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娥最不满意的就是舒窈的身材。     虽说瘦点有气质,但她家缺的又不是花瓶,生不出男娃一切都是白搭。     舒窈面无表情地抽出书,换了个手抱着。     右手腾出来,她摩挲着指尖,放松关节。     王翠娥面露疑惑之色,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动作。     “江知青,你这是?”     舒窈:“没什么,手有点痒。”     王翠娥:....     她收回伸出去的脖子,不敢说话了。     泼妇。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走了。”     虽是询问的语气,舒窈却没有等他们回答的意思,拂了拂被蹭脏的裙摆,转身离去。     “装什么清高。”     王翠娥忍不住骂,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低沉含怒的熟悉嗓音。     “你们在做什么?”     王翠娥浑身僵滞,转身看去。     裴直是跑过来的,额上覆了层汗,带着薄喘。     还未下工时他听到有人说,王翠娥带着王成往希望小学去了。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丢下手里的活赶来,见到的就是两人堵着江舒窈,不让她走的场景。     王成悻悻后退,躲到王翠娥身后,庞然的身子露出大半。     “没....没什么,娘听说你和江知青耍朋友了,想着请她吃顿饭。”     哪怕是智力不全的傻子,也不会相信他的借口。     “吃饭?”     裴直的声音压着怒意,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三步跨上前,胸肌轮廓在布料下绷得发紧,勉强克制着。     王成心里发怵,扯晃着王翠娥的衣服。     “娘怎么办,他不会揍我们吧?”     他害怕,王翠娥更怕,小崽子阴沉沉的眼神像是能直接吃了她。     “我哪知道,走...快走...”     王翠娥扯着王成手腕就跑。     裴直放任他们离开,没拦,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他不想当着江舒窈的面打人,不想她害怕自己。     气氛僵硬得可怕,舒窈盯着裴直,半晌才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裴直抿着唇,缓缓走到舒窈面前。     舒窈张了张嘴,还想继续问,下一瞬被男人死死抱进怀里。     裴直抱得很紧,有力的手臂,健壮的身躯,足以把舒窈整个人包住。     舒窈没挣扎,顺从地抬起手抱住他的后腰。     感受到裴直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颤抖,似在后怕。     她嗓音软下来,“怎么了?”     裴直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寸寸收紧,恨不得融进骨血保护起来。     王翠娥王成会来找她,是裴直完全没想到的。     听到消息时,他只觉整颗心都空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不敢去想他们会和江舒窈说什么。     他丑陋的脾气,肮脏的家世,下贱的身份。     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污点,和江舒窈完全不匹配。     她会嫌弃他吗?     裴直把舒窈抱得越发紧,干燥的唇贴着颈侧的嫩肉,压出红痕。     “你别听他们的。”     裴直开口,嗓音像是蒙了层雾气,闷闷的。     舒窈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腰。     “我没听他们的。”     闻言,裴直绷紧的脊骨才渐渐松缓下来,只是仍旧不舍放手,两条手臂像是烧灼的铁。     黏黏糊糊的作风,和长相极其不符。     舒窈摸摸他的后脑勺,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小狗,轻哄着。     “好啦,放开吧,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像是有一盆清清凉凉的水,从头泼下,安抚了躁动的情绪。     裴直轻轻松开她,眼眶微红,连带着粗硬的黑色短发也耷拉着,完全没有方才的威风。     舒窈很有耐心,“现在是上工时间,你怎么过来了?”     手指被裴直握在掌心,粗茧摩擦出细密的痒意,舒窈耳尖动了动,隐隐冒出热意。     “我听到别人说,他们要来找你。”     裴直诚实地和盘托出。     “他们欺负你了?”     舒窈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我又不是软柿子,他们怎么可能欺负得了我。”     少年眉眼中闪过笑意,唇角勾起弧度,顺着道:“嗯,你不是软柿子。”     说完,他又补了句让舒窈哭笑不得的话。     “你是硬柿子。”     舒窈:....     这个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人。     裴直把他和王翠娥母子的关系全部告诉了舒窈,怕她日后分不清是不是坏人。     已经从系统给的剧情资料里知道了大概,舒窈面上依旧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裴直说得细致些,有很多资料上不曾记载的东西。     比如他的母亲,是当年被拐卖到石崖村的女孩。     当时她身子太过瘦弱,像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小鸡仔,很多人怕她生不出娃,不敢买。     最后只能低价卖给了裴直他爹,村上有名的破落户。     女孩很快被折腾得怀了孕,有了娃,也就是裴直。     这段日子,裴直爹对她还算不错。     养好身子之后,女孩用母乳把裴直养到了十个月,后来母乳不够用,裴直开始吃流食,吃饭。     两岁半那天晚上,女孩顺着蜿蜒陡峭的山路跑了。     裴直爹苦寻未果,怒骂着钱全都打水漂了,把所有气全撒在裴直身上。     饿了两天,快断气了才被邻居发现。     念及是个男娃,裴直爹终究没忍心把他丢了。     自裴直有记忆起,他爹教会他的只有一句话,女人的话不能信。     ——歪理。     裴直知道他娘不愿意生下他,跑出这座大山是最明智的决定。     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是罪恶结成的果子。     后来王翠娥进门,本就难捱的日子,变得愈发艰难。     直到他爹撒手人寰,裴直一个人活到现在。     他的户口转到王翠娥名下,被母子俩吸了几年血。     说到最后,裴直声调都变得沉重。     他埋在舒窈怀里,一遍遍发誓。     “相信我,我马上要成年了,我会努力赚钱,会对你好的。”     “别离开我,你去哪我去哪。”     “不要丢下我,窈窈。”     他一直记得赵启铭说的话,舒窈总有一天会回城里去。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决定,他要跟着她,哪怕被讨厌,被嫌弃。     她先来招惹自己,一辈子都撇不下。     “好。”     少年的誓言带着怦然心动的热意,阴暗至极的执拗。     像条毒蛇盘旋在心脏上,虎视眈眈吐着猩红蛇信。     说话不算话的人,是会被咬死的。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