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崇光大厦,空荡荡的拳击馆内,大佬B的重拳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落在沙包上。     “B哥,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陈浩南从外边跑了进来,朝着大佬B喊道。     大佬B停下动作,径直走向拳台的扶栏,拿起一条毛巾擦汗。     陈浩南赶紧上前递水。     “这次找的人是之前跟杜老沙开工的杀鱼陈,开年他被查出癌症,家里还有一双儿女要养活。     是他自己开口,只要五万块,就出来顶这一遭。”     “再给他加两万,告诉他,如果他死在监仓,我还多给他老婆三万块!”     大佬B喘着粗气接过陈浩南递来的水瓶,拧开瓶盖,只是少少饮了一口,而后从扶栏钻了出来。     他现在心里尤不踏实,蒋天生那边还未回话,不知道有没有搞掂何耀宗。     在拳台下面坐下,直到一口气缓过来,大佬B才看向陈浩南。     开口道:“这段时间,从敬义社出来的那两个扑街就先不管了。     还有,这件事情尽量不要对外边传出去!”     “我知道B哥。”     “知道就赶紧去办事,这件事不能出半点岔子明白吗?!”     大佬B不想让人看出他的畏惧,此时只想一个人待着。     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被曾经一个不起眼的泊车仔玩弄于股掌之中?     铃铃铃——     在陈浩南离开后,电话非常恰当的响起。     大佬B不敢怠慢,匆忙摁下接听键。     电话是蒋天生打来的。     “阿B呀,这次你可能得委屈一下自己了。”     电话刚一接通,蒋天生便给到了大佬B大脑一记沉闷的暴击。     “蒋先生,何……何耀宗那个扑街不同意与我讲和?”     “那倒不是,我托了和联胜的大D去为你说情,只不过你曾经的这个细佬并没有埋单。     他在大D面前矢口否认所作所为,大D也没有办法过多干涉。”     大佬B顿感脑子嗡的一声。     社团之间,也讲人情世故。     大D与蒋家有生意往来,不得已要卖蒋天生这个面子。     但如果何耀宗闭口不承认这件事是他搞出来的,大D正好可以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     一方面不用卖别人的人情,一方面还能让蒋天生欠他一个人情!     在Yes or No之间,何耀宗恰到好处的选择了‘Or’,直接一个将军把他大佬B将死!     “我知道了蒋先生,一会我亲自去深水埗,拜访一趟龙根。”     大佬B强压心中的恨意,低声对蒋天生答道。     蒋天生那边只是淡然一笑。     “阿B,出来混难免有个三灾两病,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正的大嗮!     你不要把面子看得太重,很多时候面子在自身利益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好,我知道了!”     “去吧,如果你再搞不定,可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蒋天生说罢挂断了电话。     大佬B无力的靠在墙边,心中五味杂陈。     细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何耀宗先是以雷霆之势过多,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龙根出面为他撑腰。     而后花大价钱请来一个资深的讼棍,去为大头翻案。     哪怕传出去,外人也只会赞他一句好义气,连招惹皇气都算不上。     现在面对蒋天生安排的讲和,更是直接选择不接招,让他颇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大佬B只觉得命门被一个不值一提的飞仔狠狠拿捏,心中的屈辱感更胜过之前的危机感。     他摸索着拿出一盒烟,想点燃一支平复一下心情的时候,发现打火机居然没气了。     “扑街!!”     打火机被摔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     ……     和泰茶楼,龙根在楼上修理完海坛街跟来的那个大波妹之后,顿感神清气爽。     他来到芙蓉阁包厢,推开了房门,发现细伟正陪同何耀宗在那煮茶。     耸动了下鼻子,龙根不禁吐槽。     “从哪里搵出来的毛尖?怎么煮的一股霉湿味?”     何耀宗笑道:“从仓库的杂物间翻出来的,阿叔,这茶可有些年头了。”     龙根上前,掀开滚烫的茶壶盖,不禁嫌恶挥手。     “衰仔,这种茶能饮啊?”     “当然能饮,不过要看给谁去饮。     不瞒阿公,这茶我是专程煮给别人的,一会大佬B过来了,不饮也得饮上三杯!”     龙根把茶壶盖重新盖上,不禁苦笑一声。     “你个衰仔还真是神了,刚才大佬B亲自打电话给我,话要来这边亲自找你谈谈。     他应该马上就要到了,不过我先和你讲好,得饶人处且饶人,见好就收算了。”     “放心,少了谁的那份,也不能少阿叔你那一份。”     龙根嘴角笑意更甚,打下打个哈哈。     “我还是要给大佬B留点面子,一会你就在这间茶室陪他好好聊。     就算谈不妥呢,你也不要惊,阿叔撑定你了!”     “多谢大佬关照。”     望着龙根离去的背影,何耀宗不禁摇了摇头。     得饶人处且饶人?笑话!     今番不把大佬B的皮扒一层下来,他都对不起这几日的忍气吞声!     大约十分钟后,一台丰田皇冠停在了茶楼门口。     大佬B是亲自揸车来的,身边甚至连一个马仔都没带。     乌蝇杵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     “你就是洪兴的大佬B?”     又被这种不知名的小角色轻视,大佬B强压怒火。     点头道:“我是!”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接受搜身!”     乌蝇压根没打算给大佬B留面子,昂着头朝着大佬B招手。     在经过一番憋屈的搜身之后,大佬B怨恨地瞪了乌蝇一眼,脸早已涨得乌青。     他攥紧拳头,强憋着一口气朝楼上走去,终于在芙蓉阁茶包,见到了那个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飞仔。     何耀宗只是低头添茶,看都未看大佬B一眼。     “阿耀,一定要把事情搞得那么难看吗?”     他不急,不代表大佬B不急。     进入茶室之后,看到何耀宗没有招呼自己的意思,大佬B索性坐到了何耀宗对面。     反正姿态已经放低,再放低一些又怎么样?     何耀宗还是没有搭理他,扭头示意一旁的细伟将这泡霉茶递到大佬B跟前。     “社团有社团的规矩,搵你出来顶锅,也是想给你造条金台阶走。     我没想到你……”     “陈律师晚上八点收工,是把养生好手。     你再啰嗦下去,一会他该睡着了!”     何耀宗冷冷开口,说得大佬B一怔,旋即大佬B咬了咬牙。     “好,饮茶!”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一股腥臭味道从他喉咙弥漫开来,直冲他的天灵盖,如同嘴里塞进了一把雨后的死蚯蚓。     “唔……哕……”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大佬B摸了摸嘴,任凭他姿态放得再低,潜藏的愤意也按捺不住。     “现在,可以聊正事了吧!!”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