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言并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名字,而是把母亲抬了出来,自然另有用处。     果然,电话那头的人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立马说道。     “是瑾言吗?你在哪?”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好,你别急,我现在就下去接你。”     道谢之后,秦瑾言挂断电话。     不超过五分钟,秦瑾言就看到了从大楼里风风火火跑出来的王律师。     “王叔叔,在这里。”     即便已经是叔叔辈了,可王泽仁依旧是精神抖擞的模样。     比起那个晦气爹来,看上去不知道顺眼了多少倍。     “瑾言,你没事吧?”     王泽仁没有太多遮掩,直白地问道。     秦瑾言摇了摇头。     “事情是假的,夏岩在污蔑我。”     “妈妈的遗产是留给我一个人的,十八岁前他作为监护人代为掌管,可如今我已经成年了,他就想了一个这样阴毒的法子来毁掉我。”     秦瑾言找王泽仁是当战友的,自然也没必要隐瞒太多。     更何况,眼下她不想浪费时间。     王泽仁是个聪明的,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果然,王泽仁听到秦瑾言这么说,微微松了口气。     “事情是假的就好,一切都有翻盘的余地。”     说完这句话,王泽仁看了看四周,最后索性指了指自己的车。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秦氏是我们的客户。事情出来之后,公司里也有不少没脑子的在讨论,等解决了我再去处理他们,教他们做这行的规矩。”     “现在我们先一切从简,去我车里聊吧。”     秦瑾言自然没有意见,跟着王泽仁进了他的商务车。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王泽仁坐在驾驶位上,秦瑾言坐在了后排。     车门刚关上,二人就立马进入了正题。     “事发当晚,我只去了医院和警局,而且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警局,包括那些图片发布的时候。”     “关于这一点,既有人证,也有警局里的监控证明。”     “另外我被下了药,这个同样有医院开的证明。”     说着话,秦瑾言将昨晚医院开的证明交给了王泽仁。     这还是陆之渊给她的。     临出门前,她把该带的都带了。     “除此之外,我刚刚去医院做了处女膜检查以及精子抗原检测。”     “报告大概在下午五点左右能出来,到时候也可以作为辅助证据。”     秦瑾言一连串条理清晰的说明,让王泽仁这个老江湖都微微震惊了一下。     倒不是说这样的处理方法有什么问题,关键就在于这个处理方法太过于果决干脆了。     按照王泽仁的理解,大多数女人遇见这样的事情,肯定第一反应是天塌了。哪里还有什么功夫想着反击,不手忙脚乱,寻死觅活就算好了……     秦瑾言看王泽仁没吭声,第一反应是:自己难道还有什么漏了的?     考虑到王泽仁是律师,因此她跟王泽仁的全部对话都是围绕着证据来讲的。     好在,下一秒王泽仁就开了口。     “瑾言,你真的长大了……”     “你可能不知道,夏岩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因为之前的那份遗嘱里的确有漏洞。”     说到这里,王泽仁顿了顿,纠正道。     “完全说是漏洞也不合适,因为很多股权继承协议里都会有这一条,就是当继承人的存在严重威胁到公司利益,并且给公司内其他股东带来损失时,继承条例以及继承方式,可再次进行协议商讨。”     “说是协议商讨,但实际上……”     王泽仁欲言又止,秦瑾言却能理解他的未说之意。     6岁到18岁,在母亲去世后,她又未成年的这段时间里,夏岩一直代为掌管着公司的管理权,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夏岩剔除老员工,培养自己的心腹了。     再加上对于其他股东而言,谁能挣钱,他们就跟着谁。     相比于初出茅庐的秦瑾言,他们自然更加愿意相信已经共事过很久的夏岩。     也就是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只要重新进行协议商讨,秦瑾言都不占优势。     “所以,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秦瑾言看着王泽仁,一脸正色地说道。     “王叔叔,我想今晚就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需要事件发酵到一定程度,这样才能把夏岩一网打尽。”     “但如果发酵过头了,到时候就难以收拾了。”     王泽仁听到秦瑾言的话,先是愣了愣,然后才试探着问道。     “需要事件发酵到一定程度?”     秦瑾言点了点头。     “对!在舆论发酵的过程中,夏岩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要能搜集到他推波助澜的证据,就可以证明这是他的恶意竞争。”     “从法律层面来讲,我们可以告他。”     “从道德情面上来讲,我在公众面前,也有了可以跟他断绝关系的理由!”     说到最后一句话,秦瑾言微微攥紧了手指。     对!她就是要断绝关系。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就算是亲爹又怎么样?     说到底,不过是个有异心的玩意罢了。     喂不饱的白眼狼,母亲良善,识人不清。     就连秦瑾言自己也被他坑了一世。     即便有生育之恩,她也早就还清了!     王泽仁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秦悦笙的这个女儿。     之前不是没有见过面,当时在签订遗嘱的时候,他只记得秦瑾言怯生生地躲在夏岩后面。     