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外婆笑的更大声了:“哎呀……星星啊,你凭什么觉得她值二十万呢?你也是挣过钱的吧?你应该知道二十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什么概念。二十万,你真准备养她一辈子?”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二十万只要不乱花,的确是可以衣食无忧。     向天星被识破后,稍显局促。     他设想的那些借口只能作罢。     没错,他就是为了林娇。     他不想放弃:“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值二十万吗?我挣过钱我知道二十万多难挣,但我以前也是妈妈精心养出来的,我知道二十万对您一定不是问题,但这二十万可以改变她的命运。她同样很优秀,她只是被生活的牢笼困在这里,要二十万不是为了让她不劳而获衣食无忧,是想让她能多个选择,能稍微喘口气,她的哥哥生了病,需要很多钱。     没有她的话,我早在四个月前就死了。二十万买我的命,够吗?”     外婆思索了几分钟,问:“给你二十万,你要是回国怎么办?”     他立刻保证:“我可以先办签证,拿到钱我立刻去英国。”     外婆不同意:“你先来英国,上飞机那一刻,我就把钱打给你,怎么样?”     “可是这个钱,我怎么给她?”     “那你自己想办法,等你拿到钱,我不信你还舍得离开她。你也知道我和你外公年纪大了,要是这次见不到你,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向天星心里闪过内疚。     外公外婆是他的亲人,想见他一面,他却狮子大开口在这里提条件。     来不及想这些了,二十万对外婆来说不是问题,但可以改变林娇的命运,或许还能治好林韬的病。     他可以先出国,等稳定了他就回来,那时候谁也不能阻挡他们在一起。     “好的,外婆。”     他挂断电话,看向马老师。     “马老师,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马老师惊醒一般:“啊?你说。”     “马老师,我能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外婆吗?等收到钱能麻烦你转交给林娇吗?”     马老师拒绝道:“不行!二十万太多了,万一丢了怎么办?”     向天星跪下:“马老师,我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我在这里没有可靠的亲人,也没认识靠谱的大人。老师,虽然我们只有半年的师生情,但我知道你是位负责的老师也是个好人,我只能找你了。”     马老师为难的点头,扶起他:“行吧,那林娇那里我怎么说呢?”     向天星想了下:“您先别跟她说,等钱拿到了再给她,告诉她,让她不要放弃自己和林韬,去上学,中专也能考本科,林韬送去正规医院治病。三年……最多三年,我会回来,让她一定要等我。无论多远星轨的方向只有一个。”     林娇猛地惊醒,这是在哪里?伸出双手。     长大了。     这就是她要的长大,手上的伤疤告诉她,现在是十三年后。     又做梦了。     不仅是梦中梦,还是向天星的视角。     太渴望被原谅,所以幻想梦里的他从未责怪过。     脸上火辣辣的疼,等反应过来,原来手已经更快一步。     她无语,真的是癫了。     当年伤害向天星的那些话就像是一部黑白电影到了深夜就会循环播放。     只是梦里的视角场景每次都会不一样,有时候是向天星气愤的挂断电话,说着再也不要和她往来,再也不想见到她。     那一刻她被吓醒。     有时候会梦见,向天星什么都不想要只在那间屋子里等她回来。     他紧紧的抱着她,问她去哪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不是说好永远不放手吗?两天算什么永远?     什么前程未来他都不想要了。他只要她。     梦残忍的还原她内心的卑劣,其实她也有过自私的期待。     连小时候担心的那些分离的场面,甚至向天星带着喜帖来找她的场景,这十三年里她全都梦见过。     把回忆拉的比他们相识的时间还要长。     不停地穿插重叠,如果向天星没有回来,她会享受这种病态的拥有,但他回来了,拥有的每一刻都是失去。     梦比酒还可怕。     梦和酒都会醒,但酒可以控制不喝,喝了也可以控制深浅,哪怕陷入虚无也能明白当下处于哪时哪刻,第二天宿醉的身体会告诉你答案,一切都是假的。     但梦不行,你闭上眼它就会出现,带着你的那些遗憾悔恨,甜蜜过往,无法再见到的人,一起出现,你们不仅会经历从前,还会有新的经历。     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在梦里终将实现。     有时你深知这是假的,但你不愿醒来。     当不得不醒来,你又会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     就像当初施阳和她说,向天星是一场巨大的幻觉。     她说,如果是幻觉,就让我永远活在幻觉里好了,我不想醒来。     如果向天星是梦中人,那她愿意成为那个长眠不起的人。     哪个世界是真实的?真假重要吗?     人更重要。     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当年的伤害也都是真实的,很多过去的真相都被梦这个怪物美丽加工过。     过了太久,她早已分不清哪些才是当年的真相。     在老同学问她那些问题的时候,她只好尴尬的笑答,记错了。     向天星……如流星一般绚烂又短暂的在铜山的上空划过。     中考完他们才在一起,所以当时没有同学知道,他们只知道林娇和他关系似乎还不错。     马老师再也没见过她,无从求证,向天星听完她的宣泄,说完那个好之后,是怎样的心情。     就算向天星没责怪过她,她也没办法不责怪自己。     当年太年轻又太急,只知道用这种偏激的手段。     现在想想,其实是有更多解决的方法,或许向天星更伤心的是,她的不信任。     她还真的是做不了一点坏事啊,不需要别人审判,到了夜里自己的良心就先出手制裁。     三年……最迟三年就会回来,真的是做梦呢。     越梦越离谱。     都过了十三年,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回来,那都不会是因为你。     她想起昨晚的细节,他不愿意靠近自己,对她的触碰明显的抗拒。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