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仁斥责完李建业,随后便一脸谄媚地转向那个年轻护士,脸上堆满了笑。     “小雅,你值班呢。”     他的声音油腻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被称作小雅的护士却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视线在门口这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李建业的脸上。     她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试探性的开口道:     “李建业?”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李建业闻声回头,也是一怔。     对方戴着口罩,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声音他有些印象。     是赵诚的妹妹,赵雅。     上次来县里买缝纫机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李建业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却没有开口说话。     他的全部心神,都还系在急诊室里那个生死未卜的老人身上,实在没心思跟人唠家常。     赵雅却主动凑了过来。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好奇。     “你咋跑城里来了?”     “这是……家里有人病了?”     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急诊室大门。     李建业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视线更加焦灼地望着那扇门。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旁边的李友仁眼里。     自己主动搭讪,赵雅爱搭不理。     可她一转头,就对李建业这个乡下来的穷亲戚这么热络。     李友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挤到了两人中间,隔开了赵雅的视线。     “小雅,你跟他啥时候认识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质问,眼神在李建业和赵雅之间来回打量,充满了不悦。     赵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皱起了眉,语气也冷淡下来。     “我跟谁认识,需要跟你报备吗?”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急诊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那名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也没有人关心李友仁在干什么了,一家子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去。     “大夫,我爹怎么样了?”     李福生第一个冲上去,声音都在发颤。     李安生也紧紧盯着医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环视了一圈围在面前神情紧张的家属,摇了摇头。     “老爷子这是气厥,是生气引起的气血紊乱,我们已经给他输了葡萄糖,也上了氧气,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听到这里,一家人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但是,这种病我们医院目前也没有特别针对的治疗办法,现在能做的只有等,老爷子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天命了。”     看天命了。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响。     李福生和李安生两兄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想过各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送到医院,连医生都束手无策。     “大夫,你……你这话是啥意思?”     “什么叫看天命?你们是医生啊!”     张喜云也跟着红了眼圈,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福生。     整个走廊里,瞬间被一股悲伤的气氛笼罩。     所有人都慌了神,围着医生七嘴八舌地问来问去,没有人注意到,人群的后方,李建业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医生被团团围住,解释着病情的时候,李建业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老爷子的病房。     门被他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李来安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插着氧气管,手臂上扎着输液针,脸色灰败,没有一丝生气。     李建业没有片刻耽搁。     他快步走到床边,迅速拉开自己随身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     盒子打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清冷的光。     争分夺秒。     李建业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眼神锐利如电,对准了老爷子的人中穴稳稳刺入。     紧接着是第二根刺向内关穴。     第三根足三里穴。     百会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每一针的深浅、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很快便在老爷子身上扎的到处都是银针。     ……     与此同时。     医院走廊里的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那句“看天命了”,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砸碎了李家众人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李福生和李安生两兄弟,刚才还只是脸色发白,现在已经是一片死灰。     “走吧,进去看看爹。”     “再陪陪他。”     李福生抹了把脸,带头往病房走去。     当他们推开门时。     屋内的景象却让门口的所有人瞬间定在了原地。     只看见李建业正静静地站在病床边。     而病床上的李来安,从头到脚到处扎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     那些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悲伤的情绪被一种更强烈的惊愕所取代。     “李建业!”     李友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指着李建业的鼻子,因为愤怒,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在干什么!”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我爷爷都快不行了,你还用针扎他?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恶毒的揣测。     这一声怒吼,也点醒了其他人。     李福生和李安生他们也快步上前,询问李建业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李建业平静的解释道。     “二爷爷这是气厥,说白了就是一口气没上来,导致气血逆乱,堵住了血脉。”     他指了指老人身上的银针,语气平稳地解释道。     “我用银针,就是为了帮他疏通堵住的气血。”     “只要气血顺畅了,人自然就能醒过来。”     这番话,听在已经绝望的李家人耳朵里,无异于天方夜谭。     连县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你扎几根针就能救人?     李安生满脸焦急。     “建业,别胡闹了,哪有治病在身上扎这么多针的?”     “快拔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病床上的李来安,喉咙里忽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咳……咳咳……”     声音很轻,很微弱,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混乱的病房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病床。     在众人紧张到几乎窒息的注视下,李来安那如同枯树皮一般的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两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浑浊和迷茫,像蒙着一层雾。     他看了看白色的天花板,又转动眼珠,看了看围在床边的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沙哑又虚弱的声音。     “……这是哪儿啊?”     “咋回事啊?”     眼看着老爷子恢复了意识,还能说话了,李福生和李安生顿时激动起来。     “爹!”     “爸!”     两声饱含着狂喜和泪水的呼喊,同时响起。     李福生紧紧握住老爷子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爹!你醒了!你可算是醒了!”     “你吓死我们了!”     李安生也扑了过来,跪在床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张喜云和刘香梅也围了上来,喜极而泣,语无伦次地问着老爷子感觉怎么样。     整个病房,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庆幸所淹没。     只有李友仁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脸上的愤怒和讥讽还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震惊。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醒过来,正在和自己父亲说话的爷爷。     怎么可能?     医生都说看天命了。     怎么可能被李建业扎几针就给救回来了?     与此同时,赵雅就站在病房门口,目光一直落在李建业的身上。     她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此时表情里写满了惊讶。     她明明记得李建业就是个卖鱼的。     没想到竟然还会针灸!!     主治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让他扎了几针就好了?!     一时间,赵雅觉得李建业身上有着一种让人完全看不透的神秘,就像一本封面朴素,内里却藏着惊天秘密的书籍。     她有些看不透李建业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