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看案宗的时候,于大章就已经意识到了。     这次自己面对的不是某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团伙。     不说别的,就只说院方主动报案这一点。     做贼心虚的人敢这么做吗?     对方一定有人对法律知识很熟悉。     先给家属施压,然后以遗弃的理由立案。     之后无论孩子发生什么,都不是院方的责任。     在立案的那一刻起,主因就已经定下了,是患者家属遗弃造成的。     那么多的遗弃案,全是院方主动报案,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医生和护士不可能具备这样的法律意识,所以他们是想不出这种主观因素的。     次日。     于大章一大早就来到队里。     “马哥,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吧。”     单独查案是大忌,他可不想落人口舌。     尤其是调查取证,必须得两个人出警。     马健想都没想就答应道:     “行啊,我先去和李队说一声。”     “我昨天已经请示过了。”于大章这几天也和马健熟悉了,所以说话的时候随意了很多:     “最近三天你就跟我混吧。”     “三天?”马健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什么案子?”     虽然于大章现在是香饽饽,但他觉得队里有案子应该先通知他,毕竟资历在这摆着呢。     “还是那个遗弃案。”于大章怕他问个没完,又补充道:     “我又有了新想法,咱们还得继续往深了查。”     果然,马健一听是遗弃案,立刻问道:     “还查?都撤案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就是因为都是这种想法,所以那家医院才会这么嚣张……于大章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屡破大案吗?”     这个话题太狠了,无论哪个老刑侦也抵不过这句话的诱惑。     马健当然也不例外,他本能地问道:     “是呀,为什么?”     他之前就觉得一个新人能做到于大章这样,绝对不是偶然,这个胖子一定有过人之处。     现在听到于大章这么说,他更加确信,胖子一定有一套自己的侦破手段。     “因为……”于大章故意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就喜欢去查别人已经放弃的案子。”     “有什么说法吗?”马健没听明白。     “过了这三天你就明白了。”于大章故意卖了个关子。     其实他就是想稳住马健。     因为接下来他要查的事情会超出马健的认知。     两人随后来到一处老小区。     这里的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一看就是劳苦大众住的地方。     现如今,但凡家里有点余钱的人都不愿意住在这种地方。     昨天于大章在翻阅案宗时,发现遗弃案都有一个共同点。     只要是医院主动报案的,孩子家属都是不具备医疗知识和维权意识的底层劳动者。     换句话说,他们专门瞄准这些家庭条件不好、处于社会底层的人群下手。     这也激起了于大章的怒火,坚定了他要一查到底的决心。     老实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呗。     谁给你们的胆子!     “七号楼,三十二号。”于大章站在楼前,仔细辨认之后,对马健说道:     “是这个单元。”     两人上楼后,敲响门牌上写着三十二的房门。     很快从门里传来一名妇人的声音:     “谁啊?”     “警察。”于大章快速答道:     “刚才和你联系过。”     来之前他就打过电话了。     案宗上不止记录案情,里面还会记录双方当事人的信息和联系方式。     房门打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妇人站在门口,表情不太友好。     个人信息上看,她三十三岁啊……于大章被眼前的妇人弄得愣住了。     失去孩子将他打击成这样?     看起来最少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你们还真来了。”妇人语气中有些讽刺的味道: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孩子也早就下葬了,你们现在过来还有什么用。”     马健立刻接口道: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     “哎哎哎,别说这个!”于大章赶紧阻止他。     好家伙,你在这套词儿呢。     这可是一碗赤裸裸的毒鸡汤。     现在也就是2014年,等再过几年,你说这话就等着被骂吧。     “大姐,别有情绪嘛。”于大章理解对方的心情,所以很客气:     “我们今天过来找你了解情况,就是为了找新线索的。”     “进来吧。”妇人冷声道。     走进屋,于大章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和装饰。     可以说只有摆设,没有装饰。     家里的布置很简单。     桌子、椅子、床、衣柜、电视、冰箱……就这些东西,还都是旧的。     地面既不是瓷砖也不是地板,就是黑乎乎的水泥地。     看着眼前的一切,于大章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这样的家庭掏空所有家底给孩子治病,最后孩子还没保住。     真是造孽啊!     “大姐别忙活了,我们不渴。”于大章见妇人要给他们倒水,连忙制止道:     “不用把我们当客人,我们就是来问几个问题的。”     三人落座后,于大章直接问道:     “当初你说孩子被人动了手脚,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听是这个问题,妇人没好气地开口道:     “我当时说得很清楚了,孩子的脸灰突突的,还有点发青,怎么可能刚死亡就变成这样。”     “就因为这个?”于大章追问道。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孩子的死还真就不对劲儿。     人死亡后,新陈代谢停止,血液不再循环,的确会出现皮肤暗沉的情况,但不会出现的这么快。     脸部发青就更不可能了。     就算是形成青色斑块也是沉积在尸体底部,不会在脸上出现。     “还有。”妇人答道:     “当时孩子的嘴大张着,我想给合上,结果试了几次也没能合拢。”     “我孩子有个习惯,特别疼或者特别难受的时候,会大张着嘴,但不发出声音。”     “当时孩子的样子和平时忍痛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于大章听明白了。     正是孩子特有的习惯,才让当母亲的产生了怀疑。     估计是觉得她的描述有些夸张,所以当时办案的警员没将这些写进案宗里。     再加上孩子后来经过解剖,证实没被摘过器官,她的推断就更没必要写进去了。     还没等于大章再问,妇人眼泪落了下来,她带着哭腔说道:     “我又想起孩子刚去世时的样子了,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一样,只剩下一副躯壳。”     (本章完)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