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是温阳,她是她,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有血缘关系的表弟亲。     没她的时候,说不定温阳一个人还能抗衡下,现在算上她,估计就是一道减法题,还能把温阳的分数值直线拉到负数。     温黎摆摆手,强颜欢笑说,“算了,清者自清。”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也不重要了,左右她不会再南城久待。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温黎接到温阳打来的电话是下午两点。     “还在医院?”     温阳在电话里问了她具体的身体情况,得知没什么事后说,“我让司机来接你。”     并未提及她和周淮青之间的不实谣言。     温黎在司机的接送下,回到温家老宅,“二小姐,到了。”     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挂在正中间的牌匾,怅然若失。     温家老宅古色古香,占地面积广,仿得是近代园林的设计,中间虽然翻新过好几次,基调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无形中透着压抑感。     如活死人墓,里头住着一群身不由已的提线木偶,为权为利为名。     进门的时候,阿姨等在她回房间的必经之路上,看到她后说,“二小姐,太太在花房等你。”     她知道会是兴师问罪,躲是躲不过的。     温黎穿过前厅,来到花房。     透过满室玻璃,看见沈静书穿了一身梨花满绣的手工旗袍,安然惬意的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盖了床水貂毛的毯子。     周围满盆的鲜花簇拥其间,芳香四溢。     南城的冬日,阳光和煦,夕阳余晖洒落在玻璃上,折射出五光十色的琉彩。     虽然年逾五十,不过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还是可窥见年轻时的美人骨相。     温黎其实长得很像她,尤其是一双眉眼,宛如水波盈盈,让人见了移不开眼。     春心荡漾。     听到温黎进来的动静,沈静书沈静书掀了掀眼皮,半眯着眼睛,抬手将几张打印出来的彩色照片扔在地上。     “说说吧,和周淮青又是怎么回事?”     照片随着她的话,洋洋洒洒落在了温黎的面前。     其中一张锋利的纸片边缘滑到了她的脸,在光洁白嫩的皮肤上落下了一抹淡淡的红。     很惹眼。     温黎不置可否的看着沈静书,轻讽的嘲弄代替了岁月静好和粉饰下的太平盛世。     “你在担心什么,我够不上江家,自然也够不上周家,我的名声越差越合你心意,不是吗?”     被人造黄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来自家里人的质疑和问都懒得问的不相信,尤其那个人还是她的亲生母亲。     沈静书显然没有想到温黎会如此强势,微微侧身,看着她用咄咄逼人的语气回应,姣好的容颜上,却平静的像滩死水,没有半点生息。     沈静书说,“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轻飘飘的几个字,既不尖酸也不刻薄,宛如比干剜心之痛。     绵里藏针,最伤人。     从前不觉得,现在恍然大悟,她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     一开始,她以为沈静书只是习惯了严厉,不懂得表达情感,可她对温阳是那样的慈母情深,关怀备至。     后来,她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不够乖巧,所以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她,最后全都化成了泡沫。     所幸,她现在已经不害怕了,也懒得装了。     “呵。”     沈静书听到温黎的冷笑声,错愕的愣了几秒。     最后像是极致的权威被挑衅般,仪态优雅的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拖沓着低跟的绒鞋,走到温黎的身前,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的端详着她。     温黎被送出国的时候,年满二十岁,如今过了五年,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如瓷娃娃般精致的五官轮廓下,多了几分成熟,身材比例尤显韵味。     既不俗气,也不风尘。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那双眼睛上,恨不得连眼珠子一起挖出来才痛快。     一个耳光落在了温黎被照片纸划伤的半边脸上。     “啪”的一声,清晰的红色掌印落在温黎的脸上,指节分明的同时,很触目惊心。     此时此刻的沈静书看着温黎的眼神,面目狰狞的样子,简直像是个疯子。     “我当初就应该把你这个孽种直接掐死。”     沈静书不是第一次打她了,也不是第一次骂她了。     只要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对温黎使用暴力,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而温黎的所有行为,在她眼里随时随地都可以成为让她心情不好的缘由。     沈静书讨厌温黎,是从骨子里带来的生理性嫌恶感。     不过,温黎已经感到不到任何的痛楚,对沈静书,她早就不再抱有幻想了。     所以在她的第二个耳光落下来的时候,温黎只是木然的看着她。     “如果我是你,我会在发现怀上我这个孽种的那一天就动手处理,永绝后患,省得害人害已。”     从花房出来,她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温阳。     温阳看她低着头,见了自己也不笑,半边脸颊红红的,像是被指甲划伤,望了眼她身后的方向,猜到了几分。     想去触碰她的脸查看伤势,见她躲开了,也没坚持,只是柔声问,“跟妈吵架了?”     温黎摇头否认,“没有。”     在温家,没人敢跟沈静书吵架,温黎更不会。     温阳说,“特殊时期回房间多休息,一会我让人把饭菜给你端上来。”     “嗯。”温黎乖巧的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指不定沈静书还会发什么疯。     在温黎准备上楼回房间的时候,温阳站在她身后说,“阿黎,听哥哥的话,别同妈妈置气,她心里也不好受。”     沈静书不好受,难道她就好受吗?     再说了,沈静书不好受不是她造成的。而她的不好受,却确是沈静书造成的。     不过温黎还是乖巧的点点头,“嗯,我不怪她。”     这个世界上,对她释发善意且珍惜她感受的人并不多,温阳是其中之一,也是第一个让温黎感受到家庭温暖的人。     为了不让温阳夹在中间为难,她选择且愿意维持表面的委曲求全。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