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四个石山镇派出所的民警,一脸愧色的站在那。     刘彬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强硬和咄咄逼人了。     于是,话音一转,让自己尽可能看着平和一些。     说道:“道歉就不必了,毕竟陈警官也没听到你们说的这些话。”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凭借自己微不足道的经验,去评判一个人,咱们都是警察,办案也的确是需要证据。”     “但是,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就不可以怀疑一个人了?”     “曾经有一位老人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不同的案件有不同的办法,要是死守经验,墨守成规,岂不是思维彻底的僵化了。”     “有时候,变通对破案也是有用的!”     刘彬的话,彻底把这几个年轻的派出所民警说服了。     甚至要是陈功在这,都会给刘彬鼓掌。     没想到,向来不着边际,口无遮拦,废话最多的刘彬,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还句句在理,直指问题的要害!     眼见四人低下头,刘彬又道:“我不是怪你们,只是把我想说的话,告诉你们。”     “可能情绪有点激动,你们不要见怪!”     “毕竟陈功是我最好的哥们。”     “现在,陈警官去盯着马朋举那边了,咱们也有咱们的任务,首要的,还是要找出那件黑色带VS字母的外套。”     刘彬带着四人,去往了下一户拥有梯子的人家,进行走访搜查。     天黑了。     北斗七星犹如一只勺子,高高悬在天上,闪烁着莹亮的光芒。     夜里的坡头村,幽静,凉爽。     陈功躲在暗处,盯着马朋举家的一举一动。     “现在证据找不到,要是马朋举在不漏出点破绽,这案子还真难办。”     陈功喃喃自语。     而且,韩老太遇害的这个案子,凶器是那块石头,又没有留下脚印之类的痕迹,或是提取到发丝、指纹之类的东西。     马朋举家和韩老太家的交集,也不多,除了去小卖铺买点东西外,似乎没什么大的牵扯。     加之,在马朋举家没有搜到直接的证据。     甚至,那件黑色VS字母的外套,连同那件对韩老太实施侵犯的工具,都可能被销毁,或是藏匿。     这些种种,想要证明马朋举就是凶手,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倒是可以动用【幻灵娃娃】,可总动用这件道具,浪费功勋点数不说,也容易让别人对自己引起过多的关注。     毕竟他不是真的懂催眠术。     “先盯盯梢吧,若是这个马朋举,一点破绽都不露,在动用幻灵娃娃,也不迟。”陈功这样想到。     此刻,躺在马朋举家对面屋顶的陈功,凝望着夜空,反倒是觉得内心很平静、安宁。     他不由得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     从那天获得“阿sir幸运转盘”时候的兴奋,到抽奖后,真的获得奖励的激动,再到一件件案件的侦破,虽然还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却让他觉得经年历久,看到了许多人性里面丑陋的东西。     无论是偶然撞破的512人贩子案里的,那个唯利是图的梅姐;还是那个把老婆尸体,砌进墙里,以爱的名义杀人的唐凯;     亦或是雨夜凶魔案中,为了给自己儿子报仇,不惜雇佣杀手,害死六人的幕后主使孙幼斌;     再到718特大抢劫案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肖克爽和魏龙;以及最近一桩案子里,仅仅因为爱猫和杀猫,引发的理念上的悲剧;     这些案子,是陈功在警校学不到的,只有经历了才能够体会到,当中人性的复杂和变化。     “人是情感的动物,也是复杂多变的动物。”     “这是注定无法改变的事实,也可能是刑警这个职业,诞生的原因吧。”陈功还挺感慨的。     不过,总结下来——他在支队这些日子,收获到的荣誉和满足感,是其他任何一个职业都无法比拟的。     就在陈功莫名感慨的时候,马朋举家院门,悄悄的打开了。     一道身影蒙着头巾,走了出来。     陈功看得真切,是马朋举的母亲董阿珠。     “这个时间,都已经过了十点钟,马婶去做什么?”     “而且看样子有点.....鬼鬼祟祟的!”陈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推开门的董阿珠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后,径直朝西南的土路上走去。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不说她心里没鬼,陈功都不信。     就在陈功想要翻下屋顶,跟上去的时候,马朋举家门口,又走出来一个人。     这次是马朋举。     他悄悄的跟上了他的母亲,尾随在后面。     “儿子跟踪自己母亲?!”     “有意思!”     “难不成,董阿珠因为知道了自己儿子杀人的事,所以害怕被连累,想要偷偷的离开?”陈功有这样的怀疑。     于是,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味道,偷偷的跟在了马朋举的身后。     因为轻功的缘故,陈功的腿脚即便走动,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汪汪!     不知道谁家的土狗,叫唤了两声。     吓得前面的董阿珠,匆忙趴在了地上。     而其后的马朋举,则是闪身,躲到了墙边。     月光下,马朋举的那张脸有些模糊,但是他的眸子却充斥着凛冽的寒光。     土狗的叫声停了下来,前面的董阿珠喘了口气,站起身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快步前行。     不多时,董阿珠就进了村外,半里远的一间土庙。     这是一间土地公公庙,建了有几十年,因为破除迷信,早就没人打理。     庙不大,庙柱断了一根,东侧屋脊塌了小半边,一根腐朽的木梁摇摇欲坠。     进庙后,董阿珠小心的关好木门,并点燃了一根蜡烛,将其放到了一个石墩上。     然后,猫着腰,躬着身,开始在土庙里寻找什么?     “土地公公勿怪,勿怪!”     “我是来找东西的,拿上就走!”董阿珠朝土庙里那尊,烂掉脸的土地公公泥像拜了拜。     很快,她就找到了破旧木桌下的盖板,用头巾捂着口鼻,将盖板慢慢的掀开。     可是,拿蜡烛一晃,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东西。     “奇怪?东西怎么不在这里?”     “难道是被人拿走了?”想到这里的董阿珠,神色骤变。     她之所以过来,是她儿子说,警方已经怀疑上了他,不然那个姓陈的警察不会说那种话。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处理掉杀人的证据。     于是,让他母亲董阿珠深夜来此。     “不行!得马上回去告诉朋举。”     “证据被人拿走了,说不定会交给警察。”     “得让朋举,马上离开坡头村!”     想到这里,顾不上拿石墩上的蜡烛,神色焦急的董阿珠,就朝门外走去。     只是,刚把门打开,她就被吓得一哆嗦,后退了两步。     捂着心口,嗔怪道:“朋举,你怎么来了,也不吭个声?”     “你想吓死妈不成?!”     说到这,董阿珠又道:“朋举,盖板下的证据不见了,被人拿走了,你得马上离开坡头村,不然警察会抓你的。”     然而。     她的话刚说完,她面前的马朋举就眼中迸射出寒光,冷冷道:“妈,对不起了,这里根本就没有证据,我是骗你的。”     “那些证据什么的,早就被我销毁了!”     “现在唯一的证据,就是你!”     “只有你知道我杀人的事,你一死,就算那些警察怀疑我,也是没用的。”     闻言,董阿珠脸色顿时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一刻,她从儿子马朋举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凶戾和陌生。     还有隐隐的疯狂!!     这还是自己的儿子?     还是那个听自己话,性子有点软弱的朋举?     一行泪水,不可抑制的从董阿珠的眼中流了下来,流进了嘴里,味道有些咸涩。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