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阁卷宗上书:     流云手方柄,青州流云宗弟子。     十一年前入京,接触京城“玉麟帮”,后面受到招揽,成为“玉麟帮”客卿。     何书墨的目光继续往下看,然后,他就看到一连串的犯罪记录。     xx年xx日,与某某某打架,伤xx死xx,之后“玉麟帮”出面,花银子平事,将方柄保释出来。     再然后,继续这个过程。     方柄出手,玉麟帮平事,方柄再出手,玉麟帮再平事。     此人差不多算是玉麟帮的打手,专门替玉麟帮干一些危险的脏活累活。     直到五年前,方柄的犯罪记录戛然而止。与“玉麟帮”再无联系。     “又是五年前吗?”     何书墨喃喃自语。     到了此处,他基本能够确定,方柄就是方平。     “五年前,他的人生发生变动,跟娶云秀念的时间对上了,不过方柄怎么突然金盆洗手了?难道是跟玉麟帮闹掰了吗?”     “玉麟帮……”谢晚棠喃喃道,然后忽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书墨。     何书墨:“?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谢晚棠轻笑道:“表兄,你忘啦,玉麟帮,你招行走的时候,让我抄写过他们帮主侄子的名字。”     何书墨猛然想起,确实有这回事。     “玉麟帮帮主的侄子,叫什么来着?八品修为,现在正在铁山手下当行走!来人,让铁山把他带来问话!”     半柱香之后,御廷司门口,铁山和一名男子快马赶来。     “下官铁山,拜见司正!”     铁山面对何书墨,立刻行了一个全御廷司最标准的拜见礼仪。     随后,他见男子没有动静,立刻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呵斥道:“既见大人,为何不拜!”     男子显然不太习惯官场礼仪,在铁山的提醒下,才连忙行礼。     “下官邓柏,拜见司正大人。”     何书墨点头,道:“认识方柄吗?”     在铁山的目光下,邓柏老老实实道:“认识。”     “把他的情况详细说一下。”     “是。”     “方柄是青州流云宗的,因为被门内排挤,来到京城谋生。我叔叔观其功夫不错,便留他做客卿……五年前,此人改换门庭,与我们玉麟帮就联系不多了。”     “改换门庭?换去哪里了?”     “这个他倒没说,不过大家都是道上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方柄之前入狱,听进过牢的兄弟说,他没待两天,就被一个大官保出去了。”     何书墨心里一惊:大官?不会是张权吧?就像他保唐智全那样。     随后继续问道:“知道是什么大官吗?或者他因何入狱?”     “不太清楚是什么大官,不过入狱的原因倒是知道,因为杀了一个家奴。”     “谁家的家奴?”     “好像是个什么王爷家的,五年前的事,已经不太记得了。”     何书墨摆了摆手,让铁山带邓柏回去忙事情。并叮嘱他,让他有空打听一下,方平杀的家奴到底是谁家的。     背手走在回司正小院的路上。     何书墨继续思考。     五年前,方平一共干了三件事,改换门庭,打杀家奴,娶云秀念。     这三件事表面上毫无关系,莫非是有什么深层次的关联吗?     何书墨想不通。     这并非是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信息缺失的太严重了。     毕竟是五年前的事情,楚国这个时代又很难有什么物证。而当时经历过此事的几个人证,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说实话。     这让何书墨几乎无法获取有效的信息。     没有信息,又何谈破案?     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万一拖到谢晚棠离开京城,还解决不了张家怎么办?     谢晚棠是他们谢家的宝贝,她的爷爷父亲哥哥,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不可能允许她在京城久留。     等等!     何书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骤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女郎。     由于现在是在御廷司的路上,谢晚棠自然戴着帷帽,但是她却看到何书墨忽然回头,凑到她的身旁,同时压低了声音问道:     “晚棠,你们五姓主脉的人,尤其是你们这种嫡子嫡女,一般是不是不会出门?”     