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红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艰难开口。     “王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队挑了挑眉,扔掉手中的烟头。     “还真是?”     “原本我还只是猜测,现在倒是有八九分的把握。”     他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付红康的肩膀。     “好了,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就正常聊聊天而已。”     王队一边走,一边进行着自己的推理,脸上时不时露出思索的表情。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把那件事与你的朋友联系上?”     “然后现在为什么又说他可以帮我们解决目前的困境?”     “王队,我.”     付红康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可直接被打断了。     “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那个地方我昨天还特意去过一次,的确如同老陈所说,那座小山像是被炸过,地面上也有无数的脚印。”     “按理说,这的确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除非动用了某种机器。”     “这种技术虽然我没见过,但不代表没有,一些科学研究院说不定就有这样的技术。”     “所以说其实并不算奇怪。”     “可奇怪的是,按理说这种实验应该不会告诉别人,哪怕是你朋友和你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会说出这种科研机密。”     “但是你刚一听到这种事情就有了反应,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如此就不得不让我多想一点。”     付红康喉结滚动了一下,此刻他只觉得浑身汗毛竖立。     眼前这位王队,居然有着如此细致的观察和缜密的思维。     要知道,他们这几天的重心可全都在突破案情上。     在这种情况下,这人居然还有多余的精力来观察自己。     而且仅仅只是依靠这些细微的观察,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     还不等他继续思考,王队再次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之后,这才继续自己的推理。     “而现在,你又说出他能帮到我们,可能帮我们只有两种方式。”     “要么是直接找到她上一起案子的犯罪证据,要么是让她亲自告诉我们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间歇性精神病也只是在行为失去控制的时候行凶,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而当精神正常的时候去行凶,那么此人依旧是可以被送上审判庭的。     如果说目前这起当街行凶的案子还能说是在犯病的时候所做,那么前一起灭门案就绝对是精心谋划了许久才能做到。     所以说只需要证明刘晓雁是上一起案件的凶手,那么就可以给她定罪。     “但这两条路我们已经尝试过了,前者做的是毫无痕迹,我们找了快半年都没有找到丝毫指向刘晓雁的证据,你难道认为你那个朋友可以做到?”     “后者想让刘晓雁开口主动交代也基本不可能,她既然早就计划好了一切,那就不可能会说出来,更何况还有两家没有完成复仇呢!”     “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他能帮到我们?”     “不管他有多天才,也终究只是一个做研究的,又能对我们办案有什么帮助呢?”     “关于这点我同样很是好奇。”     听到最后这点猜测,付红康原本紧张的状态一下子放松下来。     他不由暗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王队这个推测的确没有什么问题。     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世上竟有超凡者的存在。     王队一切的推测都是基于他原本的认知,自然想不到夏元会如何帮他们解决问题。     说实话,就连付红康自己同样也没底。     甚至在听了这番分析之后,刚才那种胡乱抓救命稻草的心思也冷静下来。     王队有一点倒是说的没错。     说到底,夏元哪怕是个超凡者,充其量就是实力强大一点,很难对破案有什么帮助。     这就如同你去让钢铁侠雷神来破案一样,专业不对口啊!     让他打架没什么问题,那绝对是无敌的。     可破案那就说不好了,除非有这方面的超能力才可以。     “付警官,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当然,如果不方便也无所谓,我就是好奇而已。”     此刻再听到望王队的询问,付红康表现的就正常了许多。     他笑了笑。     “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我之所以叫我朋友来,那是因为他以前也帮我破获过一个案子。”     “刚才他这段时间正在蜀王城旅游,所以我就请他来看看,万一能帮到也说不定。”     “然后他也不是什么实验室的研究员,就是一个刚丢了工作的人而已。”     “哦,这样啊!”     王队点了点头,好似是相信这个回答,可随后又问出了最开始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对老陈说的那件事有那种反应,又是怎么联想到你朋友身上的呢?”     他这句话直接把条件已经限定死了。     其实是把自己的观点强加在了这个问题上,带有很明显的诱导性质。     换成一般人很容易就会进到这个陷阱里面。     可付红康好歹也是当了五六年警察的人,自然不会被王队轻易带节奏。     另外这句话已经带上了一点审问犯人的技巧。     别说仅仅只是破坏一片小山堆根本就没事,哪怕真是犯了什么罪。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同为警察也不能用这种说话方式。     尽管王队的级别要高一点,但付红康又不是隶属于他的下面,完全可以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只不过付红康倒也不是很介意。     他只是不想把夏元超凡者的身份暴露出去而已,既然王队自己从来没想过这方面,那随便找个借口打发就行了。     自己刚才还是表现的太紧张了,贸然听到王队的分析就以为他猜到了超凡者存在,可哪有正常人会想到有超凡者的存在?     更何况他还是个警察,那就更不会往这上面去想了。     夏元之前可是说过,地星上的超凡者数量极为稀少,绝对不超过十个,九成九的人哪怕见过,也不会意识到超凡者的存在。     如此就根本不用去考虑这件事。     “那是因为我朋友之前也见过类似的场景,他也同我讲过这件事,所以在我听到陈警官讲述时有点惊讶。”     “是吗?”     “嗯。”     付红康神色很是淡然,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慌乱。     