神奇,她觉得自己瞬间变得弱小,像是一条可怜的毛毛虫,活动范围是这个透明的方盒子。     只有当她们同时抬起头看向摄像头,她们才真的合二为一,看不出区别。     屋子外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她在呼喊,她的头发因为撕扯变调。     “林娇!快开门啊!我是姑妈。”     林娇一阵恍惚,她成了向天星。     “林娇!救救我!开门啊!”向云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林娇起身来到门后,感受着她的力道:“我不会开门,因为门就是你们锁上的啊。”     她疑惑的口吻中带着笑意:“亲爱的姑妈,你怎么忘记了?”     敲门声停住。     一转眼,向云已经到了屋内,她们躺在一张床上,向云脸上挂着泪,甚至在祈求:“带我走吧,林娇,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前半生为我哥活着,他却头也不回地抛弃了我。这是你欠我的,带我走吧!”     她侧过身仔细地将这张脸的轮廓及沟壑细细的记在心里。     向云急切地瞪大双眼,那眼球随时要掉出来,她一遍遍地念叨带我走吧。     林娇从这张发烂的床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伸出手:“我带你走。”     向云愣住:“怎么走?有钱吗?”     林娇抓住她的手拽到窗户前:“跳下去,跳下去一切就解脱了。”     向云挣扎。     林娇摇头:“放心,不会死,更高的我都跳过,这才二楼,顶多残废,姑妈,我要带你走,就是爬我也要带你爬出去。这是我欠你的。”     她摁住向云的头在耳边呢喃:“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这声音来自地狱,向云回头看她,吓出一声惨叫。     白光闪过,林娇未着寸缕,眼前是李长发还有许多不认识的脸,向云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数钱。     “我这侄女儿在城里早就被玩烂了,送来的时候打过胎,你们放心玩。哦,对了。她会弹钢琴,那双手柔得很,叫起来也好听,特别是鞭子抽在身上,会咬着牙哼。”     林娇站起身,脖子上的链子咔嚓作响,她在这些不屑贪婪的眼神里直起脊背。     斑驳的光影,虚弱的狗叫,猥琐的笑声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要将这里变成地狱。     太吵了。     她张开大口狠狠撕咬,牙被打碎也不松口,靠近的人被她用链子锁喉。     她用尽全力往前跑,脆弱的脖子被勒出血痕直至血肉翻飞。     鲜血一滴滴地砸在地上。     她和向天星的区别在于,她从未体会过美好,只是被哥哥牵制着不能死,现在没了约束,她就像是恶鬼爬出地狱,早就放飞自我大开杀戒。     她一把火将这座房子点燃,赤身裸体地站在火前等待着身体一点点冷却,为什么没有走进那一场火?     这世间还有什么留念?     此刻,她想起了向天星。     她顺着记忆往回走,走到房子后的那棵大树停下。     她伸出手轻轻放上去,抬起头,想起向天星望向树的一眼。     她蹲下开始用力地扒,埋得不深,她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包着有零有整的两百块。     她猛地惊醒。     看见向天星手里捧着枣子给孙韬看,小声地教他说话。     又是梦吗?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