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轻洒,屋内清寂中,苏棠的声音如潺潺溪水。     “成亲数日,夫君想来也知道咱们夫妻的缘分使然,说是巧合,也是天注定。而既成了亲,拜了天地,亦是日月所昭,就是认定了,无论何时,对夫君,我必然是一心一意,还请夫君记得。”     稍许的寂静过后,小夫君应声:“嗯。”     苏棠嘴角一弯,往小夫君的方向挪了半寸,压低了声音:“若是夫君告知公爹就更好了。”     暗色中小郎君的额角微抖,翻了个身,背对苏棠。     苏棠:“……”     这什么意思?     说还是不说?     “夫君?”苏棠轻唤。     背对着她的小郎君发出鼾声。     “呼呼——”     嘶——     苏棠咬着后槽牙做了个手势。     好想拍死!     李姐姐疑心之人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杞人忧天倒也无妨,就怕真的是阴魂不散。     李姐姐说凭她决断。     她自然不能再和原身一样辛苦辗转,不然就是重蹈覆辙。     大乾治下尚算清明,即便荒郊野外,若非是里应外合,又是下毒又是哄骗的,原身回京的车队也不至于最后只剩下她和李姐姐两人幸免于难。且当日说是她命悬一线,其实也不仅是那些人穷追不舍,而是原身身子太弱,逃难路上生了病,李姐姐又是个路痴才辗转到了平安镇。     若是她们得知她已经嫁为人妇,又是人人皆知,想必也会安心。     再说,即便是想要动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公爹力大无穷,屠宰出身,家里还有只大黑狗……     如今她已经略有薄名,若是再加点儿劲,她卢家新妇的身份就是坐实了。     至于京都那个家,对她而言,那位素未蒙面的祖父还不如李姐姐亲近。     好在所行所愿已经在晚饭的时候告知了公爹,就算是小夫君不转达,公爹也心里有数。     只是既然当没听到,就不要怪她了~     苏棠恨恨的瞪了眼,扭身背对过去。     *********     翌日,卢大山早早地就去了屠宰场。     苏棠在溪边也从李清田口中得知昨夜一无所获。     苏棠松了口气。     既不是那边,就是赵家了。     还真是死性不改。     “既不是他们,小娘子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对卢家这般?”李清田问。     昨儿苏棠把决定告知了李清田,今日确定虚惊一场,李清田这么问,苏棠也是意料之中。     “李姐姐忘了‘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咱们总要以防万一,再说来日若是小夫君学有所成,咱们也会回家的。”苏棠笑道。     李清田看着苏棠的笑容,也只能闷闷的应了。     ……     麻辣烫摊子如常开张。     前来就食的人们比前几日少了些,可还是在摊子前面排起了长队。     “和昨儿一样。”     “来份五十文的。”     “……”     后面等候的人们忍不住说起闲话。     “昨儿晚上咱镇子外头庙里的菩萨显灵了。”     “怎么得了?”     “说是三个汉子在庙里烧香叩拜,结果凭空就出现了三枚钱。”     “才三枚?”     “你知道什么,菩萨的钱是寻常的钱吗?三枚钱就足够人一辈子吃喝的了。”     “要换做我才不花,供起来。”     “哪儿传出来的?”     “刘二说的,庙外头还有留书,说是若得中,必重塑金身。”     “若只他说,咱还真不信,可有留书的话,就有点儿意思。”     “嘿呦,那就等着看了。”     “……”     忙着的苏棠看向李清田,李清田目不斜视好像毫无所觉。     苏棠默默。     她记得要李清田捐的银钱就是三文。     “方里长来了。”     “里长大人。”     “……”     忽的有呼声由远及近。     方里长过了来。     圆襟长衫,胡须整齐,温和慈善只好像是邻里的老头,方里长一路走一路颔首而笑,看到路边上晒太阳的耆老,方里长上前低声说着什么,耆老笑眯眯的直点头。     而跟随在方里长之后还有两个仆从,仆从担着担子,担子里有干瘦肉条,芹菜,莲子,红豆,枣子,桂圆等物,正中围着的是两匹绢布,还有一套的笔墨纸砚。     这是谁家儿郎要去书堂拜师?     看这束脩之厚重,怎么也得是方里长的近亲至交。     众人心生疑惑未解,只见方里长直奔麻辣摊子。     麻辣摊子前的卢家新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了衣袖,盈盈一礼,温婉柔和:“见过里长伯父。”虽头上只戴着一枚再寻常不过的簪子,可一瞬间好似值钱了不少,至少五两银子。     卢家新妇请了方里长进去院子。     担子也跟着进去。     众人惊愕。     ……     院内,卢大山瞪着眼前的担子。     一旁方里长温声道:“今日吉,正是你家郎君往书堂读书之日,早些时候我也是急了些,颇有不周之处,日后令郎的束脩就由我来置办,书堂的方夫子与我同族,虽是出了五服,但也是进士出身,在朝中颇有声望,若是令郎拜在方夫子门下,想来必也有登堂入室之姿,光耀门庭来日可期。”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卢大山看看自家小主子,又看看苏棠。     苏棠恭声:“早些时候里长伯父便告知新妇,待夫君上学之日,里长伯父必亲自相送,新妇也只是不想里长伯父言而无信。”     “正是如此。”方里长点头,又是埋怨卢大山,“若非是你家新妇告知,我都不知道你卢大山也是想今日叫令郎往书堂去,怎么,倒是你准备的束脩比我还周到?”     卢大山呵呵:“怎么会,怎么可能~”又瞥小主子。     方里长见卢大山一直瞧自家儿郎,也看过去。     小郎君抿唇,行礼:“多谢里长伯父。”     虽说长得眉清目秀,可以往都是默不作声的小郎君突然的恭谦有礼,方里长都愣了一瞬。     霎时间竟觉得这小郎好像还真有可堪大器之意。     “不必多礼。”方里长道,“咱们这就走吧~”     ……     院门打开。     方里长率先出门,而后卢大山携子夫妇,在外一众人们的注视下,同往书堂去。     还真是卢家的小子~     卢家的小子也就是长得还行。     有这样的新妇,卢大山家里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