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老领导,就把您唬住了?他就算叫您十句老领导,想不给您办事,一样不给您办事。”     窦红光顿了顿,又说道:“你一个退休的市委副书记,不见得就比现任的县委书记加县长,影响力大。”     “所以呢?”     冷开诚皱了皱眉。     “要不,您再给乔书记打个电话?”     窦红光出主意道。     乔书记就是旺州市委书记乔光印。     乔光印是空降到旺州市任市委书记的,但在此之前,乔光印就与旺州市有着交集。     应该是八年前,那时候的乔光印还在省农业厅任处长。其推广的虫草项目,在各市遇冷。     最后,就只有旺州市站出来,给乔光印捧场,投资建设了一个虫草基地,也正是这个虫草基地,很快就成为旺州市,乃至甘西省的特产名片。     靠着此项成绩,乔光印开始快速升迁,农业厅副厅长,厅长,而后空降到旺州市,成为旺州市的一把手。     而当初乔光印推广虫草项目时,冷开诚正担任着旺州市常务副市长,是冷开诚力排众议,才有了虫草基地。     因此,乔光印对乔光印非常感激,去年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访已经退休的冷开诚,还在这吃了一顿饭。     这些事,外人并不知晓,冷开诚也从未宣扬过,但窦红光很清楚,自己的老丈人在市委书记那,一样有着很大的面子。     在纪委书记尹新弘难以倚靠的情况下,再上一步,请市委书记乔光印出山,便成为了最稳妥的选择。     “给乔书记打电话?”     “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呢,你让我给乔书记打电话?”     冷开诚皱了皱眉。     乔光印的确欠他一份人情,但也只有这一份人情,用完就没有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肯定不能用。     “真等到事情发生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窦红光喃喃说道。     “来不及?”     冷开诚上下打量着窦红光,又起疑心,“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     “没有,绝对没有!”     窦红光举着手,对灯发誓。     “那你慌什么?”     冷开诚问道。     “我没慌,就是想准备地充分一点。”     “三人成虎,方玉树,成桑扎布,叶如云联合起来搞我,不准备充分的话,白的也会变成黑的。”     窦红光回答道。     “这倒也是。”     冷开诚紧锁着眉头说道。     一个县的一把手,二把手,三把手联合起来,反映同一个问题,很容易造成一个板上钉钉的假象,导致上级有关部门,有关领导误判。     可即便如此,现在就找市委书记乔光印也是为时过早。     “还是再等两天。”     “如果市纪委没有主持公道,我第一时间去找乔书记。”     冷开诚对窦红光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窦红光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也就在窦红光忙着自救的时候。     塔喀县招待所。     塔喀县委书记方玉树,县长成桑扎布,县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县长叶如云,已经看完听完多吉的录音录像,也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很快,一份反映塔喀县副县长窦红光以及富坨县县委副书记、县长陈兴旺相关违法违纪行为的说明材料,就成型了。     只是这份材料,由谁送到市纪委成了一个问题。     方玉树和成桑扎布,都知道窦红光的岳父是前市委副书记冷开诚,也知道,现任市纪委书记尹新弘,是冷开诚的老部下。     只要这份材料一送,就等于打明牌了。     这就涉及到,谁来主打这副牌的问题。     有多吉提供的录音,录像证据,拿下窦红光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们也得为有可能发生的报复,做准备。     窦红光的岳父冷开诚在旺州根深蒂固,哪怕已经退了,也能影响到无数人。     万一集中火力,来打击他们,他们肯定会非常难受。     “叶副书记,要不你跑一趟市纪委吧!”     思来想去,方玉树和成桑扎布的目光,同时落在叶如云身上。     “我?”     方玉树和成桑扎布这么积极,叶如云还以为他们两个会打头阵呢,没想到,却要把她推出去。     “你是主要受害者,由你来向纪委反映问题,比较合适。”     方玉树说道。     “方书记说得对,窦红光和陈兴旺,严重破坏了塔喀县的招商工作,而你又分管着招商工作,由你反映问题,最为合适。”     成桑扎布配合地说道。     “好,我跑一趟市纪委。”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总归要有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叶如云也就没有推辞。     但旁听的叶如云足够敏感。     窦红光就是一个副县长,而陈兴旺是援边干部,在甘西也没什么根基,按道理,最后的收网时刻了,方玉树和成桑扎布,不应该有顾忌。     可偏偏,两人顾忌了。     这意味,肯定有一些让两个人顾忌的点。     叶如云可以去送这一份材料,但不能糊里糊涂地送。     “方书记,成桑扎布县长,窦红光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背景啊?”     宋思铭也没绕弯子,直接问方玉树和成桑扎布。     陈兴旺的底细他很清楚,问题不太可能出在陈兴旺身上,那就只有窦红光了。     “这……”     方玉树和成桑扎布同时咽下一口吐沫。     他们没想到,宋思铭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     “说实话?”     “还是不说实话?”     纠结了两秒钟,方玉树和成桑扎布还是决定说实话。     方玉树作为代表说道:“窦红光的岳父,是旺州市的前市委副书记,在旺州市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你们担心被报复?”     宋思铭马上明白了方玉树和成桑扎布退缩的原因。     “是。”     方玉树坦诚地承认,并解释道:“我们还要长期在甘西工作,但叶副书记不一样,叶副书记援甘期满,就回江北了,不用考虑这些。”     “理论上是这样。”     宋思铭微微点头,但随即话锋又一转,“但也不排除,叶副书记会长期留在甘西省工作。”     “长期留在甘西省工作?”     “叶副书记要长期留在甘西省工作?”     方玉树和成桑扎布一脸诧异。     甘西省的工作条件,生活条件,比起江北省可是差了太多,而且,还有一个和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他们想不出叶如云长期留在甘西的理由。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