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外郑家军大营,靠近帅营附近的一座营帐中。     郑经收到了姚启圣派人送来的书信,他看完陷入了沉静。     随着郑成功的底盘越大,越来越多的手下心思也变了。     就连之前一直是明室死忠的方以智也没有再说过为大明效忠的话了。     现在就算郑成功不想当皇上,手下的人只怕都不会答应了。     郑成功不当皇上,那一天他死了,册封的这些爵位,赏赐的这些田地怎么办?     朱家为了自家的着想,到时必然会清算郑成功派系人马。     所以为了传子孙的家产,郑成功手下现在都是计算着哪一天打进京师了。     那一天就是效仿陈桥兵变,强行给郑成功黄袍加身。     郑成功手下这些人的心思转变,也影响了郑成功妻妾心思。     尤其是董友、沈若兮。     郑经是嫡长子又有身为外交部副部长的舅姥爷董飏先的支持。     以董飏先为首的福建籍的文官也是全力支持郑经上位。     但沈若兮背后的可是江南文士,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也是拼命为郑睿摇旗呐喊。     郑经今年16岁,已经不是懵懂少年。     就算不想去理那些烦心地事,但身边的人都会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告诫着他。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早慧的朋友李光地。     郑经也开始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良久,郑经将书信递给了李光地。     李光地可是郑成功特意派人找来的,重点培养,也是准备留给郑经当左右手的。     因此郑经去南京政法大学上学,去军事学院读书的时候,李光地都是同班同学。     同班、同宿舍这么多年,再怎么生疏也成为好朋友了!     李光地接过书信,翻阅了完,思虑了一下说道:“恩出于上,姚先生是想让你借机交好甘将军!”     在政法大学的时候,姚启圣给学子讲解过《韩非子》,也算的上是他们的先生。     郑经不是一个笨蛋,他明白姚启圣的意思,只是他顾虑的是他那严肃的父亲郑成功。     来之前他父亲可是严令他来这里只是锻炼,见识兵事,绝对不能开口干涉兵将之事。     所以在甘辉手下时,郑经都是遵规守纪,踏踏实实地干着自己的本分工作。     现在照着姚先生的计策行事,万一给他父亲知道,最起码一顿毒打是少不了的。     最怕的是在他心目中留下,自以为是,目无尊长等的坏印象。     到时就麻烦了。     郑经看着李光地叹了一声说道,“先生之意我懂。但只怕会惹恼我父王!”     李光地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你不做是错,做也是错。既然是这样何不拼一把。就算日后被秦王惩罚,最起码也能获得甘将军好感。甘将军可是你父王的心腹爱将,是一方守疆大将。如果能助他拿下徐州,就算日后被王爷责罚,他也少不得维护你一二。到时……”     郑经听到,低头思考了一下得失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跟李光地商议着该如何行事。     天明,甘辉擂鼓集将后,安排着今日攻城的事项。     甘辉还是照着往常的安排,叫手下动一动,不要闲漫的时候。     郑经开口了,“总司令,末将以为我军近日的行动,已经迷惑住清军。清军士兵守城怠慢了很多。今日全军用命,必能令攻克徐州。”     甘辉开口拒绝道,“不行,清军火炮占地势,我军火炮奈何他不得。等重火炮到来,再攻打!”     郑经摇摇头说道,“总司令,时不待我军。西路大军已经攻克西安、横扫陕西,正攻略河南。我军现在却是停滞在徐州城下,不得寸进。这样下去只会让一早定下两路汇合,攻可河南,再攻略山东、山西的策略失效。到时我等皆是罪人,有何颜面见家乡父老。”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周全斌率领大军立下赫赫战功,甘辉心里又何尝不急。     想当初周全斌可只是一将校,现在都你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如果这次再没有令下功劳,让周全斌地位高过自己,那自己的颜面往哪里搁。     甘辉心里也是很着急,但他心里也有顾虑。清军可不是待宰的羊,尤其是鳌拜,更是满清第一勇士,力大无比。     好几次都是靠着他拼死冲杀,才将郑家军赶下城头,守住了徐州城。     有这等猛将在,甘辉哪里敢全力攻城,怕的就是鳌拜猛然率军出城偷袭,一旦郑经出事,那就危险了。     郑经好似知道他心思般说道,“我郑家军起兵反清之初,兵不满万,将不过十。我父王不避艰险,每战必冲杀在前线。才换来今日大好局面。郑经愿效仿我父王,亲率手下儿郎攻打徐州城!还请总司令准许!”     连攻城都不敢全力,现在哪里敢让你上战场。     甘辉顿时喝道,“不准!”     郑经昂头道,“今日郑经非郑家之长子,只是旗下一小将。小将愿立军令状,今日不攻克徐州城,总司令尽可拿我问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