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谢升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老臣愿意证明,刘侍郎弹劾的八项大罪,桩桩为真。”     瞬间,一片哗然。     左都御史宁完我恨的牙痒痒,谢升是他的副手,在这种时候居然跳出来背刺自己。     在官场,这种行为就代表四个字:不死不休。     谢升也瞥见了来自上司的愤怒之眸,但无所谓。     他很清楚,自己没得选,站队就是这样,首鼠两端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哪怕死站注定失败的立场,也比摇摆的立场要强。     其中缘由微妙,不做赘述。     ……     “除了谢升,还有吗?”     殿内一片安静,顺治的声音响彻殿内。     “吴良辅,去,到其他殿都问问。今儿的事总得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朕给他们机会了。”     “奴才遵旨。”     身为顺治心腹的总管太监吴良辅匆匆离开太和殿。     所有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站队!     皇上这是让所有想站队的人都自己跳出来!     就连蒋青云也大为震惊,他突然发现顺治小皇帝比自己预料中要精明,这一手阳谋玩的相当漂亮。     一刻钟后,吴良辅回来了。     “回皇上,支持刘侍郎的臣子们都来了,他们在殿外候着,共计16人。”     “好。”     顺治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     “蒋青云,你要自辩吗?站起来,如实回话。”     “臣遵旨。”     蒋青云起身,先走到理政三王前面。     “臣拜见三位王爷。”     无人搭理。     但无所谓,不影响自己隔空诛心。     蒋青云很有礼貌的拱了拱手:“臣请问三位王爷,你们是否支持刘侍郎?”     此话一出,瞬间,殿内空气都冷了几分。     范文程心里狂呼:这小子太阴毒了!我就知道不能和他对着干!     尼堪刚想说话。     一旁的博洛突然起身。     “谈不上支持不支持。若弹劾属实,你应受国法。若不属实,说明刘侍郎是诬陷,他应受国法。”     这个回复就很圆滑了。     倘若把这段语言交锋形容成战场厮杀,过程大约就是这样的——蒋青云挺起三丈蛇矛,一个突刺,博洛侧身,蛇矛从他的甲面擦过去,激起一串火星子。     ……     蒋青云略一思索,又换了一种问法:     “王爷公忠体国,下官十分的佩服。不过,下官还想请问王爷,刘侍郎弹劾下官,您事先知情吗?”     嘶~     殿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除了蒙古王公,其余所有人都肝儿颤。     宁完我:干的漂亮,下一任辽党党魁非你莫属。     范文程:幸亏我没加入倒蒋序列,我就知道你们赢不了。     冯栓:哈哈哈,我是蒋御史的狗。     索尼:我的病一时半会好不了。     鳌拜:干的漂亮,不愧是曾经和我并肩镇压正蓝旗的战友。     蒋赫德:我肋骨隐隐的疼。     顺治:还是你最懂朕。     ……     端重亲王博洛深吸一口气,很有礼貌的回复:“本王事先并不知情。”     蒋青云点点头。     “礼亲王呢?”     满达海:“本王也不知。”     “敬谨亲王呢?”     尼堪腾的站起来,劈胸就是一拳,由于速度太快,蒋青云被他砸的向后一个踉跄。     顺治被这种无礼的行为激怒了。     “尼堪,你想干什么?”     “皇上,他一个汉人奴才竟敢当面质问亲王,属实狂悖,请皇上下旨斩了他。”     “尼堪,你听清楚了,是朕,朕现在要你如实回话。”     尼堪脸皮涨红,攥着拳头。     “回话!!”     殿内气氛再次冰点。     ……     尼堪眼眶通红,硬生生挤出两个字:“不知道。”     蒋青云退步一步,毕恭毕敬的对尼堪,一拱手到底,可就是这个动作,差点激的尼堪掀了桌子。     至此~     蒋青云达成了第一步,将理政三王成功排除在纷争之外。一句“不知情”,就剥夺了他们下场支援甚至拉偏架的任何可能。     接下来,自己可以专心对付以刘正宗和谢升为首的北党。     朝堂斗争和战场厮杀有许多共通之处:尽量集中优势,针对小股敌人打歼灭战,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蒋青云的态度很坚决:     “刘侍郎,你弹劾的这八条罪状,下官一条都不认,纯属污蔑。”     “是吗?”     刘正宗冷笑一声,走向平西王吴三桂。     “平西王,请您站出来为下官证明。”     “证明什么?”     刘正宗立马就懵了,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王爷,您的世子被蒋御史带兵围攻,世子爷还被扣押作为人质,您不觉得冤屈吗?”     “本王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吴三桂一脸震惊。     顺治开口了:“去,把平西王世子请过来。”     没一会~     吴应熊来了。     他一脸茫然的听完事情原委,斩铁截钉的说道:“纯属造谣,子虚乌有。”     失态的刘正宗竟然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世子,做人要诚实啊。”     吴应熊一把推开他。     “刘侍郎,您老是在哪个花街柳巷哪个女人的被窝里听来的故事?”     ……     “应熊,这是御前,不得无礼。快,道歉~”     “是。”     吴应熊一脸不甘的道歉。     “侍郎大人,小子无礼。”     刘正宗顾不得这些了,六神无主的他试图抓住下一根救命稻草——孔有德。     “定南王,蒋御史指挥巡城兵丁当街包围殴打天佑军的有功将士,这件事许多人都目睹了。下官请您站出来为士兵们伸冤。”     就在刚才吴应熊矢口否认时,孔有德就意识到了不妙,飞速修改了原定计划。     他站起来了。     “回皇上,事情是这样的。”     “臣麾下部分兵丁因为语言不通,和南城的商家产生了价钱纠纷。京师里的消费太贵,他们误以为遇上了黑店,双方差点打起来。后来五城兵马司来了,了解清楚了事实,解开了误会,事情就是这样的。”     刘正宗瞬间瘫倒在地,痛哭流涕。     “定南王,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啊,你不能这样反水啊,我们事前明明说好了的。”     殿内哗然。     孔有德心里恨得牙痒痒,你踏马的当初也不是这样说的啊。     说好的众正盈朝呢?     说好的得道多助呢?     说好的背后靠山呢?     说好的集体倒蒋呢?     去你妈的!     ……     孔有德深吸一口气,有理有据:     “刘侍郎,你那日到驿馆拜访本王,并询问冲突过程。本王想着,天子脚下无小事,就一五一十告诉你了,并且同同意你愿意写进奏折呈报皇上。可你也不能瞎编故事啊?你想搞党争,干嘛把本王拉进来?”     此话一出。     吏部右侍郎刘正宗心理彻底崩溃,他手指着吴三桂,指着孔有德,刚想说些什么。     扑通~     直挺挺向后倒下了。     殿内又是一阵骚乱。     顺治厌恶的挥挥手:“先送太医院救治,然后送刑部大狱。”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