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沉默回答。     姚振又问:“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垂眸:“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看离婚后还要不要把工作也给辞了。     一切看萧成安的意思。     毕竟,在我这里我没想着跟他老死不相往来,连面都不能见。     但我主动提离,惹恼了他。     他愿不愿意见我就不知道了。     回到自己租住的筒子楼前,我竟觉得无比陌生。     之前离开的时候以为不会回来了,没想到才过去四个月就又回来了。     房东很爽快,没给我涨价。     她直接把钥匙放到地毯下面,我直接可以开门进去。     里面有上一个住客留下的东西,我把行李箱放到门口,撸袖子准备收拾起来。     突然一只手拉住我,我扭头,姚振竟还没走。     “打扫得戴上围裙,戴好手套吧?”他皱眉拦住我,要拉我去超市买一些装备回来。     我说不用,但架不住他的坚持。     这附近就有一个小超市,围裙、手套、扫把等姚振都拿的两份。     我好奇地看向他,他说:“我跟你一起打扫。”     “姚大律,这怎么好意思?”我故作轻松地调侃,他却异常严肃。     好像离婚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提着一堆东西回到屋里,他脱下他昂贵的西装和皮鞋,戴上围裙和手套利索地说干就干。     我看着他这样,只好也跟着干了起来。     空气里安静地,只有我们在干活的声音。     这让我想起过去念书的时候,赶上顾轻大扫除,我都不让顾轻干,我自己拿上他的扫把开始扫地,擦窗。     姚振为了我们能早点走,他也会二话不说地拿上打扫的家伙帮我一起。     然后教室里,顾轻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姚振则跟我什么话都不说地加快速度。     现在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想起这段回忆。     居然我跟他,真的在不经意的时候有着连接的时刻的。     只是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而已。     “真的不后悔吗?”水桶在我旁边,姚振过来浣洗拖把。     我怔了怔,意识到他在说我跟萧成安离婚的事。     “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吧。”我笑笑,“跟萧成安结婚对我来说本来就是游园惊梦。”     “梦总是要醒的。”     姚振看着我,目露担忧。     我伸出脏兮兮的手拍他的肩:“行了,我没事。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姚振收回看我的目光,继续打扫。     很快,不大的房子合两个人之力,很快焕然一新。     我带回来的东西不多,房客留下来的家具能用的都用着,也不需要多添置什么。     作为报答,我请姚振吃饭。     楼下就有餐馆。     我点了四个菜,又要了两罐啤酒。     姚振问我:“你这是要不醉不归吗?”     “一人一罐而已,哪来的不醉不归?”我眨眨眼,“姚振,你酒量这么差?”     “确实,我怕酒后吐真言。”姚振笑笑,婉拒了我递过来的啤酒,“还是不喝了。”     我点点头:“行,那我自己喝。”     他按住:“你也不许喝。”     “为什么?”我苦笑,“我酒量还行。”     再说了,今天送走了爸爸,还跟萧成安提了离婚。     我做了太多大事,不喝酒庆祝一下怎么行?     “大白天喝酒,会影响你的判断力。”姚振摇头,硬是把我的两瓶啤酒给退了,换了两瓶饮料来。     这时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是方如珍打来的。     “判断力?我想我需要酒精来扶持我的承受力……”我冷笑一声,起身出去接电话。     那头却不是方如珍的声音,而是顾轻。     “在哪儿?”     “你妈在我这里。”     我皱眉,刚想问被萧成安手下带走的方如珍怎么会在他这儿,他继续说道:“你妈被人绑架了,是我救的她。”     我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鞋面:“你打给我是想听我说声谢谢?”     顾轻叹气:“你妈跟你要钱,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说过我永远都会帮你的。”     他以前说的话,加在一起都没有我结婚后跟我说的多,还都是一些劣质的甜言蜜语。     我冷冷听着,“那你付给她五千万好了,何必打给我?”     顾轻被我说的无言以对。     “方如珍的生死跟我无关,你热心要管那就你管到底吧。”我挂了电话。     顾轻发来方如珍威胁我的那些照片,告诉我方如珍已经不是要五千万了,而是把价格提到八千万。     他付了钱,帮我买下了这些照片。     我知道他这是不知道我跟萧成安提了离婚,拿着这些照片想跟我做新的交易。     萧成安还没有对外发布离婚消息,我这会儿如果透露离婚破坏了让萧成安先说的约定。     想着反正就是这个星期的事,暂且先拖着顾轻也好。     于是我主动打电话回去:“你想要什么,说吧。”     “我妈的艺术展,我想亲自去布置。”     “好。”     “那晚上我等你。”     我拧眉挂了电话,从胃里发出一阵翻江捣海的恶心。     又一次让方如珍得逞了。     顾轻自以为是地买下我肮脏的过去,他明明知道那会儿我有多痛苦。     可是他却拿着这个来我这里邀功,来达到他变态的欲望。     回到餐馆,姚振奇怪我怎么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得这么差。     我无奈地扯扯嘴角:“可能打扫累着了。”     姚振垂眸:“看来我这个朋友不能让你听到你的倾诉也不能解你忧愁。”他给我夹菜,让我记得打给我想倾诉的对象,“别自己一个人扛着。这种习惯并不好。”     我看着我喜欢吃的肉片,“萧成安跟你说过一样的话。”     他也看出我总喜欢一个人扛,不断地跟我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他。     我们结婚了,他是我的老公。     理应分担我的一切。     可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没做到。     “我怕我依赖别人。”我咬着筷子,强忍泪水,“因为我依赖的人都离开我了。”     以前我祈祷过方如珍有真心,不要舍弃我。可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伤害才确认方如珍没有心,她只有无底线的利益。     后来我被顾轻救起,我认定顾轻是我生命里的光,可后来他为了回到顾家,为了更上一层楼选择了唐书怡。     我还要再给别人多少次丢下自己的机会呢?     这些龌龊的照片外流出去,足以对我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与其让萧成安心有为难,不如我自己主动选择!     “比起我自己,我更在乎的是我在乎的人不要受伤害。或者说,我要确保自己不受伤害。”     我定定地看着姚振,“你明白吗?不,我想你是不明白的。”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