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后腰上的掌心带着滚烫灼热的温度。     骆逢与眼帘微垂,蝶翼般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正正好好遮掩了他眼中粘稠浓郁的情绪。     明明手上的动作是强硬的,但语气却委屈的让人不忍心责怪,他靠得很近,时祈能感受到彼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时祈仰着头看他。     聪明的的大脑迅速运转,她抬起手捧骆逢与的脸颊,看见他微愣后顺从地将往她掌心贴。     时祈问:“那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不回我昨天的消息?”     她清晰感觉到他蹭着自己掌心的动作僵了僵。     甚至骆逢与的视线都开始漂移。     骆逢与:“……嗯?有吗?”     他刚想找借口,说手机没同步到消息,就听到时祈说:“我看到你正在输入中了,不可以说没看见。”     刚才紧绷着的气氛松懈了不少,时祈倒打一耙作战成功。     她刚松了一口气,听见骆逢与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要偷偷的呢?”     他空着的那只手覆在时祈的手背上,眼睫轻颤两下,竟隐约能看见眸中水光,身后不存在的尾巴也耷拉下来。     “是我让你觉得很难拿出手吗?”     时祈:“……”     时祈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隐晦道:“你也知道我是特招生,我们总不可能24小时都黏在一起吧?”     骆逢与忽然问:“你想么?”     时祈愣了愣:“什么?”     骆逢与轻轻拉过她的手,带着柔软触感的吻落在掌心,视线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无端氤氲出几分欲色。     他总表现出这样的两面性。     一面摇着尾巴展示无害,一面露出獠牙显出危险。     然后人就会被这样漩涡般的反差吸引,跳进他设计好的圈套中。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掌心,时祈的指尖本能地微微蜷缩起来,她有些慌乱地想将手收回来,却被骆逢与强硬地拉住。     “早晨中午夜晚,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和你待在一起。只要告诉我你想,我就能做到。”     火焰从掌心落吻的地方开始燃烧,一路向上,热风煽动她的心脏加快,让时祈的脸也烧得通红。     骆逢与在看着她。     不论是昨晚的信息,还是今日的转头就走,都让对人际交往游刃有余的青年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定感几乎把他击垮了,昨夜骆逢与辗转反侧,猜测时祈是否是被迫才答应的自己——她随时都有可能反悔,而他们不可能回到过去。     这个想法让骆逢与感到痛苦。     他迫切地需要确认眼前人的心,得到她全部的目光和爱。     骆逢与吻得很慢,他轻声说:“不会有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人出现的。”     时祈从未听过异性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她的虚幻感更加强烈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慌乱,自己的心跳太快,快到让她有种自己已经开始陷入泥沼的错觉。     人很难拒绝这样坚定的示爱。     好在仅剩的理智提醒她绝不能被蛊惑。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想先体验普通的学生生活……可以吗?”     她什么都没有,更不能在一开始就丢盔弃甲。     骆逢与停顿片刻,失落地垂下眼帘:“……好吧。”     但下一秒,所有滋生的负面情绪都被一个吻驱散了。     时祈凑近些,试探般地在他色泽浅的薄唇上落下一吻:“对不起,委屈你了。”     好神奇的触感。     她的唇似乎柔软得过分,浅又淡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让人心里泛起微妙的痒意。     骆逢与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小声说:“再多一些。”     再多一点,他就原谅她的冷淡。     于是这个吻后,一切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时祈感觉到后脑勺被骆逢与按住,他的指尖轻车熟路地缠住她的黑发,轻柔地托着她完全贴近他,另一手则是在尾椎的位置轻轻按压,让彼此的身体贴得更近。     灼热的吻落在额头眉心鼻尖脸颊嘴唇,最后来到颈侧。     时祈被亲得站都站不稳,她必须得攀附着他的肩,将大半的重心都托付在他身上。     和梦里曾经经历过的一样,骆逢与在急迫又热切地汲取属于时祈的呼吸的同时,又热衷于在她留下一些专属的印记。     但现实和梦里又不一样。     