夏元这件事一没犯法,二没有具体线索留下,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对于没见过超凡的人来说,绝对不可能想到超凡力量上去。     反正解释已经说了,无论他信不信都没关系。     而他能回答这么多已经够给这位王队面子了。     “呵呵,抱歉了付警官,我这人警察当久了,有点小毛病,遇见奇怪的事情就总喜欢刨根问底。”     王队踩灭已经快要烧尽的烟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哪里,王队你这种精神才值得我们学习,这才是一个好警察应有的素质。”     的确,王队就是因为这种性格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哪怕他办案能力出色,四十多岁了依旧只是一个小队长而已。     他自己也对此完全不在意,一直以来从没想过改变一下。     两人随后又是聊起了案子,王队好似完全忘记了刚才审问时的不愉快。     “你现在站在门口是在等你那位朋友过来吗?”     “嗯,是的。”     “但是你朋友并非我们专案组的人,他无权去审问犯人,难道你是要带他去现场搜寻证据吗?”     “半年过去,那地方可早就没什么痕迹留下了。”     王队似笑非笑的盯着付红康。     “所以他要怎么才能帮我们?”     付红康不由苦笑一声。     反应过来后,他刚才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     眼下局面,夏元貌似真没有办法帮到他们。     想进审讯室几乎不可能,去半年前的案发现场更没意义。     当时就一时气愤,完全没考虑这么多,直接就给夏元打了电话。     现在想来倒确实冲动了。     “王队你说的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我再打个电话让他不用来了。”     可正当他要拿出手机打电话时,王队却笑着开口。     “无妨,既然你说了他可能有办法,我可以向局长申请一个顾问名额,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去审讯。”     付红康摇了摇头。     就算有真有办法能审问出来,那也必然会在众人面前暴露超凡者的手段。     如果可以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帮上忙,付红康倒是很乐意请他帮忙。     但他不想自己好友因此为难。     说到底办案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算了,他本事也就那样,完全不必上王队,你都没有办法,他更不可能有办法了。”     “我刚才就是有点病急乱投医,想到他之前帮助过我们破案,所以想让他来帮帮忙。”     “其实他之前帮我们破案也就是运气好才帮我们抓到的逃犯。”     付红康把之前那件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反正这件事想查完全可以查到,根本没必要隐瞒。     “哦,是这样吗?那好像的确是凭借运气。”     王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从和付红康说话的这段时间,他虽然一直在抽烟,但在烟雾后面,他一双眼睛一直都在观察。     他非常喜欢在推断的时候观察别人的微表情变化。     当警察的二十多年来,无论对方是不是犯人,这种习惯几乎已经形成了本能。     抽烟就是他不自觉掩饰自己观察的过程。     在这过程中,付红康的状态有明显的转变。     原先自己说出前面一部分推断的时候,从他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很是紧张。     尽管那些动作非常细微,但依旧被他捕捉到了。     可越到后面,表情也就越放松。     直到自己说完了全部推断之后,他彻底放松下来。     从那时起,王队就知道自己后面推断出了问题。     可他却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那种动静,没有火药痕迹,也唯有某些研究院的高科技能做到。     但从付红康的表现来看,事情完全不是这样,他貌似认定了自己的猜测错误,甚至错的离谱。     以至于后面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节奏。     但他敢肯定,付红康那位朋友绝对和老陈说的那件事有关,而且绝不是简单见过的那样。     否则作为一个警察,是不可能会露出这种紧张的表情。     至于说他们是犯罪团伙,那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这位付警官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也更不会叫他的朋友过来警局帮忙查案。     再联想到两天前晚上,这位付警官打电话时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毋庸置疑,那个电话一定是打给那位朋友的。     话题也一定是围绕老陈说的那件事。     但那种表情说明,他事先根本不知情,听老陈说起那件事时也只是猜测,直到电话打完之后才能确定与自己朋友有关。     不过说白了,老陈说的那件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哪怕真是他朋友所为也没必要隐瞒。     就在荒郊野外破外一个小山堆而已,这甚至称不上违法。     在这种情况下,隐瞒的意义是什么呢?     付警官又是听到了什么才会那么震惊的呢?     是听到破坏一座小山?     这种事不值得震惊成那样吧?     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做到这件事情或许会惊讶,但绝不会那样。     那种表情他从望远镜里看的清清楚楚,那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以至于付红康过了好久才逐渐缓过来。     更何况就如同他之前说的那样,真正的科研人员绝不会随便透露这种事情。     王队揉了揉额头,他总感觉这件事很不合理,有一层屏障阻挡在他脑海中,好像这个真相就只差临门一脚。     他一遍又一遍梳理着两人谈话的经过,以及对话时付红康的表情。     等等!     忽然,他想到最后自己说要帮他那位朋友办顾问身份的时候,这位付警官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那种表情好像是担心?     没错,就是担心!     难道是担心有了顾问身份后却查不出什么?     不对。     王队摇了摇头。     这起案件他们本来就已经没了什么办法,哪怕他那个朋友什么都没查出来也没什么事。     无非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王队也能看出付红康所担心的地方并不在此。     所以他为什么担心呢?     王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难道说他极力隐瞒的点,能在审问时被自己看出来?     顿时,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事情的问题出在他那个朋友身上?     这怎么可能?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