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一脸狰狞,姣好的面容已经面目全非,无比仇恨的盯着沈秧。     体内不断翻涌的怨气,差不多将她的耐心磨干净了。     “嘶!”     尖叫一声,女鬼飞身上前,一双鬼爪寒芒闪现,周身怨气已近可见。     “不要啊。”沈秧望着面前不断变大的鬼爪,吓得双腿失去知觉,傻傻的愣在原地,不知躲闪。     “噗呲。”鬼爪入肉的声音传来,只见女鬼手中多了一物。     一颗温热还正在跳动的心。     沈秧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女鬼手中的心脏,在低头望向胸膛上的破洞。     我死了吗?原来死亡一点都不痛苦啊。     思维逐渐陷入停顿,视线一点点被黑暗笼罩,身上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全部抽干。     他缓缓的向后倒去,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几秒钟后,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杀人了…;…;岑夫子的高徒让杀了。”     生者求生的本能,令他们飞快的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安可心平静的望着慌乱逃窜的众人,一脸厌恶的望向沈秧尸身。     随后又望向那名女鬼,“你大仇得报,心结已了。便如六道轮回,转世吧。”     说着,只见她双手一招,一个诡异的轮盘出现在虚空之中。     正是六道轮回虚影。     女鬼向着安可心拜了一拜,随后便跃入轮盘之中。     一道光芒过后,六道轮回带着女鬼一起消失不见。     吕卜炜一脸懵逼的望着这一切。     握草,刚才发生了什么?六道轮回就这么出现了,即便只是一个虚影。     要知道,六道轮回虽然是鬼渊之物,但却肩负着转生所有灵魂的能力,乃是规则产物。     这鬼女在鬼渊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是说除了孟婆没人可以动六道轮回吗?     安可心再次转过身来,缓步坐在李槐身旁,拿起酒杯给他酙满,也给自己酙满。     “来,我敬你一杯。”说完,安可心豪爽的一口饮尽杯中烈酒,火热顺着喉咙进入胃部。     吕卜炜坐在旁边,直给李槐打着眼色。     这鬼女实在是太过诡异,还是少惹为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奈何李槐亦菲常人,没有理会吕卜炜的媚眼,同样一口饮尽杯中美酒。     “好酒,再来。”     吕卜炜望着不为所动的李槐,一时陷入两难。     到底走不走呢?     道家弟子,修身养性,清净无为,应该明哲保身,少惹麻烦。     但若是一人离去,留李槐一人在此,他总怕李槐会吃亏。     艹,让清规戒律见鬼去吧,老子舍命陪君子。     吕卜炜打定主意,要留在此地。     他从没有发现,实际上李槐和安可心从未在意过他。     从安可心出现的那一刻,李槐的注意力便全部在她身上。     安可心同样,在见到李槐的那一刻,她的注意力便一直在他身上。     “你…;…;好像有心事,可以说于妾身听听吗?”安可心再次将空掉的酒杯酙满,笑盈盈的望向李槐,眼神闪烁着期待。     李槐再次将杯中酒水饮尽,转头望向旁边的安可心,锐利的眼神想要将她脸上纱布穿透,窥得真面目。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但我不喜欢她。现在我不爱她了,却又时常想起她。”     沧桑的眼神,沙哑的嗓音,无一不显露着他内心的纠结。     o$更(新最v快上酷kd匠0网i@     若是有可能,他宁愿本我从未回归,他宁愿自己从未清醒。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一名女子的泪水,原来是如此的沉重。     安可心望着这种模样的李槐,心中突然莫名的疼痛,强忍着眼中泪水,“可…;…;可以和我说说,那名女子的故事吗?”     同样沙哑的嗓音,同样沧桑的眼神,不一样的她更加的悲伤。     李槐平静的望了安可心许久,“我与她第一次想见,是在一场大会之上,那时师尊受好友之托,要收一名徒弟。”     “当时我并不知道她便是我的师妹,直到师尊找到我们,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世界如此的小,缘分如此的奇妙。”     “后来,进了宗门,她总是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叫师兄。同门许多师兄都很宠这位小师妹,也养成了她古灵精怪,无法无天的性格。”     “可是她在我面前从未表现过,原来漂亮的女人真的会骗人,原来她对我总是小心翼翼,根本没有表现出的无忧无虑。”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这是爱吗?”     “原来你都记得。”安可心此时已经泣不成声,缓缓揭开脸上黑纱,露出这幅李槐朝思暮想的面容。     李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从未忘记,但已经晚了。”     这时坐在旁边的吕卜炜终于听出了点端倪。     一脸兴奋的盯着他俩,眼神不停的闪烁着。     这俩人有奸情。     李槐已经猜的可能是她,只是无法确定。     他颤抖的手,抚摸着安可心的脸颊,入手的是细腻的触感。     大庭广众之下,安可心的脸还是红了,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一口吞下。     李槐一脸愧疚的望着她,“你不怪我吗?我逃避了…;…;”     “不怪。”安可心笑了一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当时确实有些急功近利了。”     “其实我是很自私的,总是想着将你留在身边,却忽略了你的感受,当时吓到你了吗?”     “有点。”李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毕竟一个大男人被女子吓到,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我们都被过去束缚了太长的时间,实际上从未了解过对方。”安可心悠悠说道,眼神中尽是抽出。“我想我们可以从新开始。”     “从新开始?”     “是的从新开始。”安可心一脸期待的望着李槐,“我叫安可心,是龙门关城主之女,今年十八岁,正在找夫婿。”     说着,她伸出了自己手。     “唉!”     李槐望着面前的青葱玉指,轻叹一声。“我叫李槐,是个孤儿,正好没有娶妻。”     李槐还是紧握住了安可心的手。     这一刻,两人相顾一笑,无声胜有声,跳动的两颗心贴的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