没曾想,竟然长成了一头小狮子。     好!这才对!     “收集这方面证据的事情交给我。”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拿到报告,然后想好到时候要说什么。”     “这方面,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王泽仁的问话,秦瑾言摇了摇头。     “谢谢王叔叔好意,我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她不需要旁人帮忙编写,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润色。     因为这些话,她早已想了一生一世!     王泽仁也是个利落的人,当即就要开工。     “时间紧急,我现在就去处理证据的事情,等尘埃落定了,叔叔再好好跟你叙旧。”     秦瑾言点了点头,打开车门。     “叔叔不用担心我这边,晚点汇合。”     说完这句话,秦瑾言便抬步迈下了车。     王泽仁也同样从驾驶位上出来,向着公司大楼走去。     看着汪泽仁的背影,秦瑾言忍不住开口。     “王叔叔,当初妈妈应该选择你的。”     王泽仁脚步一顿,回过头冲着秦瑾言笑了笑。     “她选不选择我,我都会选择她。”     告别王泽仁,秦瑾言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打开手机,发现陆之渊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坦白说,秦瑾言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通讯方式。     她记得在她不到三十岁的时候,短信就只有两种作用了——接收验证码和接收各种广告。     陆之渊:【你去医院的事情上了新闻。】     秦瑾言微微琢磨了一下,给陆之渊回复。     TO陆之渊:【一切都在计划中。】     这边的陆之渊收到消息,回复得更快。     陆之渊:【位置给我,我开车接送你,方便办事。】     秦瑾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发过去了自己的位置。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来回打车花钱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总被认出来,多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陆之渊会开车,并且有车这件事,还是让她惊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陆之渊好像是比她大一岁。     十八岁就能考驾照,陆之渊拿到驾照倒也不怎么令人意外。     只是这车……     电话这头的陆之渊将手机收到口袋里,看着面前的小面包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祁妄的车库里。     阿斯顿马丁,兰博基尼,法拉利……     竟是些见不得人的车子!     要搞到这辆破旧的小面包,着实还废了他一番功夫。     呵。     被包养,就要有被包养的样子!     陆之渊冷着脸,打开吱呀作响的车门。     长腿一迈,坐上驾驶位。     然后,脸色有点儿黑。     居然还是手动挡,可以的!     随着小面包发动,驶出别墅区,门口的两个保安都有些懵。     “刚才那个……是业主?”     “但那个车,我怎么看着像收破烂的车?”     “你的意思是,咱们业主偷了个收破烂的车?”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五分钟后,收垃圾的大爷拿着厚厚一沓钱,哼着小曲从别墅区走出来。     同时,放下狠话!     “以后,这个小区的破烂,都被我承包了!”     秦瑾言等待的时候,也收到了安和的电话。     安和:“检验结果单出来了,报告和证明现在都在我手上,卡了医院章子的,我给你送过去?”     秦瑾言:“好的,辛苦安医生了。”     秦瑾言把自己的位置告诉安和,然后估摸了一下,安和跟陆之渊应该差不多时间到。     然而,事实证明,有车就是不一样。     最终,还是陆之渊和他的小面包先到一步。     “上车。”     同样的两个字,陆之渊这次说出来就不是那么的有底气。     秦瑾言看着面前破旧的小面包车,欲言又止。     她有些心疼陆之渊。     看来陆之渊挣钱也没那么容易。     抽屉里能有不少钱,估计是因为陆之渊啥钱都挣,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些。     可惜自己这次全都给拿走了。     看着面前的陆之渊,秦瑾言又忍不住发出上了年纪的念叨。     这孩子……真好啊。     勤劳,心善,还大度。     自己要是有个女儿,一定要嫁给他。     陈念安……陈念安就算了。     那个白眼狼,配不上人家!     陆之渊不知道秦瑾言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愈发的……慈祥。     对!虽然很离谱,但陆之渊感觉到的就是慈祥!     陆之渊努力往其他方向理解,并试探着开口。     “是不是车里有味道?这车开窗户的按键……应该是坏了。”     现在天气还有点儿冷,车子交给他的时候自然是没开窗的。     陆之渊有洁癖,这一路开过来已经快疯了,偏偏他还找不到降下窗户的那个按键。     秦瑾言听到陆之渊这么说,慈祥地笑了笑。     然后打开车门,伸出手。     放在车门内侧的摇杆把手上。     一点一点,摇下了车窗。     陆之渊开始尴尬。     秦瑾言开始怀疑——     难道陆之渊也是重生过来的?     她能立马掌握这种古老的开窗方法,是因为她时刻提醒自己,这是2009年。     可陆之渊……     他刚刚说的是,按键?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