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如约见到了刘邈,并且还送上两只大雁。     《仪礼·士昏礼》:“昏礼。下达纳采。用雁。”     郑玄注:“用雁为贽者,取其顺阴阳往来。”     就连班固在《白虎通义》中也给大雁站队,说什么大雁成双成对的,合该成行奠雁之礼。     郭嘉将两只大雁亲手交到刘邈手中,半开玩笑半埋怨道:“仲山的婚事我竟然不能参加吗?”     “哪里的话!”     刘邈接过郭嘉的大雁一提,明显感觉压腕,显然是两只肥雁!     “刚刚平定荆州,我若是大操大办,叫其他人怎么想?而且若是有人借着这个由头给我奉上重礼,奉孝说我是该收还是不该收?”     “仲山说的不会是我吧?”     “奉孝这叫礼轻情意重,和别人不一样!”     刘邈看着两只大雁,已经是垂涎欲滴。     “走!奉孝,与我烤雁去!”     郭嘉以为刘邈只是玩笑话,没想到刘邈竟然真的领自己到庖厨内动手烧水、拔毛、腌制,然后于庭院中支起了烤架,将大雁放在火上优哉游哉的烤制。     “奉孝近来身体可好?”     “还算健壮。”     刘邈边与郭嘉闲聊,边翻动着手中的烤雁。     肥美的雁肉表面很快被烤出金黄的油脂,跌落在下方的火堆中,瞬间让整个庭院中都是香气四溢。     刘邈上前想要扯下一条大腿,但显然是低估了这雁肉的温度,被烫了一下后赶紧收回手来,然后对着雁腿吹了半天这才是将腿扯下来送到郭嘉手中。     “来,奉孝尝尝!”     郭嘉咬了一口。     刘邈希冀道:“如何?”     “没熟……”     “哦……”     重新将郭嘉手中的雁腿要回来插在木棍上烤制,郭嘉看刘邈手忙脚乱的样子也是好笑:“仲山不经常下厨吧?”     “在军中偶尔与士卒烤些肉吃。”     刘邈叹气道:“可惜油不够,不然若是能在军中吃到什么炸鸡一类的东西就好了,那玩意比烤肉好吃多了。”     郭嘉见刘邈竟然还想要在军中吃到炸鸡,也是感慨道:“仲山好奢侈啊。”     “切!我真想干的那些奢侈事奉孝还不知道呢!吃个炸鸡算什么奢侈?”     又在火上翻烤了一阵,刘邈重新将郭嘉咬了一口的雁腿递给郭嘉:“这回尝尝怎么样?”     郭嘉对刘邈递上的食物已经有些畏惧,但看在刘邈盛情相邀的份上,还是尝了一小口……     “烤老了。”     “没事,熟了就行!”     刘邈又将两个腿割给了周泰和陈武,自己只是抱着最后一只雁腿大快朵颐:“谁说这雁腿老了?这雁腿可太棒了!”     郭嘉看刘邈都吃了,也不再埋汰刘邈的烤雁,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奉孝这次来,只是给我送雁的?”     郭嘉费力咽下口中雁肉:“主要替一些友人来与仲山报平安。”     “刘备等人司空已经安置妥当,仲山勿虑也。”     刘邈对刘备也甚是惋惜。     “玄德这人,就是太老实。”     “袁绍让他来攻我,玄德尽管答应下来就是!然后学着吕布那样问袁绍要钱要粮难道不香吗?”     郭嘉哑然。     倘若刘邈是在刘备那个位置上,郭嘉毫不怀疑刘邈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倘若刘备是那种虚与委蛇之人,那他也就不是刘备了。”     “那倒是!”     刘邈倒是认同。     “玄德倘若那么做,那他也就不再是玄德了。”     郭嘉闻言也是点头:“还有之前陈瑀曾经前往许昌……”     “没事,他不重要,说说别人。”     “嗯?”     郭嘉迷茫的看着刘邈:“陈瑀可是说,他与仲山乃是至交好友啊!”     “假的。”     刘邈嗦着手指头,仿佛完全不认识郭嘉口中这个“陈瑀”是谁。     郭嘉嘴角抖动,却也是自动略过了这个人。     “还有陛下也常常念叨着仲山,若是仲山能够前往许昌觐见天子就好了。”     “……”     场面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周泰、陈武连肉都不吃了,就盯着郭嘉。     庭院中其他士卒也死死盯着郭嘉,眼神都是不善、     觐见天子?     怕不是被曹操诱骗到许昌去,然后给软禁了吧?     众人都是等待着刘邈号令,只要刘邈有一点动怒的迹象,这就上前将郭嘉剁成肉糜!     谁料刘邈非但不生气,反而是顺着郭嘉的话说道:“是啊!我早听子敬说当今天子英明神武,恨不能与他相见。”     “不过如今荆州刚刚平定,上庸、荆南,还有豫章那边其实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怕是不能轻易前往许昌……对了!”     刘邈忽然想到一个绝顶天才的主意!     “奉孝,要不这样,让天子迁都如何?”     “咳咳咳咳咳!”     郭嘉差点被喉咙中的一块雁肉呛死!