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霄目光如炬,军人出身,浩然正气。     本来就长得高的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更是显得出类拔萃,引来不少男男女女的注目。     这般沉闷、严肃的男人,手里却提着新鲜的蔬菜、水果,跟在一笑容可掬、言语欢快的女子身后。     性格迥异的两人走在一起,总是让人好奇。     花兰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她一门心思都在给褚霄做可口的饭菜上。     她捡了几个番茄,装在袋子里,递给摊主。     “老板娘,结账。”     她声音清脆好听,好似泉水叮叮咚。     老板娘被吵了一上午的耳朵,一下舒服了。     “好嘞。”老板娘满脸堆笑,接过袋子称重。     “一共六块三。”     褚霄闻言,解锁手机,扫码付钱。     老板娘笑吟吟地看向花兰,“你老公付钱倒是快。”     “啊?”花兰看看身边低头付钱的褚霄。     老公。     她只觉脸上阵阵发烫。     老板娘误会了呀。     “他不......”花兰刚开口解释,却被褚霄打断。     “老板娘家的番茄挺不错。”     人精的老板娘秒懂两人的关系,还是脸红心跳的阶段呀。     “红彤彤、甜蜜蜜的,正如你们两口子的生活。”     老板娘听到六块三到账的语音,把称好的番茄递给褚霄。     “以后带着老婆多多照顾我生意啊。”     “嗯。”褚霄应下,自顾自地走了。     花兰一脸哑然,反应过来才立即追上褚霄。     “人家老板娘误会了,你咋不解释呀?”     “误会什么?”褚霄明知故问。     花兰眨眨眼睛,褚霄没听见?     “她以为我们是夫妻啊。”     “人老板娘高兴,就不费口舌搅人家好心情了。”     花兰想想,褚霄说得对,反正又不是天天见面的关系,没必要解释。     褚霄话不多,解释的话确实费口舌。     花兰也就没将这事放心上。     只是啊.......     之后,每次两人一起买菜,褚霄都会来老板娘这里买番茄。     卖番茄的老板娘也有幸见证了他们夫妻怀孕、生子到孩子指着红红番茄,口齿不清地说:“西分丝。”     褚霄嘴角噙着笑,带花兰到了水产区,“吃不吃我做的烤鱼片?”     花兰两眼放光,“要。”     褚霄队长的烤鱼片,在苍山军区都是出了名的好吃。     每次有活动,必被抓去炊事班烤鱼片。     “老板,给我这条黑鱼,不用宰杀。”     现在杀,下午烤就没那么新鲜了,肉还容易散。     老板爽利地抓鱼、称重。     花兰盯着那鱼,一串一串香喷喷的烤鱼片。仿佛已经摆在面前。     “霄少爷?”     一妇人喊着,小跑到了褚霄面前,再仔细打量他一番。     “呀,真的是霄少爷。”     眼前妇人,手里拖着一个买菜的小推车。     一双浑浊的眼睛饱含希冀,点点泪光闪烁其间。     她双唇嗫嚅,也只喊出一个“霄少爷”的称呼。     听到妇人的称呼,褚霄平静的内心掀起小小波澜。     他下意识将花兰往他身后拉,不让来人看清花兰的脸。     霄少爷。     只有黄秀娥嫁给褚锦怀之后,家里的佣人才会这般称呼他。     是为了和黄秀娥肚子里的孩子作区分,谁知道生出来是个女儿。     再后来,什么时候家里的佣人全换了,他也没有注意到。     能叫出霄少爷这个称呼的,都是妈妈在世时,就用的佣人。     知道是褚家的老人,但他对此人完全没有印象。     妇人动容的神情,又是妈妈认识的旧人。     一时之间,让褚霄狠不下心来,装作不认识。     他神色平淡地问一句,“我该如何称呼你?”     花兰安静站在他身后,那么近的距离,近到她能看见褚霄的衣服微微抖动。     妇人未语先流泪,两行清泪滑过脸颊,嗓音哽咽道:     “我是卫姨啊。”     “卫姨......”褚霄重复着,记忆里倒是有这么个称呼。     只是,时间过去二十多年,那人的容貌甚是模糊。     “是我妈妈身边的卫姨?”     “是,是我。”她带大的孩子,还记得她,她如何不欣慰?     褚霄心头一动,“卫姨,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点东西?”     卫姨擦掉面上泪水,露出笑容,“有的,有的。”     她这次回褚家,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霄少爷愿意和她多聊,她当然要努努力。     激动过后,卫姨才注意到褚霄身后护着的人。     这人看着小,倒是可爱乖巧。     一双如鹿儿般不谙世事的杏眼,只怕少爷要费不少心思。     她只是瞟一眼,女子就被霄少爷的身体挡住。     霄少爷那般护着小姑娘,卫姨便收起了打探的心思。     三人找了家街边的小餐馆,各自点了面食之后,在角落坐下。     看着健康高大、气宇轩昂的少爷,卫姨想到香消玉殒的夫人,又红了眼。     褚霄将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依旧平静。     他话家常般开口,“卫姨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回了乡下。”卫姨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说出来,     “黄秀娥把我赶出褚家之后,我只要在京市找工作,她都会到主家污蔑我,我只得回乡下,找人结婚生子。”     褚霄注意到,她面上皮肤确实是久晒而成的小麦色,手指关节变形、膨大。     种种特征,皆是经年累月做苦力活之人才有。     “我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知道褚家出事,便回来了。”     “先生没有嫌弃我,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将我留下。”     她一路急赶,当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褚锦怀时,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完了!     先生成这般模样,老夫人遗像挂在墙上,霄少爷恐怕也凶多吉少。     好在后来发生的一切,让她把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刚才听人群议论,她看男子手里提着菜,跟在一女子身后乖乖付钱。     如此接地气的日常,一开始她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霄少爷。     少爷在好好的生活,如夫人想的那般生活。     真好。     褚霄见卫姨望着他,笑眯眯的慈爱模样。     赌一把。     褚霄果断问出他心中疑惑近十年的问题。     “卫姨,我妈妈的死,是否和黄秀娥有关?”     花兰送到唇边的面条,倏地烫了她一嘴,疼得她直吹气。     褚霄的妈妈,是被人害死的!     花兰被这突然耳闻的秘密,吓得心惊胆战。     转念一想,又心疼起褚霄来。     褚霄憋在心里那么久,一定很苦很苦。     这般想着,她垂眸,视线落在褚霄紧握、置于大腿之上的双拳。     他的手,骨节分明,泛着粉红,手背的血管爆起。     护士老师最喜欢这样的血管了。     嗯嗯,重点不是这个。     重要的是,褚霄在压抑他的情绪。     花兰大着胆子,将她的手伸过去,盖在褚霄的手背上。     下一秒,却被褚霄反手握住。     花兰视线微微上移,却也只见到他绷直的下颌线和坚硬的脸部线条。     还是和平时一样,喜怒不形于色。     卫姨哪里知道桌下发生的一切,想到夫人出车祸的那天,她也只会无声流泪。     她只是个佣人,主家一句话就能断了她生计。     她想喊一句冤,都不敢。     好在,老天有眼,夫人保佑。     少爷平安、健康长大了!     “肯定有!”卫姨语气坚定。     褚霄银牙紧咬。     花兰也被他突然收紧的手指捏痛。     这人力气也忒大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