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刚刚铺好床躺下,就听见了清脆的敲门声。     陆野还未坐起来,就见柴房门被推开。     吱呀......     小婢妻孱弱地站在门口低着头。     “你有什么事吗?”     只见温芊轻咬嘴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将长裙慢慢提起,背靠着门框,将一条腿缓缓往上伸。     “野郎这样会不会好看些。”     “这个高度,可以吗?”     噗!     陆野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一字马?     什么牌子的青楼,你他娘的是真教啊。     月光之下,若隐若现的缥缈倩影,乍眼看去,还真与月宫仙子有了重合。     看见陆野十指收缩,抠住棉被,温芊露出一抹娇艳欲滴的悲情,又咬住嘴唇得意:     下一步就是扑倒过去,吹他耳朵。     然后,再掏出棍子捣...     眨眼间,见陆野正起身时,温芊朝前跨步,正准备假意摔倒时。     后脚抬得太矮,被门槛绊到,真就飞身扑了过去。     哎呀!     嘣!     风驰电掣一般,小婢妻如一只守株待的那只兔子,     一头磕在了陆野的膝盖上,晕了过去。     陆野:......     将人扶起来,准备抱回房间,突然一股记忆涌来,将脑子涨得剧痛。     下一刻陆野便抱着温芊晕倒在了床上!     两人就这样无比荒诞的第一次上了床。     ......     第二日一早鸡鸣时分,陆野就已经醒了。     感受着胸前沉甸甸的丰盈时,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     随后将还在熟睡的小婢妻抱到边上,又把她的手从大牛上拿开,自己起身走到了小院之中。     来到井边,打水洗漱,在擦拭身体时,惊讶地发现,自己这体格不是一般的强壮。     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哪哪都透露着爆发的力量感。     特别是那一双手臂,犹如两根铁棍,稍作挥舞,便能听见空气被搅动的声音。     陆野一脸无奈,在记忆中,这原身还真就是天生神力,却也是天生的懒惰。     就喜欢做一个好吃懒做的蛀虫,青皮这样的职业真的很适合他。     平日在家,最喜欢用一双麒麟臂,上演徒手掰干柴的戏码。     这样的身体素质,打架斗殴又这么多年,拳脚经验也丰富,而且还住在边关当狗城......     不去参军,杀鞑子建功立业,都浪费了这身本事。     从口袋里摸出一些碎银,掂了掂。     这还是之前卖婆娘收到的五两定钱,现在花的只剩二两?     若是按计划将小婢妻卖了,还能再收到十五两。     省着点花,或许能活过这个秋天。     前世大学毕业,保底也是个牛马的命。     这好不容易穿越一趟,今生甘愿当一只烂到泥沟里的青皮土狗?就不想雄起一把?     这些高尚的先不谈,现实是自己收了青楼老鸨子的定钱,若是不把婆娘卖了,自己要赔双倍。     这年头一文钱能买一张炊饼,加肉的两文。     一两银子一贯钱,等于一千文,五百张肉饼。     乖乖!十两就是五千张肉饼,那不得码满一床?     七日后就是说好的期限,到时候还不出钱,又不想卖婆娘,怎么搞?     跟黑恶势力斗争到底?     关键是你就是黑恶势力啊!     嗐!     若是条件允许,靠自己才学,吟诗作对,科考当官也不是不行。     再加上天生神力,一双麒麟臂,能徒手掰柴。     现在可是文武双全啊,怎么能是一个浪得虚名之辈。     这一世必须活出彩来。     陆野晃动两扇膀子,疏络着筋骨。     随后看了眼,还睡得冒泡的婆娘,下定了决心,转身走上了大街。     ...     当狗城,北境定州的一户县城。     与北境边关相隔五百多里地。     边关再往北,便是北梁王庭的千里国境。     陆野走在城里,绕了大半圈,硬是想不出最快的赚钱方法。     靠着一身本事,也不是赚不到,比如去武馆当打手,或是去镖局当镖师、趟子手,或者去大户人家当护卫。     就这身体素质,男人女人都会抢着要。     当然,男人要雇他,是为了干别人,女人要雇他,是为了干自己。     赚钱是赚,但是七天后就要交货,时间不赶趟。     正是愁眉苦脸时,眼前一张长桌子,摆在一酒楼前,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坐在桌子后面,撑脸打瞌睡。     “嚯!状元楼?”     陆野抬眼,看见一个破败的两层楼酒楼,门头却是,如此拉风的三个字。     再看小厮桌前,摆着一联字:     ‘煮酒论英雄,莫笑农家无远志’。     “啊哈...对出下联,赏一两银。”     那小厮听见动静,打了个哈欠,换了姿势继续睡了。     陆野拍了拍脑袋,确定自己只是穿越不是穿书,更不会碰到皇帝老儿买诗:     这状元楼百年前,在四方边境都修得有。     