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喃喃细语喷洒而出:     “呃,这里还行。”     “这处也不算很严重。”     “呀,这里怎么起了这么多红点点!”     “不行不行!”     “……”     昭昭越看越心虚,怕诊断有误,动作很轻。     她屏息凝神,将思绪拉回,认真诊断起来。她可是要治病救人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昭昭终于诊断完毕。     她松了一口气,“你果然是过敏了,幸好,不是很严重。”     昭昭伸手扯下蒙在谢陵眼上的手帕。     “你在这里不要动。”     察觉到她要出去,谢陵拉住她,“你去哪儿?”     昭昭:“我去帮你配药。”     “马上回来!”     ……     谢陵没把布条扯下来。     依旧沉默着躺在床上,回味着方才女人无意识的触碰。     理智告诉自己。     他现在还是不要起来为好。     谢陵难为情地拉开一旁的被褥,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现在的他,需要平息……冷静……克制……     等了许久。     昭昭都没回来。     怕是熬药费些时辰。     谢陵原本只是闭眸歇息,渐渐地,他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     似乎越来越难挨,越来越高热。     等昭昭回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言语,就被他压在床上……     ——     谢陵却温柔地抚上她的脸,笑得残忍,“所以我拼命往上爬啊,终于在昨日找到那些欺辱妹妹的土匪,将他们一个个都断了四肢,做成了人彘。”     “昭昭,他们叫得好惨呐,你要不要听听?”     “疯子!”昭昭的心理防线崩溃,“既然你已经料定是我害了你妹妹,要杀要剐随你!何必这样折磨我?”     “杀?”谢陵重复着这一个字,嘴角依然是笑的,却比冰还冷,“不不,我这么喜欢昭昭,怎么可能杀了你呢?我要把你藏起来……对,藏起来!”     昭昭觉得谢陵疯了。她打了他一巴掌,试图将他打醒。     谢陵摸着脸上火辣辣的印记,却舒爽地笑了,“昭昭还是喜欢用这招奖励我。”     昭昭觉得他愈发不可理喻。     见她想逃,谢陵将她打横抱起,“我的昭昭,你要学会认清现实。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千金了。”     昭昭愤恨地瞪着他。     如今这样,还不是拜他所赐?     她知谢陵因当年事情心中有恨。     父亲被他拉下马,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唯一的家也被他抄了,打砸烧卖,充公国库。     而父亲在流放途中被仇家买凶不成,又落入谢陵手中。     只是没想到,他并没有把父亲交出去,而是关在谢公府地牢。     从那以后,父亲便成了谢陵威胁她的筹码。     只要他稍不如意了,他就会剥夺她探望父亲的权限。     正如此刻。     谢陵最讨厌她面无表情地承受着他带给她的欢愉。     乏闷,无趣,像死鱼一样。     谢陵:“算算日子,昭昭今晚该去看望岳父大人了吧?”     果不其然,身下女人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察觉到她怨恨激动的情绪,谢陵心满意足,“别这么看着我,昭昭。你是聪明人,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     他的话没挑明,昭昭却懂了。     父亲当年虽没被买凶的人乱刀砍死,却中了毒落下病根,需得定时扎针治疗。     她要是不去,谢陵肯定不会好心让人帮父亲医治。     他恨昭家,在昭昭看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和父亲生不如死,活得痛苦罢了。     说不定哪天腻了烦了,才会给他们一个痛快。     不过谢陵说得没错,聪明人就要有聪明人的觉悟。     “轰。”     惊雷响起,窗外竟然下起了暴雨。     父亲的腿遇到阴雨天就会如万蚁噬心般疼痛,她若是再不去,怕是……     思及此,昭昭再也没了情绪,主动攀上他的腰……     地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躺在草垛之中。     窗外雨丝如针,密密麻麻地砸在他的腿上。     昭远山被这天气折磨得痛苦蜷缩。恍惚间却看见几道人影出现。     “昭昭……女儿啊,是你吗?”     闻声飞扑过来的正是昭昭。     “爹,腿又疼了吧?别担心,张大夫马上给你施针!”     昭昭红着眼,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在七日后把父亲救出去!远离这个恶魔!     昭远山看向脸色苍白的女儿,尽管她隐藏得很好。     但知女莫如父,又怎会不知她这些年的酸楚。     他跪向谢陵,折去一身的矜傲。     “不必再救我了,谢大人如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想要我昭家人的命也是一句话的事。当年你投身于丞相府,我收留你,但你妹妹那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老头子我这条贱命赔给你,只求你放过我女儿!”     一命抵一命。     是他昭家对不起谢陵。     谢陵没说话。     他讨厌所有昭家人,但他的耐心只对昭昭。     想让他放弃昭昭,是不可能的事。     昭昭的心一直揪着,她见父亲跪下,见谢陵冷漠不答。     曾经官至丞相的父亲,如今放下一切傲骨和尊严,头磕的流血,只为求他放过她。     地牢里阴暗潮湿,腐臭味,血腥味让她胃里翻腾,昭昭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谢陵眉头皱起,蹲下去拍扶她的背,“昭昭,没事吧?”     一旁随行的医师看出了门道,大胆猜测,“我行医数十年,观谢夫人这情形,倒像是有孕了……”     此言一出,让三人同时僵住。     氛围沉闷,压抑。     谢陵开口,“既然如此,张大夫便替夫人把把脉吧。”     “不,不行!”     昭昭下意识后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明明每次事后她都有做措施……     如果她真的怀了谢陵的孩子,她就走不成了。     谢陵那么睚眦必报的人,肯定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的。     “为什么不行?”谢陵望向失控的女人,一双好看的眼睛阴沉至极,似要看穿了她。     昭昭被他盯得无处遁行。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以为他知晓了自己的全部计划。     良久,谢陵轻笑出声。     “夫人害羞,张大夫,你只管诊脉便是。”     医师应了声,粗糙宽厚的手只需轻轻一探就能搭上她的脉搏,定下她的生死。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