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不知道第多少次,王直的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     罗亚这个混蛋小鬼,找他麻烦的是白胡子这件事为什么不早说?     即使是在怪物众多的洛克斯海贼团,白胡子也是最怪物的那几个之一。     某种程度上,王直觉得白胡子比金狮子还要更可怕。     金狮子虽然挺没下限,但是相对的,为人也比较灵活。     而白胡子,如果真的激怒了他,那想要消弭他的怒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事到如今再反悔,脸面该往哪里搁啊?     这么想着,王直不由得回过头,用一种可以称得上是幽怨的眼神看向了正在蜗牛背上的平台上缓慢的挥着拳的罗亚。     罗亚在修行。     从王直这里学到了新的霸气秘技之后,罗亚就一直在努力的进行尝试。     意志力的操控罗亚早就已经在修行了,是为了炼出黑刀。     但是将意志力和霸气结合在一起,这的确还是第一次。     有点难。     武装色霸气本质上是肉体能量的体现,想要将心灵力量的意志力融合在一起,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招惹到纽盖特了?”     王直抱着膀子,看着罗亚有些好奇的开口。     和金狮子比起来,白胡子可以说得上是与世无争。     只要不去找他的麻烦,他也根本懒得主动去和谁发生冲突,即使是海军的军舰追过来,除非做的太过分,不然白胡子也会选择逃跑。     所以,罗亚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说起来,也是无妄之灾,”     罗亚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模样,“他的老家不是发生了叛乱吗?我的人想着帮帮忙,就去给叛军提供了一些武器,因为他们没钱还款,甚至都还是我的人提供了贷款。”     “结果白胡子大叔就很生气的样子。”     王直嘴角抽了一下。     唯恐天下不乱,的确是罗亚的作风了。     不过,王直最惊讶的事情是。     “你说,纽盖特的老家?”     白胡子的故乡?     这件事从来没有听那个家伙说过啊。     而且,他对于发生在他故乡的叛乱那么在意?     “王直大叔你不知道吗?”     罗亚慢悠悠的挥出一拳,“那是一个叫做斯芬克斯的贫穷小国,白胡子大叔隔三差五就会悄悄寄钱回去呢。”     “居然有这种事?”     王直兴致盎然,“我可从没听说过!”     如果大海上的海贼们知道这件事的话,那那个叫做斯芬克斯的国家可就要完蛋了!     它是白胡子的故乡这件事不重要,但是,白胡子很在意它这个故乡,那就很重要了!     不过。     王直眼睛一眯。     罗亚这小子的消息是不是灵通过头了?     就连白胡子的这种隐秘消息都知道。     而且,这么来说,他的武器售卖网络好像覆盖了相当宽广的范围啊!     “总之,接下来可要拜托你了,王直大叔,”     罗亚轻笑着道,“我可没自信能够一个人面对白胡子。”     王直心中有些惆怅,但是嘴上却很淡然,“纽盖特吗?很久没有和他见过面,去见见也好。”     “哦!真可靠啊!”     罗亚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大约也是因为心情很好,他又一次晃晃悠悠的挥出一拳的时候,霸气陡然涌动而出。     “哦?来感觉了!”     罗亚眼睛一亮,心神一凝。     涌动而出的无形霸气陡然凝聚成型,一支漆黑的手臂延伸出来,朝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抓,旋即消散一空。     “真是神奇啊!”     罗亚眼睛很亮,“感觉延伸出了另外一支手臂一样!”     要说那一瞬间霸气变得有多强不至于,但是更生动,更灵巧,远远不是流动的武装色能够比拟的鲜活。     而且,将霸气聚集起来之后,很硬。     嗯?     这不就是离体版的武装色硬化吗?     只是因为操控力变得更强,所以变得更硬。     “你这小子!”     王直有些瞠目结舌。     这还一天的时间都不到啊!     这可是他的秘技!     他过去成功掌握的时候用了多久的时间来着?     光是掌握意志力的操控方式就用了一年的时间吧?     早就知道罗亚这小子是个前所未有的怪物,但是怪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说是应该诞生在这个世界的“物”了吧?     “我之前就有些基础。”     罗亚笑的灿烂,露出牙龈。     他之前有在进行炼制黑刀的修行,对于意志力的掌控早就打下了足够深厚的基础。     再加上他确实是有些超乎常人的天赋,所以才能够快速的掌握这个招式。     罗亚摊开右手,朝着刚才灵光一闪的方向去尝试,只是几秒钟之后,手掌上冒出了黑色的气流,很顺滑的在他的掌心之中凝聚成了一个圆球。     “呼——”     王直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不能和他比。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个小鬼生来就是异常的。     人皮下面,到底是不是人类都不好说呢。     “王直大叔,”     罗亚脸上的欣喜微微消散,好看的眉头稍稍皱起,“如果对霸王色用这招,是不是就完成了霸王色的缠绕了?”     “霸王色本就狂暴,想要做到这一步,难度并不比直接缠绕霸王色低。”     王直忍不住开口,“所以罗亚,你已经在开始修行霸王色的缠绕了吗?”     即使是他,也是在洛克斯海贼团覆灭之后的这几年之间才逐渐掌握了缠绕霸王色的技巧啊!     这个小鬼才多大啊!     还讲不讲理了!     “感觉已经很接近了!”     罗亚陡然攥紧了拳头,“就好像,只差临门一脚!”     对于霸王色缠绕,罗亚差的本来就只是一点控制力。     在经过了和莱德王直的连番战斗之后,对于霸气的掌控力进一步提升,本来就已经很接近了。     现在,再有了意志力这个明确的修行方法。     罗亚几乎可以确信,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     王直无言。     临门一脚?     罗亚,要不然你告诉我,你其实是在开玩笑的。     你这样不讲道理让我感觉很挫败啊。     没有掌握霸王色缠绕就已经比自己强上一筹,要是掌握了霸缠,那还不瞬间拉开巨大的差距?     而且。     王直不想看罗亚,扭头,于是就看到了正在盘腿坐着冥想的壮硕少年,以及他身边正在默默挥剑的黑翼少年。     水银巴雷特和恶魔后裔阿贝尔。     罗亚一个人强也就算了,他手下的这两人也是年纪轻轻就实力相当强悍的怪物!     不过,这个叫做巴雷特的小鬼是在修行意志力吗?     可不是所有人都适合那个秘技的,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霸气的话,用那个招式完全是在找死。     很可惜,王直并不了解巴雷特。     王直东张西望的时候,罗亚却踌躇满志!     还差一个契机!     白胡子大叔,要靠你了!     这边快速朝着费尔德老巢赶路的时候,北海。     某座无人的孤岛。     一艘海船缓缓的朝着这座岛屿的靠近。     多拉格站在船头,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岛上的景象,一边还嫌不够的释放出见闻色去探测。     “约定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了。”     他的身旁,特拉法尔加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很难想象啊,那种极端分子也会联络我们。”     “不能放松警惕,或许会有什么变故,”     多拉格放下了望远镜,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船不要靠岸,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一旦有什么变故直接掉头离开!”     “我也去吧!”     特拉法尔加医生急声道,“你一个人过去,他们怎么会相信你!你甚至都不是弗雷凡斯人!”     “用电话虫联络。”     多拉格道,“一切要以安全——嗯?”     他陡然一愣。     岛屿的一处海湾之中,一艘海船缓缓行驶而出。     然后。     那艘船上,两道黑影弹射而来。     多拉格脸色骤然大变。     “不好!赶快掉头!立刻离开!”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船的速度怎么可能比拟得了怪物们的飞驰?     多拉格目眦欲裂,眼角都几乎要被撕开了一样。     他自己当然能跑,但是难道要抛弃船上的这些同伴们吗?     多拉格做不到。     于是。     “真是让老子好找啊,多拉格!”     一道黑影重重地砸落在甲板上,与之相伴的是一道冷漠如冰的声音,“还要继续躲下去吗?”     “泽法先生……”     作为英雄卡普的儿子,多拉格对于眼前这个男人自然不会陌生。     和战国一样是他叔叔辈的人物,还抱过小时候的他呢。     “泽法?”     特拉法尔加医生脸色同样大变,“海军本部的前大将,黑腕,不,黑足泽法吗?”     糟糕了!     海军本部最强的战力降临于此,那一切不都已经到此结束了吗?     多拉格虽然很强,但也不可能赢得了这位前任大将吧!     还不只是泽法先生啊!     多拉格看着紧随择法的脚步,同样砸落在甲板上的男人。     “回答我,多拉格!”     萨卡斯基的双臂已经变成了熔岩,炽热的温度顿时弥漫开来,“你真的背叛了正义吗?”     “背叛?”     多拉格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看曾经的同僚萨卡斯基,又看向了面无表情的泽法,     “我只是选择了我的正义。”     “你的正义?”     萨卡斯基冷笑出声,“就是和那些疯子为伍吗!带我们过来找你的那家伙,你知道我们抓住他的时候,他和他的同伴已经杀死了多少人了吗?”     “有一部分弗雷凡斯人的确是已经陷入了疯狂,”     多拉格沉声道,“但是,更多的弗雷凡斯人却只是被世界政府迫害的无辜者!”     “无辜?”     萨卡斯基言语之中冷意更甚,“没有人逼迫他们去霍乱北海,无论他们经历了什么,也不是他们去肆意伤害真正无辜者的理由!”     “我们什么都没做!”     多拉格身后的特拉法尔加医生已经忍不住愤怒的开口,“说到底,一切的根源不是世界政府吗?”     “是谁隐瞒铂铅矿的危害?是谁让我们患上了不治之症?