谢晚棠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记得李继业和云秀念的事吗?”     “嗯。”     “云秀念怀孕,然后打胎,对吧?”     “对。”     “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是不显怀的,这就是说,李继业起码在京城待了小半年。请问他来京城待这么长时间做什么?难道提前半年过来,只为了等张权办寿宴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为了别的事情来京城的,只是刚好赶上了张权的寿宴,顺便参加。这才有了孔莲的事情!”     帷帽之下,谢晚棠小嘴微张。     她从来没想过这种细节。     表兄究竟是怎么抓住如此容易被人忽略的信息的?     “晚棠,你想不想知道李继业为什么来京城?”     女郎帷帽抖动,似是在点头:“想!”     “好!”何书墨笑道:“想就回去问问你的谢耘叔祖!他作为你们谢家在京城的话事人,李家进京,不可能不拜访一下。你去找谢耘打听,李家来京城是要做什么的。”     能帮上哥哥的忙,谢晚棠自然毫不犹豫。     她立刻答应下来:“明白!我现在就回谢府!”     “别急,我送你回去。”     ……     谢府门前,何书墨的马车缓缓停下,谢晚棠和哥哥告辞,便回家去找谢耘了。     何书墨目送贵女回府,确定她不会跑回来后,便对阿升道:“阿升,买糕点,懂吗?”     阿升立刻回答:“懂!少爷这是又要去皇宫了是吗?”     何书墨强调道:“知道就好!我再说一遍,绝对不能向别人透露我的行程,要不然我们两个都得脑袋搬家。”     “明白少爷!”     “好,驾车!”     ……     李家主脉的人来到京城,不可能只拜访谢家,而忽略贵妃娘娘。     就像谢晚棠曾经特地进宫去见贵妃娘娘一样,李安邦和李继业,百分之一百会进宫拜见娘娘。     谢晚棠可以去问谢耘关于李家的事情。     那何书墨没道理不借此进宫,找他的元淑姐姐聊聊天。     他现在每天被谢家贵女“贴身保护”,安全是安全,享受是享受,但却不如原来自由。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段空闲的自由时间,当然没道理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见面机会。     皇宫小门前。     何书墨提着两盒糕点,等着他的酥宝给他开门。     吱嘎。     小门打开,寒酥探头,对何书墨招了招手。     何书墨动作无比丝滑,直接闪身进门,然后顺手带上小门,让不远处的阿升什么都看不见。     关上小门之后,何书墨毫不客气,张开双臂,便将他的酥宝抱了一个满怀。     美人入怀,娇躯软糯,口鼻间尽是她身上无比香甜的体香。     这就是他的酥宝。     舒坦。     寒酥在何书墨怀里扭了扭身子,刚想说话,却发现何书墨伸出大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她的下巴连同俏脸,被何书墨用手固定在一个最合适的角度。     寒酥微仰着头,面对着何书墨,此情此景,她已经能意识到接下来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了。     她俏脸微红,神色慌张,连忙道:     “等……唔……”     “嗯……”     这一次,何书墨选择品尝的,是江左蜜糕家的“原味糕点”。     “原味”,就是不另外加糖的版本。     在这个版本下,他的舌头可以直接品尝糕点食材原本的风味,不会有任何添加剂改变食材的原汁原味。     虽然是原味,但是何书墨有一说一。     不含添加成分的原味糕点,才是江左蜜糕家最好的食品种类。     因为她家的原味,就已经足够香甜了。     如果再加入其他的添加成分,比如糖浆,蜜枣之类的东西,一是吃起来不方便,二是甜上加甜,甜味过于重了。     原味的糖分是正正好好的,甜而不腻,何书墨可以狂吃三大碗。     何书墨的三大碗,刚吃完第一碗,江左蜜糕就有点供不上货了。     皇城小门旁边。     何书墨坐在石阶上,寒酥则坐在他的腿上,衣不碰地。     寒酥在吃饭这块,自然不是何书墨的对手。她浑身酥软,被何书墨扶着腰肢坐在他的腿上,靠着他的胸膛。     对于现在的寒酥来说,与某人抱抱贴贴,已经变得无比习惯。     何书墨就像一个稳扎稳打的常胜将军,用循序渐进,日拱一卒的战术,一点一点攻陷她的防守阵地。     从最初牵手开始,到现在胸腰臀腿等一众要害部位,全都在何书墨持之以恒的战术之下,逐步沦陷。     