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刘邈:“迁都?”     “对!迁都!”     刘邈有理有据。     “你看,天子在许昌,乃是四战之地。北有袁绍,东有吕布,南有汝南群寇,西有西凉残部。”     “不如让天子迁都到南方,比如寿春或者金陵如何?这些地方别的不说,至少四周都没有战乱,可以让天子和公卿百官承享太平!而且我还能与天子日日亲近,岂不美哉?”     郭嘉:“……”     迁都南方?     你刘邈倒是和天子亲近了,那问题是曹操怎么办?     郭嘉只得推辞:“国都乃是根本,岂能轻动?”     刘邈奇怪道:“孟德不是都将国都从雒阳迁到许昌了吗?”     “那是两码事!”     郭嘉本来都有些惶恐,以为刘邈是真打算让曹操用天子来换南阳。     但当他看到刘邈嘴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也是心累:“仲山何必戏弄我?”     “我才没有戏弄你!不给就算了!小气!”     刘邈是真的想过,要不要将天子给拐到江东去,让衣冠提前南渡……     但是一想到曹操那老小子抠门的性格,刘邈就觉得用南阳将天子换回来的希望不大。     而郭嘉险些都要吐血。     什么叫不给就算了?什么叫小气?     天子是什么?朝廷是什么?刘邈怎么能这么儿戏???     郭嘉幽怨的看向刘邈,胸中郁气迟迟凝而不发。     若是再与刘邈聊上几句,郭嘉是真的害怕自己命不久矣!     刘邈还友好的帮郭嘉拍拍后背:“奉孝慢点吃!别噎着!不够了还有雁翅膀,雁屁股,管够!”     郭嘉敏锐的察觉到刘邈在拍完自己后还用自己衣服擦了擦手,想要发泄,却又不敢,只能像个小媳妇一样继续说服刘邈:     “仲山,如今你刚刚平定荆州,掌控长江,怕是有许多事情要做。”     “南阳残破不说,其中又有好几股匪盗藏匿其中,这都会白白耗费你的精力。不如让太史慈撤兵出去,让司空屯兵在此如何?”     在郭嘉口中,南阳仿佛一文不值。     将南阳让给曹操,好像反倒是刘邈甩掉了一个大包袱占足了便宜。     刘邈却摇头:“那不行!”     “为何?!”     “南阳可是大汉南都!是当年世祖光武皇帝的龙兴之地!”     刘邈振振有词!     “作为儿孙,难道能见到长辈衰败就不去服侍的吗?”     “……”     郭嘉知道刘邈能扯淡,但没有想到刘邈这么能扯!     为了多从曹操这里讨些好处,竟然连世祖光武皇帝他老人家都搬出来了!     这无非就是欺负曹操不姓刘呗?     郭嘉生怕刘邈再扯些什么东西,只能是换了个方向:“仲山,你也知道如今中原的情况。”     “若是袁绍从河北南下,只要占据酸枣、孟津这些地方,关中与中原的道路就将彻底隔绝。”     “关中之前本就大旱三年,民不聊生!若是再这么封闭与中原的通道,恐怕必然大乱!”     郭嘉恳求道:“还请仲山看在关中百姓被荼毒多年的份上,让太史慈从南阳撤军吧!”     郭嘉,竟然是拿百姓来绑架刘邈?     刘邈两手一摊,这我还真没有办法啊!     “既然奉孝这么说,那我……”     郭嘉眼前一亮:“仲山答应了?”     “那我还是要再考虑考虑。”     刘邈虽然不忍百姓受苦,却也见不得什么烂锅都往自己身上甩。     合着关中不下雨都能赖到我刘邈身上吗?     而且你曹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天悯人?难不成咱们忘记了徐州的事情了?     郭嘉见刘邈是油盐不进,完全就是一副滚刀肉的架势,也是有些束手无措。     “仲山!你就老老实实说个要求,究竟如何能让太史慈撤出南阳!”     刘邈问:“什么要求都可以?”     郭嘉:“什么都可以!”     刘邈:“多过分都可以?”     郭嘉:“多过分都可以……除了你说的天子迁都一事,其余的都可以商量嘛!”     不过郭嘉很快发现,刘邈看自己的眼神变得不太对劲。     郭嘉害怕的裹了裹衣服,惊恐的看向刘邈……     不对!他该不会是想要我吧?     想到上次在淮河边上时,刘邈莫名其妙对自己那般关心,嘘寒问暖,郭嘉一时间更慌了!!!     “既然如此……”     郭嘉的心提到嗓子眼。     “其实吧……”     郭嘉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同时也开始陷入博弈,想着若是刘邈真的提些什么过分的要求该怎么办。     “要不……”     “仲山你先等等!”     郭嘉大声制止刘邈,努力平复情绪,这才视死如归道:“好了,仲山!说吧!”     “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代司空答应你!”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