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不情愿也得遵命。     正当风影敛了心思,欲要纵身出去拿药之际,耳边蓦然响起道惊雷似的轰然撞门声!     他惊疑地看过去——     便见几个侍卫踉跄扑入,待稳定脚步后朝着华朝道:     “公主,皇上急召您过去……”     华朝眉心紧蹙,心中顿时涌出不好的预感:“父皇有说什么事情吗?”     “这……”     那侍卫支支吾吾道:     “听说是有人献策,让您两日后动身前往外域,以昭示我骊朝友好结交的诚意。”     “且——皇上已经同意了!”     华朝攥紧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本能地想拉住谢陵:     “阿陵,你快救我!”     像是想到什么,内心的恐惧甚至让她开始口不择言:     “只要你开口,父皇肯定会把我留下来的,就像之前那样,你不是也让父皇下旨将那个小……”     话音未落,她后颈蓦地一痛,不知道哪来的石子直接将她打晕。     见华朝晕过去,几个侍卫犹豫下后,便将她带走了。     小?     小什么?     昭昭盯着华朝离开的方向沉思。     她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像是知道什么内情。她看向谢陵,心中那份怪异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下瞬,昭昭走近谢陵,淡淡开口:     “华朝公主就这样被带走,你不跟过去看看她吗?她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     谢陵微愣。     他瞥见她的眸子暗暗的。     也不知道她刚才有没有听到华朝未说完的话,虽然自己打断得及时,但也不保证她会不会深想……     谢陵负在身后的手悄悄攥紧,喉结微滚,试图想说什么,却被昭昭截断:     “说起来,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请个旨求个情应该很简单吧?”     “……”     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讥诮,谢陵眸色幽深,渐渐浓郁至化不开。     “呼呼——”     风吹寺院残缺的木门半掩,天地间只余下他和昭昭。     雪色不知何时坠进来。     无声无息中,两人的墨发青丝,早已被覆染成白头。     “……”     谢陵没回答。     脸上没什么表情。     昭昭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着,她也应该一言不发。     “……”     气氛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凝成浓稠的压抑感。     昭昭隐在袖中的指尖,静静摩挲着被她暖得温热的玉佩。     摩挲着“锦年”二字,似在回忆着三年前春和景明的拜堂日,一封诡异的圣旨打乱所有喜色,而她的小将军因伤病积累本不该再上战场……     这时,头顶蓦然响起道清凌凌的声音,昭昭浑身一阵,思绪回笼。     是谢陵在说话。     他说:     “夫人,要回府吗?”     明明声音是极轻极淡,却衬得风雪有声,嘈杂纷乱。     “……”     昭昭也很嘈杂纷乱。     所以她没有再回应。     只是淡漠的垂眸,盯着满地的雪霜。     下瞬,一双锦缎制成的皂靴,突然闯进她的视线——     啪嗒、啪嗒。     在这静极了的院子里,雪霜落在他靴底,清脆有声,她看着谢陵走向自己。     越来越近。     他像条阴湿发暗的蛇,一寸寸逼近。     昭昭被他摄人的眸子注视着,愣了半晌。恍惚间,才惊觉掌心早已是冷汗,后背也被风雪打湿。     她忽然有些无力。     因为她发现,哪怕是与谢陵相处了三年,她还是猜不透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是像以前那样掐她的脖子?     还是发疯吻她?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此时——距离她,只剩下三步。     他越靠近,昭昭的心就越慌。     两步、一步。     直到贴近!     “……”     昭昭闭上眼,等待着谢陵掐向自己的脖颈,或许只需轻轻一捏,她的脖子就能似玉瓷般脆裂。结果下瞬——     “唔!”     她没想到,自己猜测了千万种可能,还是猜错了——谢陵只是将她抱在怀中。     很轻很柔。     可就是这样轻柔的动作。     却让昭昭的呼吸,瞬间停滞。     “嗡”的一声,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耳边,升起阵阵轰鸣。     昭昭甚至都没了心思,再去细想华朝未说完的话。     因为此时她的鼻息间,已被他苦寂的檀香全然占据。     从头到脚,深入骨髓。     “谢陵你……”     他越是这样,她心中就愈发不安。她开始剧烈反抗,开始挣扎着推搡他:     “你快放开我!”     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却先一步颤抖着掐进谢陵的劲腰。     原本以为会像往常般费些力气。     结果下秒——     谢陵竟真的放开她了。     没有发疯,没有逼迫,没有羞辱。     “夫人,要回府吗。”     ——只有一句很平静的重复。     他这是在做什么?     知道自己错怪她了,想求原谅?     昭昭的目光始终紧盯着谢陵,似是要将他看穿。他还重复:     “夫人,你……想跟我回府吗?”     这次好像不一样。     因为他这次,用的是“想”,而不是“要”。     意识到什么,昭昭的面色,霎时像蜡一样白——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嗬。”     终于,昭昭冷喝出声,褪去漠色,脸上是不再压制的嘲讽:“谢首辅何必这般柔声细语的,来问我一个杀人凶手?”     谢陵一愣。     紧接着,他的声音兀然沙哑:“不,你不是杀人凶手……”     “是吗?”     昭昭眼里的嘲讽愈甚,“你不是说我害死了杏儿吗?”     她猛然抓住他的手。     “所以我是杀人凶手啊,我就是害死杏儿的凶手啊!”     “……”     谢陵垂眸,他的视线落在昭昭抓握着自己的手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抓住他的手。     可——却是在逼他。     昭昭紧紧盯着谢陵的脸色,没错,她就是要逼他,逼他发疯。     终于,谢陵试探地伸出右手,似若是想触碰她的脸:“夫人,不要再说这些话——你知道的,我会生气的。”     是啊。     他一生气,就会干出恶劣的事情来,就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呵。”     昭昭却是故意般,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冷嗤道:     “反正就只剩两天了,谢首辅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折磨我了?”     ——所以才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让她回府。     “……”     许是被她眼底的讥诮刺激到了,谢陵眸色倏然转沉,阴湿的声线夹杂着无明的怒火,他似是终于爆发:     “是,你说得对——别说两天了,哪怕只剩最后一晚,你也要给本阁暖好床!”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