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甘家定然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甘文绍眼神又恨又怒地盯着吴忌。     “哦?甘家这么厉害?”吴忌的眉头一挑。     “当然厉害。”甘文绍傲然道,以为吴忌已经怕了。     “既然这么厉害,那断你一臂,想来也有办法接上咯?”     吴忌运足内力,隔空一指剑气切掉甘文绍的一只手臂。     “啊啊啊!”甘文绍凄厉地大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千刀万剐啊!”     “来人,把甘公子带去疗伤!”李仇武看到甘文绍的模样不由一叹。     若非甘文绍不识好歹,非要挑起吴忌的杀心,那只手臂又怎么会断?     “多谢吴少侠收下留情。”     吴忌本可以杀了甘文绍,以吴忌的本事,甘家奈何不得其分毫。     可李家庄的人就要遭殃了,甘家收拾不了吴忌,却可以拿李家庄泄愤。     “没什么。”     吴忌揽住李安如的腰走了出去。     吴忌带着李安如走远的身影,落在李仇武的眼中。     李仇武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     两行浊泪从李仇武的脸庞上滑下。     “皇兄,长阳要来陪你了……”     吴忌带着李安如回到客房,李安如又去弄了些吃的,两人总算吃了午饭。     “公子,安如是不是你的累赘了?”     李安如站在吴忌的身后低着脑袋。     吴忌伸手把李安如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下,一手托起李安如的下吧。     “你是个公主,可不能总是低着脑袋,这样会像个小丫环。”     “公子,你教我练剑吧。”李安如突然说道,“这样安如就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了。”     “练剑这个想法不错,但我的剑不适合你,以后再说吧。”     吴忌轻轻揉了揉李安如的脑袋。     “我的剑会一直保护你。”     “安如不愿意当公主,就做服侍公子的小丫鬟。”     李安如羞红了脸,埋在了吴忌的怀里。     两人相依偎在一起,好像时光就停留在了这一次。     入夜,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背负两把开山大斧,纵马赶到李家庄,一斧头劈烂了李家庄的庄门,驱马而进。     男子身后还跟着百余骑黑衣人,高举着火把。     “不得伤人,只管带走李长阳和李安如!”男子大喝道。     “属下遵命!”百余黑衣人齐声喊道。     李家庄内的百姓都未入睡,也没有出门,都关注着门外的情形。     原来李仇武下午吩咐百姓无论晚上有什么动静,就不要出门,否则有生死大祸。     男子带人围住了李仇武的住处,却见从里冲出两匹马,一匹马上只有李仇武一人,而另一匹上是吴忌与李安如二人。     三人冲了出去,直奔庄外。     那男子连忙策马追击,却一道惨绝人寰的喊叫声拦住。     “爹啊,你要给孩儿报仇啊!”     甘文绍看到甘兴唐带人闯进李家庄,心中大喜,暗道这次一定要把吴忌抓住将其千刀万剐。     “文绍,你的手臂呢?”甘兴唐见甘文绍少了一臂,大怒道。     “被和李安如那贱人在一起的小子给砍了的。”甘文绍的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来人,护送文绍回江陵!其他人和我追击李长阳与李安如!遇见那不知名的小子,记住抓活的!”     甘兴唐说罢,就驱马追击。     百余黑衣人中有十来个离队,护送甘文绍回江陵。     夜空之中只有一轮残月,山野之中人的视力受阻,马的速度自然也慢了下来。     李仇武与吴忌,李安如出了李家庄分两路逃走。     甘兴唐由于甘文绍之事耽搁了,不知二人分开后走了哪边。     甘兴唐便与手下黑衣人也兵分两路出击,他带人去了李仇武所去的方向。     而另一队五十余人的队伍朝吴忌与李如安追去。     吴忌双手环过李安如的细腰紧紧抓住缰绳,同时紧紧抱住了李安如。     吴忌虽没有骑过马,但到底是个练武之人,李仇武稍一指点,就能驾马自如。     可李仇武找来的不过是驽马,却不能与甘兴唐训练的好马相比。     吴忌知道被追上是迟早的事,就故意放缓了速度,等着甘兴唐追来。     “你怕不怕?”吴忌在李安如耳畔轻声问道。     “有公子在,安如不怕。”李安如整个人都缩进了吴忌的怀里。     “那好,你闭上眼睛,没有我的话不许睁开。”     “嗯。”     李安如乖巧的闭上眼,缩在吴忌的怀里,也不乱动。     吴忌调转马头,看向追来的五十余黑衣人,其中没有甘兴唐,心中不免失落。     五十余黑衣人扬起手中兵器,齐齐朝吴忌杀来。     吴忌面无惧色,双目冰冷,抽出系在腰际的长剑,同样杀向五十余黑衣人。     离五十余黑衣人转眼不足百步,吴忌内力运足,浑身绽放青色光芒,一剑横劈!     剑含摧古拉朽之势,五十步外,一剑扫下十来个黑衣人的脑袋。     转眼,一人对四十余人,刀兵相交。     四十余黑衣人见到吴忌先前一剑之威,心中惊惧,退意早已萌生。     可以甘兴唐的做事风格,若知道他们将事情办砸了,也不会轻易饶过性命。     一时之间,这些黑衣人陷入两难。     吴忌却不管这些黑衣人为不为难,既然敢来取他的脑袋,就要有被他摘下脑袋的觉悟。     四十余个黑衣人每与吴忌冲杀一次,都倒下一两个人,长眠于此。     黑衣人的战意全无,就想退去。可吴忌正打得兴起,不放他们逃跑,非要比出个高低,分出个生死。     这些个黑衣人见吴忌太难缠,战是死,不战也是死,那就战死吧!     吴忌再一次和黑衣人交锋,竟没有砍下一个人,这些黑衣人中倒是有不少伤的。     黑衣人抱以死志,就如吴忌面对那只猛虎之时一样。     吴忌深深地明白当人处于危机时刻,一切可肯性都也许会发生。     吴忌丝毫不敢大意,长剑一挥,试了试剑依旧锋,便要主动开始新一次地冲杀。     黑衣人见吴忌冲杀过来,惧怕其剑术,就像鸟兽一样四撒不开,从各方包围过来。     黑衣人围杀过来,吴忌抱着从马背上一跃腾空,使得黑衣人的攻击落空。     吴忌再一剑横劈出满月状的剑击,同时收割走围杀过来的黑衣人性命,又落回马背上。     落在后方的黑衣人见吴忌太过凶残,不敢再战,勒马逃走。     吴忌没有再追,保护着李安如随便找了个方向策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