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马麒不解地眨眨眼。     爷爷不是在聊林羽上头有啥子人吗?怎么问起我房里的人了?     “啊……啊……”     “别啊了,修身齐家,你连自己的小家都齐不了,我还指望你做大事?手里的铺子交给麟儿吧。”     马老将拐杖狠狠地往地上戳了戳。     还想反驳的长孙住了嘴。     而向来口直心快喜欢怼人,因此不被长辈喜欢的马麟,比被剥夺了权力的马麒还要蒙。     自己怎么就突然成了家里掌管铺子最多的小辈了?     马麟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朝着那些满眼羡慕嫉妒的兄弟们看去,呵呵一笑。     他好像了解了林羽那种不遭人妒是庸才的处境了。     “大哥,你听我解释……”     先稳住大家的情绪,再拉拢几个人分管铺子,他可不想一个人木秀于林。     除了马府以外,还有不少人家趁着晚饭时聚坐在一起,分析着林羽发家致富的经历。     而呆在府衙里奋笔疾书的林羽,直到有人点起烛光,他才意识到外面天黑了。     还没开口,肚子先唱起了空城计。     “开饭啦!”     负责掌控全场吃喝的杜夏,拎着两个小巧的食盒走进来。     顿时满室的饭香扑鼻。     杜夏先将一个食盒摆在自家大人矮几上,这才将另一个放到林羽的案头,对着江南雁说道:“江公子,你和林公子一起吃吧?”     “都行。”     江南雁话音刚落,埋头记载目录的杜长史,轻轻推了一下桌子上的食盒。     “府衙今日人手不足,所做的饭食本身就不够吃,我的这份先给南雁兄吃吧。”     “这么客气?”     江南雁撸起袖子,得了便宜顺便卖了个乖。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是真的饿了。     早在半个时辰前,他就开始又困又饿,与瞌睡虫一直做战斗,纸上写的内容变成了天书。     面对杜长史的谦让,站起来夺过杜夏手里的食盒,在不少人谴责的目光中,大快朵颐、风云残卷地吃完食盒里的两菜一饭,灌了半壶茶。     他看了一眼对面林兄矮几上,与他如出一辙的饭菜,还被林兄吃得一粒米都不剩,不免暗自咋舌。     “林兄吃惯了美食,却还能够如此节约粮食,倒显得我挑嘴了。”     可他的挑嘴是让林兄的厨艺培养起来的,不能怪他。     “林兄,看你吃得这么干净,一定没吃饱,府衙的饭是真难吃。”     江南雁站起来,对着满堂无语的人们宣布。     “今晚我请大家加餐,马上派人去青江酒楼订几桌丰盛的饭菜来,大家说好不好?!”     原本还觉得江南雁抢占了杜长史的伙食,还要嘲讽后厨做得饭又少又难吃,连带着他们在府衙里办差的人,脸上也无光。     可此时听到他说要请大家吃饭,顿时觉得。     “还是江东家大气!”     “我早就馋青江酒楼新的招牌菜了,可惜一直没能排到队。”     “吃完这一顿,我今晚能挑灯夜战三百篇!”     整整一下午,大家的毛笔写秃了一箩筐,可是案情梳理了不到七成。     为了明日早起开堂审讯顺利进行,熬夜是无可避免的。     杜长史听到众人的欢呼声,无奈地抬起头来。     在他抬头的瞬间,屋里的小吏和衙役们全部闭上了嘴,这才想起来,今晚吃什么,他们说了不算,江南雁说了不算,只有长史大人说了算。     早知道江南雁要请客,他们应该提前让后厨的人们集体拉肚子。     “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吗?”     杜长史用少年老成的脸说着这番话,让人们分辨不清,这是在责怪,还是在开玩笑。     还是江南雁丝毫不怵他的严肃,伸手指着他的脑门,打趣一声。     “杜兄你还真别说,你用手背抹到脑门上的墨,还真像写了一行字。”     “……”     杜长史赶紧用手背往额头上一抹。     湿乎乎的触感让他赶紧挪开手。     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确实沾了墨汁,只是刚才抬头的时候不小心沾的。     自己被江南雁戏弄了!     “南雁兄,你吃饱了没事干,可以帮我们去酒楼安排伙食了,不过……”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杜长史沾着墨汁的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脑门。     “这一顿我请,就当犒劳大家了。”     “顺便再配几坛好酒,等手头上的事做完,明日不当差的,喝些酒好入睡。”     杜长史作为替整个府衙上下打点全盘事宜的唯一能干的官员,具有十分优越的熬夜经验。     他的话一出口,满屋子人们尽管不敢再像刚才一样声张,但纷纷在矮几下面握紧了拳头。     原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两位小吏,更是撸起袖子,小臂上不光充满了青筋,还充满了干劲。     唯有林羽,硬是将到嘴的哈欠憋了回去,双手撑着屁股下坐着的软垫,开始目视远方,以防眼睛劳累过度。     他看了一眼一刻不得停的众人,心道:没想到杜大人长得忠厚,烙饼的技术不错。     烙饼不同于画饼。     一个为实,一个为虚。     像杜长史这样既能靠真才实绩,震慑得住手下官吏,还能够恩威并济的官员,才应该去当大官。     “我也是吃饱了撑的,还没当成益州首富,居然想涉足官场了。”     飘了飘了。     果然一直加班脑子就会想要往作死的方向发展。     林羽借口尿遁,出去透透风,回来再战。     最近的茅厕与长史官办差的地方,相隔着两个院落的距离。     林羽一边不紧不慢逛着,一边暗中吐槽。     “把茅厕建得这么远,虽说不会被屎臭味儿打扰,但是万一闹肚子或尿急,可真不好解决。”     “老爷,长史大人下榻的房间有恭桶呢。”     哦,对。     恭桶确实能解决屎尿应急的问题,但放在房间里,既不卫生还要浪费一个专门负责此事的人力。     再联想到自己住的宅院里,也放置了许多恭桶。     刚才险些作死的林羽,开始右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状,研究起屎的归宿问题。     一个不留神,拐弯的时候撞到了人。     “唉呀!”     对方轻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林羽的右小臂被柔软的缓冲,往后回弹了半步。     他接住对方手里拎着一只的食盒,尴尬地看向对方,当看清对方的脸时,暗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认识的……不对。     “对不起杜小姐,是我一时失神没看见你,这才不小心撞到了你,没把你撞伤吧?”     林羽下意识地朝着撞击的位置看去。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