新旧皇帝更迭,修修补补,听说其他地方的都没了,没想到当狗城中,还能见着。     “捞钱拼手段,且看市井有横财?     偷鸡摸狗去,总比种地强三分。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     一堆废纸中,什么乱七八糟的下联都有。     然而这些狗屁下联的结尾,都写着’赏一两’的朱批。     “真给钱啊?”     有钱不拿是傻子,陆野在桌上抽了宣纸,提笔便写:     执犁观天地,须知稼穑有乾坤。     弄好,觉得这样拿一两银,良心不安,又补了一个横批:     ‘民为邦本’     说完,拍了拍桌子:“喂,给钱!”     小厮知道主人性格,但凡通顺的都会给钱,随即瞥了一眼,暗道:这青皮,字写的还不错。     睡眼惺忪时,摸出一两给了陆野。     “去去去...赶紧走!”     打发陆野,便继续打起了瞌睡。     芜湖!     这钱赚得真值啊!不过这好事不常有,毕竟状元楼背后是中州的贵人资助,旨在苦民中选拔人才。     半晌,一个老管家捧着对联,双眸泛光:     “上联:煮酒论英雄,莫笑农家无远志;     下联:执犁观天地,须知稼穑有乾坤。     横批:民为邦本!”     “对出来了,对出来了....”     “真有人对出来了。”     “还有横批!”     “老爷子...您在天之灵也该放心了!”     说完便想知道是谁对的,见小厮睡得鼻涕冒泡,顿时吹胡子瞪眼,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狗日的东西!大清早就偷懒,说,这是哪位才子对出来的下联!”     小厮一脸懵逼,见是管家当面,思绪顿时天旋地转:     “好像...好像是一个汉子,有点像青皮!?”     管家一愣,随即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小厮应声摔倒在地上,捂着脸木然。     “摊子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老管家:“怎么办!小姐最孝顺了,还在老爷子灵前起誓,对出此对,便可招为赘婿......”     “这是最后的状元楼,小姐也只是路过当狗城,真是天定的姻缘。”     “如今...对联对了,人却没了!叫老奴怎生是好啊!”     老管家脑海中浮现画面:     小姐身着紧身劲装,挥舞皮鞭,鞭挞的宵小惨叫。     半个时辰后,整条西正街,都贴满了重金悬赏告示。     ......     东正街石板路口,许多百姓已经走上街头,引车贩浆的小贩,亦是沿街叫卖:     “包子、馒头、油炸鬼咯!”     陆野拍着腰间那三两碎银,无奈摇头:     便宜是占了,解不了燃眉之急哦。     感觉肚子饿,准备过马路买馒头时,只见远处传来呵斥声:     “散开!”     一匹烈马从正街上,疾驰而来,不急闪躲的,皆是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     啪!     “滚开!”     一个小女孩,恰好往陆野身前过,挡住了烈马的路。     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陆野一个跳跃将人抢到了路边。     怕是慢上半息,就要撞得头破血流。     小女孩拿着糖葫芦,吓得面色发白,惊魂未定。     陆野蹲下,摸摸她的小脑袋:     “不怕!有哥哥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小女孩露出个浅笑,道了声谢谢,便跑开了。     “少年好身手啊!”     身后卖包子的小贩调侃了一句。     陆野丢出两个铜板,要了一袋馒头:“这骑马的是谁,这么狂妄?”     “当然是官衙的捕快,手上有些权利,三教九流都归他们管,油水大着呢?”     陆野默默点了下头,记忆中无论前世今生,县官都不如现管。     “不过他要吃亏了?”     “哦?为何这么说...”     卖包子的小贩,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朝街尾挑着下巴:     “前面有城卫募兵,冲撞了,可不得了。”     陆野还在疑惑时,下一秒那烈马还没跑远,路边冲出一名身着甲胄的壮汉,扯住马头,硬生生将烈马拖得翻倒在地。     “嚯!好大的劲......”     小贩说道:“当差的可不敢得罪城卫。哪怕你得罪了整个黑道,都别惹了城卫兵。”     “这是什么原因?”     小贩靠前,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因为城卫兵,比贼还要黑!”     陆野猛的一震,记忆中确实有这种认知,他们这些混黑道的怕官,而当官的却怕城卫兵,但是城卫兵又怕边军。     那边军怕什么呢?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