更清晰、更热烈、更真实。     ——在他小狗一样在时祈身上标记领地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预备上课的铃声。     好不容易才让被亲散的理智稍稍回笼,时祈抬手搭在骆逢与的胸前,总算是制止了他想再落在唇上的吻。     时祈:“好了!真的可以了!”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她总不能正常上课的第一天就迟到。     骆逢与往后退开一点点,敛去眼中被打断的不快,又抿了抿变得色泽鲜艳水润的唇:“……”     时祈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他被她咬得鲜艳的嘴唇上,他的发被她抓得有些乱,领口的扣子也被拽开了一颗,露出前半截锁骨。     她竟本能地咽了口口水。     时祈踮脚往骆逢与脸上亲了一下,从他身边蹿过:“我去教室了!”     打开锁扣推开门,她总算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路过空教室时时祈看了眼自己的倒影,发现自己的状态简直像被人揉搓过一遍。     时祈又花两分钟飞快整理了自己的状态。     系统:“我懂你,人之常情。”     时祈:“……哎,哎。”     有谁能拒绝这样一张脸还有完美薄肌身材的犬系帅哥呢?     她拍拍脸颊,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扔出去,按照路线图迅速朝着教室方向跑去。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按照她的速度,应该来得及。     只是跑到C座教学楼下时,时祈发现有个男生站在那里,背影瘦削,并不笔挺。     快到上课的时间,楼下已经没人了,他的存在显得有些突兀。     只看背影,对方大约一米八左右,制服领上是特招生专有的刺绣。隔着不远,时祈敏锐地发现他的制服裤子有点蹭破,沾了灰。     短短几节台阶,他找不到支撑物,移动的有些艰难。     或许是刚才摔倒了?     思考再三,时祈停下路过的脚步。     “同学,你需要帮忙吗?”     *****     骆逢与没去教室。     这些课程他早在以前学满了,来学校只是刷个文凭,顺便在同龄人的社交圈里露脸。     即使是S班的学生,他和宋琉绪一般也不会去教室。     此时此刻,VE专属的射击室内。     机器播报十枪十环的优秀成绩,宋琉绪偏头摘下黑色耳罩和护目镜,抬手随意整理了额前碎发,看向正拿着手机露出傻笑的骆逢与。     按照他们的家世,平日里的娱乐活动多了去,通常不会有人对网络着迷。     宋琉绪:“又是那个特招生?”     骆逢与:“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宋琉绪没意外他能追到人,但还是挑眉:“你没提前调查过她的背景资料?”     骆逢与不赞成地看向他:“没有。”     他脸上的笑无比灿烂:“我希望这些是她慢慢告诉我的,这是彼此深入了解的过程,代表她愿意把自己向我敞开……这很浪漫好吗?你这个母胎单身是不会懂的。”     装货。宋琉绪想,哪一个刻意接近他的人没被仔仔细细筛查过一遍?     他斜靠在台边,淡淡道:“你知道你现在在你家那群人眼里像什么吗?”     骆逢与:“什么?”     宋琉绪:“被猪拱了的白菜。”     骆逢与皱眉:“我会告诉他们不许这么说她的。”     宋琉绪沉默了。     他低头看手上的枪,强忍住给自己兄弟进水的脑子上来一枪的冲动。     实际上,在骆逢与染成金发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了——在宋琉绪眼中,这种行为和宋溪云恋爱脑上头要让小白脸入赘没什么不同。     那个特招生究竟有什么魅力,把一向还算聪明的骆逢与迷得找不着北?     想到这里,宋琉绪忽然对她的长相有些好奇。     他说:“你不是马上要出国去参加会议么。”     作为检察官的内定候选人,骆逢与成年后就必须多参与这类会议,这次也是他早早就定下来的行程。     宋琉绪掂量着手中的枪,视线落在骆逢与的手机上,随口问:“按照特招生在圣希的处境……需要我替你照顾一下么?”     他的视线没有遮掩,看的坦坦荡荡。     但骆逢与下意识地将手机翻过来,拒绝让宋琉绪看见自己屏幕上的壁纸。     他的反应有些太大,以至于做完这个动作,两人都愣了愣。     尴尬的气氛在射击室内蔓延,宋琉绪静静注视坐在沙发上的朋友。     骆逢与笑了下:“不用,我们没公开。她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     宋琉绪:“……哈。”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给彼此找个阶梯下罢了。     因为那个该死的小白脸的女儿,他对特招生本身就很不爽。骆逢与表现出这种防备的态度,让他对特招生群体的恶感又上了个台阶。     宋琉绪缓慢想,原来还是不能曝光的地下恋。     真可怜,被当成狗遛了。     至于他……     宋琉绪淡淡地想。     毋庸置疑,没人会对骆逢与的女友感兴趣。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