很多时候,并不是寒酥不想防守。     实在是她的防守能力极其有限。     何书墨往往是趁着她吃江左蜜糕的时候,突然分兵两路,一路主攻,一路佯攻,最后全都是主攻,打得她猝不及防。     寒酥感觉,何书墨对她相当了解。     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何书墨却是记在心里。     而且她是女子,弱点太多,天生劣势,加上比何书墨懂的少,因此完全是一边倒的战况。     何书墨向来游刃有余,而她毫无还手之力,全程被何书墨拿捏死了。     不过,寒酥却并不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因为她每时每刻,都能真切的感受到,何书墨对她的喜欢和爱护。     他霸道,但是轻柔;强势,但是体贴;心急,但是又为了她非常克制。     寒酥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何书墨。     他真的非常非常温柔。     “姐姐,尝尝新糕点?”     “不了,不了。娘娘还在等着我们呢,快点过去吧。”     “吃个糕点费什么时间?”     “你哪次不得吃一刻钟以上!”     何书墨看着她笑,道:“我说的是真吃糕点,姐姐想到的是什么?”     寒酥俏脸涨红,咬着唇儿,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眸,狠狠瞪着何书墨。     “你个坏蛋!又故意捉弄我!”     “酥宝可爱呢。”     何书墨打开糕点盒子,取出两块糕点,送到她的嘴边。     “尝尝?”     寒酥张开小巧的檀口,稍稍咬了一小口。不敢吃多。     “好吃吗?”     “嗯。”     “那我吃一口。”     何书墨当着寒酥的面,把她吃过的糕点塞到嘴里。细细品尝。     “确实不错。”他评价道。     同时不忘分出眼神,去瞧某个脸颊羞红的女郎。     “还有一块,姐姐再尝尝?”     这一次,寒酥学聪明了。     她直接把何书墨手里的糕点,整个吃到嘴里,不给何书墨吃剩下的机会。     但她这点小小心思,哪里是何书墨的对手?     何书墨选择虎口夺食,硬是从虎口中,抢了一半出来。     “老虎”俏脸涨红,嘟囔着嘴巴,可爱小嘴不停嚼着剩下的糕点,被“武松”欺负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楚国女郎,与何书墨相比,不但缺乏知识,而且脸皮还薄。     她们论脸蛋,论身材,论气质,自然是人中龙凤,万里无一。     但每个人都是“纸老虎”。     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不堪一击。     酥宝就不说了。她至少还受过一点相应的教育。     小谢更是完蛋。     她在这方面得坐小孩那桌,属于抹个药都会手抖的程度,以后大概率碰瓷不了酥宝。     何书墨舒服地抱了一会酥宝软软的身子,道:“姐姐,差不多了,咱们得去找娘娘了。”     “对!咱们得快点去!”     “那我抱你过去。”     “哎呀,放我下来,不能让别人看到了!”     ……     一通胡闹之后,何书墨老老实实把寒酥放下来,让她自己走路。     何书墨虽然喜欢占小便宜。     但他其实都是在严格计算之后,才去占那点便宜的。     事实上,他是非常懂分寸的人。     每一次得寸进尺,都是在酥宝能接受的范围内。     当着别人的面亲密,这在楚国属于严重的“无礼”行为。哪怕成亲的夫妻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何如何,就更别说何书墨和寒酥这种秘密情侣了。     养心殿前,何书墨静静站立,等着娘娘传唤。     不多时,殿内宫女便请何书墨进去。     何书墨二话不说,迈开脚步,踏入殿中。     殿内。     倾国倾城的贵妃娘娘端坐在书案之后,她玉手持笔,青丝如瀑,神情认真,不停在大臣的奏折上写下批示。     “臣何书墨,拜见贵妃娘娘!”     “有事?”     娘娘空灵的雅音,游荡在何书墨的耳边。     不过,她似是很忙,并没有抬头看他,手上的毛笔也没有停下。     “臣这次进宫,是想和娘娘打听个事。”     “说。”     “臣想问娘娘,五年前,李家三房的李安邦、李继业,他们来京城的目的。”     听到这话。     贵妃娘娘玉手停顿,绝美凤眸微微抬起,看向面前的男人。     “李家三房?你问他们做什么?”     ……     ……     ……     ps:月票不投要过期喽^v^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