又是谁为了隐瞒消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我们甚至都不像是极端的复仇派那样,我们原本只是想安心的活下去,但你们依然不放过我们,依然要将我们彻底斩尽杀绝!”     特拉法尔加医生吼出了他内心所有的愤怒。     他原本是想和妻子安度余生的,但是做不到。     “极端派为什么会变得癫狂?不都是你们逼迫的吗!”     萨卡斯基稍微沉默了一下。     然后。     “果然,即使是自诩温和派,心中也潜藏着癫狂的因子。”     拥有最炽热的能力,但是内心却最冷酷的男人冷漠的开口,“弗雷凡斯人,你们这个族群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正义。”     “萨卡斯基,你这家伙!”     多拉格脸上终于浮现怒容。     怎么会有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动手吧,泽法老师,”     萨卡斯基冷冷的开口,“无论是多拉格还是弗雷凡斯的遗民,他们通通都该死!”     多拉格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萨卡斯基这个疯子也就算了,泽法也在经过了和罗亚的一战之后变得极端起来!     该怎么办?     尚且年轻的多拉格只觉得心乱如麻,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但是。     “把发生在弗雷凡斯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一遍。”     泽法开口。     “泽法老师?”     萨卡斯基诧异的回头。     现在再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多拉格也有些茫然。     但是,特拉法尔加医生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竹筒倒豆子的把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从未知势力的人找到了他,向他揭露了铂铅病的存在,再到他把消息传遍全国,从而引起暴动。     最后就是弗雷凡斯人四散,分裂成了温和派与极端派,从而引发了整个北海的骚动。     “所有的一切真实不假!”     特拉法尔加医生高声疾呼,“无论你们去问哪个弗雷凡斯人,所得到的回答一定和我相同!”     “事到如今,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萨卡斯基不为所动,“即便现在是温和派,但是当寿命真的逐渐走向尽头的时候,谁能保证你们不会向着极端转变?”     他可是仅仅只是因为怀疑有学者混上了船,就直接一炮把整艘难民船都给炸掉的狠角色。     牺牲一个族群,拯救整个北海,萨卡斯基觉得这很划算。     “愚蠢至极!”     多拉格咬牙切齿。     愚蠢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这样的家伙掌握了强大无比的武力!     只能够看到事物的表象吗?萨卡斯基!     还是说,你不愿意看向更深处?     “把弗雷凡斯人杀光了,一切就结束了吗?”     泽法开口。     萨卡斯基再度一愣。     “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会不会存在着另一种剧毒的矿物,政府和当地的王族也在用品那里的国民去开采那种矿物。”     泽法说。     “泽法老师,这样的假设有什么意义?”     萨卡斯基很不解,不知道这位老师突然又怎么了。     “都说了只是假设,”     泽法看向了爱徒,“但是萨卡斯基,你觉得政府会这么做吗?”     萨卡斯基瞬间无言。     即使是他,在了解到了弗雷凡斯这件事的内幕之后,也无法再为世界政府开脱。     会啊,如果是世界政府的话,当然会呀。     “我们前段时间走访了那么多国家,你还没有注意到吗?萨卡斯基。”     泽法这么说,“大海上那些数之不尽的海贼到底从何而来?”     “弗雷凡斯人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所以变得极端,那,大海上还有多少活不下去的人?”     萨卡斯基的眼神在逐渐改变。     “这个世界存在着无数的弗雷凡斯啊,只是那些地方没有致命的铂铅矿,那里的人民不会患上不治之症。”     “但是,”     泽法深吸一口气,“贫穷,饥饿,海贼,乃至于天龙人三年一度的大屠杀,这些都是足以让他们变得极端的不治之症。”     “只要根源的问题没有解决,弗雷凡斯人就永远杀不完,海贼就永远会不断涌现。”     “泽法先生!”     多拉格大为震惊。     震惊之后便是欣喜若狂。     泽法先生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说,不会吧?     怎么会有这种事!     反应更剧烈的是萨卡斯基,他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迷茫之中,呆愣地看着他的授业恩师。     “萨卡斯基,回答我,你是想要消灭现在大海上的那些海贼,还是彻底将海贼这个职业从历史之中抹除?”     萨卡斯基的瞳孔逐渐收缩,眼眸却不断睁大。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