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窈并不知道苗柳来过,也不知道她和楼弃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能从楼弃难看的表情中,依稀看出点不对劲。     她在床上休养了几天,终于被楼弃允许下床走动。     腿间那股恐怖的酸涩感散得干净,唯一留下痕迹的,大概就只剩下腿弯处的淤青。     淤青彻底消散还需要几天时间,避免被苗人发现,舒窈始终穿着长袖长裤。     如今已是盛夏,山里茂密的树木已经无法抵挡酷暑。     向来阴凉潮湿的吊脚楼,也变得燥热起来。     舒窈最怕热了,不由得想念大城市里的空调和风扇。     偏僻的阿伊山,没有任何现代产物,落后得像一片原始森林。     蚊虫肆虐,越发严重。     舒窈甚至在床底下发现了几只毒蜈蚣尸体,惊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毒蜈蚣应该是被缠心咬死的,死状凄惨,密密麻麻的蜈蚣腿都被扯了下来,散落满地。     舒窈想起楼弃之前给她的驱虫药膏。     上次涂了之后,果然没有被蚊虫咬过,应该有点用。     楼弃在吊脚楼外面的空地上处理草药,舒窈悄摸溜到他房间,拉开存放草药的柜子。     里面放置着许多草药,瓶身镌刻着苗文,舒窈看不懂,只能依靠记忆找到之前的那个小白瓶。     楼弃给她涂药的时候,她没怎么注意,现在一看,小白瓶和周围的罐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材质的玻璃,光滑无瑕,完全不是落后的生苗能够制造出来的。     苗柳之前说漏嘴,提到过楼弃的父母。     楼弃的吊脚楼里为什么会有现代文明社会生产出来的玻璃,难不成阿伊山来过外人。     外人会是那批进行人口拐卖的山外熟苗吗?     舒窈决定先从他们切入。     -     苗寨正中心的吊脚楼里,族长面色严肃地和身旁的老人谈论事宜。     一个皮肤黝黑的苗族小伙推门而入,喉间不断地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族长,不好了。”     话题被打断,族长不悦地蹙起眉头,锋利锐亮的视线迅速扫过去。     “冒冒失失的,什么事?”     “阿妹她....她出事了!”     ‘啪嗒’一声响,骨杖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小伙立刻上前搀扶,拍着族长的胸脯。     族长苍老的面容上一片惨白,用力抓住小伙健硕的手臂。     “快,带我去看她!”     巫医经过诊治,判断苗柳中的是噬心蛊,且症状明显,毒性强烈。     看苗柳的状态,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被噬心骨夺走性命。     族长一口气卡在喉咙,差点没缓过来。     粗糙如树皮的手不断地打着哆嗦,他不可置信地推开门,见到自己疼爱的孙儿,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大山还有几个苗族小伙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个个泪眼汪汪。     苗柳的状态很不好,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谁喊她都没有反应。     小脸面色发青,冷汗直冒晕湿了身上的衣服。     细看之下,还能看到她的脖颈皮肉下,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这是噬心虫,吸收养分已经长大了一倍,看起来恐怖骇人。     巫医长叹一口气,凝重道:“噬心虫毒性很强,其他解蛊的方法太过激进,容易伤到苗柳,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巫医没有明说,但是在场的苗人都知道是什么办法。     缠心虫,阿伊山的蛊王。     有它在,所有蛊虫退避三舍,俯首称臣,会自动从寄主的身体里爬出来。     这个方法最为温和,不会伤害寄主的身体。     族长闭了闭眼睛,眼尾有些湿润。     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懂。     这是巴代雄对他的惩罚,而他的孙儿帮他承担了一切。     “我去求巴代雄,你尽量保证苗柳的安全。”     偏僻的吊脚楼外,一族之长摒弃尊严,双膝跪下。     “巴代雄,求您救救我的孙儿!”     他哑声大喊,即使没有得到回应,还是凄声沥血,一遍遍重复。     “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您想怎么惩罚,都冲我这把老骨头来,放过我的孙儿吧!”     “巴代雄!我求您了!”     没能得到回应,族长咬紧牙关,抬起脑袋猛地砸到地上。     只一下,额头破皮渗出鲜红的血丝。     他忍着疼痛,刚想继续磕,一只手抬起他的脑袋。     温度很冰,凉得像一块铁。     族长全身僵硬,颤颤巍巍抬头,“巴....巴代雄。”     楼弃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上沾着的鲜血,嗓音清清冷冷,没什么温度。     “你求我没用,是她自己要求的。”     “按照苗寨的规矩,对无辜之人随意下蛊,当受同等刑罚。”     干燥起皮的唇颤抖翕动,族长疲惫的眼眸里有泪光闪烁。     “我知道,可是苗柳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连她都被蒙在鼓里,按照规矩,受罚的是我才对。”     楼弃只一句话,就将族长说的全部堵了回去。     “你这不是受到惩罚了么?”     族长瞳孔震荡,仿佛被雷劈中,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他张了张唇,又闭上,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楼弃直起身子,转身走进吊脚楼。     少年身影清瘦颀长,银饰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亮光,闪得族长眼眶发热。     “您不记得当年惨状了吗?”     楼弃停在原地,没有回头。     “我会永远记得。”     族长说:“外人贪婪,为了长寿不顾一切,那位姑娘是汉人,您不该把她留在苗寨。”     提起舒窈,楼弃眉眼有一瞬间的柔和。     “她是我的人,我们会成婚。”     “您如何能保证她是个好人,万一她和当年那批研究员是同一个目的,苗寨会再次迎来灭顶之灾!”     楼弃垂下眼皮,卷翘长睫遮掩住晦暗的情绪。     “我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     隔着一道木板,舒窈躲在墙角,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悲催的是,她还是听不懂苗语啊!!!     -     苗柳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吐出一大口血,陷入深度昏迷。     脖颈皮肉凸起的弧度消失不见,恢复平坦。     巫医脸色大变:“不好了!噬心虫爬到胸腔,要开始啃食她的心脏!”     “阿妹!阿妹你醒醒,不要睡!”     大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守在床边跪求巫医救救他。     族长迟迟没有回来,不能拖了。     巫医毫不犹豫地划破苗柳的手指,流出的鲜血呈现发青的颜色。     等颜色变成青黑,蚩尤祖先重现也回天乏力。     苗柳是族长的孙女,等族长逝世,她会继承族长的位置,绝对不能出事。     巫医低声呢喃:“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大山距离他最近,抬起肿胀的眼,哑声问:“什么办法?”     “用另外一个人的鲜血,将噬心蛊引出来。”     “噬心蛊蛮横,离开寄主身体后,会迅速寻找下一任寄主。”     “这个方法很凶险 ,属于一命换一命。”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