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谁？”


    一道声音凭空在身后响起。


    月绫衣一颤，险些心脏骤停。


    回头见陆兰霖站在离自己六七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没好气道：“杀你啊！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丢下！”


    “哦，杀我，”陆兰霖走近，拔剑出鞘，递给她，“用剑还是用我给你的匕首？”


    月绫衣深深吸了口气。


    “……用眼神！”


    “嗯，好厉害，我已经‘死’了。”


    “……”


    陆兰霖见她无语被噎，忍不住低笑一瞬，摇摇头，走去神女像旁边。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断口上。


    “你很在意？”


    “南地人没有不在意的。”月绫衣神色严肃。


    “为何？”


    月绫衣抿抿唇：“你来南地前都不做准备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知道，但想听你说，”陆兰霖索性坐去地上，“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想必比道听途说更有价值。”


    月绫衣眉心一跳，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夸她？


    等等，他不是说今晚各找一处休息？


    “陆大哥你担心我？”她怀疑地问。


    陆兰霖没有回答，但脸色毫无变化。


    她明白了。


    是她自作多情。


    “哦~陆大哥是没找到其他适合休息的地方~”


    这次陆兰霖抬眼瞥了她一眼。


    被她说中了。


    她还想揶揄两句，却见陆兰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已经被你‘杀’了一次，怎么，要说‘上辈子’的事？”


    月绫衣怔住。


    嘿，这话说的，原来早就挖好坑了！难怪他这么奇怪，都是套路！


    气鼓鼓地坐去他身边，抱着膝盖不说话。


    “故事呢？”


    “没有！”


    “你讲故事，我告诉你那缺口是何时断裂，如何？”


    月绫衣蛾眉微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陆兰霖唇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若是很早以前断裂，那便和鬼渡无关，你别杀错了人。”


    “……”看来他都听到了。


    月绫衣默了一瞬，侧眸看那断裂的缺口，又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神女头像，轻轻叹了口气。


    “这事要从天界大乱说起……”


    陆兰霖很耐心地听她讲完。


    等她最后一个音落，他伸出手指：“我有五个问题。一，天界大乱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二，神女是真神还是杜撰，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三——”


    月绫衣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回你一句，历来都是这么传的，你问我也没用，反正我们都信！”


    陆兰霖笑了一声，有些轻蔑，从她手中抽回手。


    “难道东淮没有信仰？”她不服气。


    “有啊，”陆兰霖声音有些轻，“权力。”


    月绫衣着实又被他噎了一次。


    一个没有精神信仰的国度，难怪一天只想着打打杀杀，侵占土地。


    “神女像的缺口，少说也有五十年了。”陆兰霖主动提起先前的话题，“你要找的人，恐怕已经化灰了。”


    “五十年……”月绫衣喃喃。


    那还真是鬼渡做的！


    五十年前，他就对南地不忠！只是为何蛰伏这么久？连圣女都去了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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