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牙舞爪的怪兽亮着巨大的眼睛朝我扑过来……     “啊——”我失声尖叫。     我猛地睁开眼,入眼处是黑漆漆的天花板,才惊觉自己又做了噩梦。背心处几乎已经汗湿,睡衣湿哒哒地黏在背脊上,难过得很。     “不……我没看见……不是我……”     一阵轻微的呓语传入耳中。我错愕了两秒,才意识到声音来源于旁边病床上的许之衡。     我坐起来,披上外套,走下沙发床,朝许之衡走过去。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睛紧闭,眼球在眼帘下快速地转动着,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模模糊糊的呓语。     我弯身侧耳,但除了破碎的只言片语,听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话。我静静地望着许之衡好一会儿,在他的呓语逐渐平息下来之后,打开床头灯,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晃他。     几秒后,他倏地睁开双眼,瞳孔在起初不适应光线的刹那放大,随后又在看清我的脸孔之后迅速缩小。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某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把胸腔里的所有空气都挤压了出来,然后嘶哑着喉咙,开口,“潇潇——对不起,我做梦了是吗?吵醒你了?”     我笑了笑,微微摇头,把放在他肩膀的手挪开,“我是被自己的噩梦惊醒的,不是你。不过你看上去做了更可怕的梦。”     他坐起身,“没什么——”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扯了一下嘴角,“看来医生今天没给我吃安定片。”     我坐到床边,伸手拉住他的手,把我的手包裹起来,低声,“既然我们都醒了,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我睡不着,刚才的梦太可怕。”     他轻轻一拽,把我拽到他旁边,并肩靠在床头,轻声,“你做了什么梦?”     “怪兽。”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和我的手十指交叉。     “怪兽?”他失笑,胸膛微微振动,“这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梦吗?”     我吸了口气,点点头,“这个梦我做了好多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出过车祸?”     他僵了一下,摇摇头。     “虽然运气很好,有好心人救了我,但是,车子撞我的那一幕就成了噩梦,一直像一只怪兽一样扑向我。”     许之衡没有说话。     我的手指奇迹般地开始微微发热,但很快我明白过来,是他的手指开始发冷。我扭头看向他,他的脸色苍白,目光盯着前方某一点,长长的眼睫毛有些抖,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记忆中。     “你怎么了?”我用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没有反应,只是抓着我的手渐渐用力,直到我吃疼低叫,才猛然回神,看向我,连忙松手,“哦,对不起!”     我皱眉,“究竟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他连忙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起刚才的梦恍神了!”重新握住我的手,表情渐渐从茫然转向释然,带着丝心疼,“难怪那次曹奇开车撞过来的时候你吓呆了——我应该感谢老天,你还好好地活着,在我身边!”     我失笑,“那现在该你了!”     “什么?”他愕然。     “我说了我的梦,该你说你的梦了!”我斜睨他一眼。     他怔住,脸色又有些发白,旋即摇头,“我记不清了。”     “怎么会记不清?”我噘嘴,“只有美梦记不清的,噩梦都是清清楚楚的!而且我妈妈以前告诉我,噩梦一定要说出来,才不会继续做!”     他继续摇头,“我真的记不清了,乱七八糟的梦。应该是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太多。”停了一下,看了眼对面墙上的钟,“才四点多,再睡一会儿吧?”     我瞪他,“都说了我睡不着。”     他像哄小孩一样轻声低哄我,“那我抱着你睡,你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我愣了一下,反手掐他,“你想得美!”     他痛呼,须臾又皮兮兮地笑起来,“那些个网民成天说你□□我,其实我简直比窦娥还冤!肉汤都没喝过一口就已经惹了一身骚了!”     “你再说,再说我揍你!”我推开他,对着他凶神恶煞地晃了晃拳头。     “好好好,我不说!”他反手又捉住我,搂入怀里,声音变轻,“可是潇潇,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谢谢你!’”     我错愕,“谢什么?”     “谢谢你在曹奇想要杀我的时候舍命护我!”     我身体微僵,喉咙干干的,“是你先护着我的——”     “不是。”他打断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曹奇本来就是冲我来的,可你,没必要那么做的。为什么?”     我回答不了,许久,干干地笑了一下,“不为什么,你就当我见义勇为吧!”     “又是——见义勇为?”他失笑了一声,透露出淡淡地失望,沉默两秒,才继续道,“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在咖啡馆遇见你和洋洋,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是吗?”我愣了一秒,回答,“很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他搂着我的手渐紧,语调却愈发轻柔,“可我都记得,从第一次看见你开始的每一个场景,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还有你笑起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印在我脸颊上的亲吻里。     我的身体再度僵直,双手握拳又松开,慢慢闭上了眼。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