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正吃着呢,钱顺进来禀告, 说是太上皇传他过去, 刘承继听了又吃了两口才放下筷子。     “我去看看。”他和晏如瑾说着。     晏如瑾点点头:“去吧。”     刘承继站起身来, 他弯下腰打算把福儿放下, 可福儿却不肯下去, 晏如瑾探身过去把女儿接了过来, 福儿待在娘亲的怀里, 却指着她爹转头不满的和她娘告状道:“又走啦!”     “你爹有事要忙。”晏如瑾掏出帕子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菜汁。     福儿哪里懂这些, 只知道他爹总是不在她不高兴, 一时小脾气上来抓起眼前的勺子啪的就摔倒了地上, 嘴里叫道:“不要。”     原本已经走出几步刘承继脚步一顿, 转回身来见道女儿发起了脾气。     晏如瑾抱着她哄着道:“福儿乖,你爹有事要做, 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不要!”福儿叫着。     刘承继便走了过来, 晏如瑾道:“没事别管她哄一哄就好了, 你快去吧。”     刘承继道:“要不我抱他一起去吧,让她在皇伯父那里玩儿一会儿。”     晏如瑾便低头问福儿道:“福儿要不要和你爹一起去找皇爷爷皇奶奶玩儿?”     福儿听了便不闹了, 可也没有点头,她乖巧的往娘亲怀里一靠, 口中道:“娘也去。”     “娘不去了,福儿和爹一起。”     “不要!”     “那福儿留下来陪着娘一起好不好?”     “不要!”     “你呀,就是个小魔头,”晏如瑾笑了笑,也不再多说, 直接把福儿抱起递给了刘承继,她道,“抱走吧。”     刘承继把女儿抱起,见她也没有再闹,和晏如瑾说了一声,这才走了。     父女两个走后,晏如瑾让人将晚饭撤了,她开始收拾东西,前些日子她做了几件衣裳,给爹娘还有弟弟各人一件,爹娘的做完了,只是他弟弟的那件还差一点绣活儿,这会儿便找了出来,坐在床下绣着。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宫女进来掌灯,晏如瑾便又挪到了榻上接着做,也不知过了过久,听到外边儿有声音,抬头便见刘承继走了进来。     “回来了?”晏如瑾低头剪断了针线,将针收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刘承继道:“还没睡啊?”     “嗯,”晏如瑾朝他身后看了眼问道,“福儿呢?”     “福儿睡着了,便留在皇伯母那里了,没抱回来。”刘承继道。     晏如瑾点点头,刘承继走了过来,朝榻上看了一眼,而后拎起了晏如瑾刚刚正缝着的那件衣裳,拎起来看着大小不像是自己的,便问她:“给谁做的啊?”     “给我弟弟做的,”晏如瑾打了个哈气道,“什么时辰了?有戍时了吧?”     “戍时末了。”刘承继把手上的这件放下,又将另外两件拎起看了眼,而后他道,“没有我的呀?”     “有你的啊,”晏如瑾抬眼看他,“就怕你不穿。”     刘承继笑道:“拿出来我看看。”     晏如瑾果真转身去了衣柜里翻找,刘承继身后跟了过去,不一时看着她从里面拿了件衣裳出来,刘承继一看月牙白的。     这颜色实在是敏感。     刘承继略有些尴尬,晏如瑾却挑眉看他道:“你穿吗?”     “穿啊,怎么不穿。”刘承继说着直接接过衣裳在身上比了比,还点点头道,“嗯,大小正合适。”     虽说乍一见到这个颜色时刘承继是觉得有些尴尬的,可是尴尬过后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晏如瑾这会儿能给他做了一件这个颜色的衣裳,这证明之前那件事情她是真的不在意了,刘承继抬眼见她正在打量着自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十分的柔和。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颜色啊?”刘承继问她。     不想晏如瑾却摇头:“也不是啊,只是很少见你穿,你常穿的那几个深色虽也好看,可翻来覆去的看腻了。”     “好好,”刘承继无奈的道,“随你吧,只要人别腻了就行。”     “人是没办法了,”晏如瑾道,“只是听你这口气怎么这么勉强,你就这么不喜欢这个颜色啊?”     “也不是啊,挺好看的。”好像当初他确实是不喜欢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想法也早就淡忘了,如今他很少把精力放在吃穿上,对这些也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讨不讨厌的了。     “那就好,不过你穿这个颜色的衣裳,看起来确实是没有那几个深色的显得成熟稳重,”晏如瑾从他手中将以上拿了过来,一边折着一边道,“我收起来了,偶尔一穿吧。”     晏如瑾将衣裳收拾好了放回了衣柜里,收拾好了转回身就见刘承继已是靠在了床上,目光正看着她呢。     “怎么了?”晏如瑾问道。     刘承继摇头,晏如瑾便没有再理他,唤人端水进来洗漱,晏如瑾原本有些困了,可等洗漱过后却又没了睡意,坐在梳妆镜前由着小溪侍候她拆了发髻后,将人打发了,她又坐到了榻上拿起了针线。     “别做了,明日白天再做吧。”刘承继劝道。     晏如瑾手上穿针引线,口中道:“还有一点就完成了,大概一刻钟就好。”     刘承继便没有再劝,他歪在床上看着坐在榻上的晏如瑾,她乌黑的头发散着披在身后,她的头发长得很好又顺又长,向这般垂着直过了腰际……刘承继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这一头秀发好似刚刚垂到腰间……     “喂?”刘承继出声。     这一声“喂”让晏如瑾诧异抬眼。     见她看了过来,刘承继笑着问她道:“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是在你家的小花园儿里啊?”     “嗯。”晏如瑾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活儿。     “你还记着啊?”刘承继问她。     “是啊,哪有你忘得干脆。”她随口这么一说。     刘承继听了从床上起身朝晏如瑾走了过来,到了近前矮身坐下又是往后一靠,看了她一会儿又道:“喂?”     他们刚成亲那时刘承继总是“喂喂”的叫她,后来在边城时慢慢的便不叫了,后来都是叫她瑾娘,可是今儿个是怎么了?     晏如瑾抬眼问他道:“你想说什么?”     “不就聊聊天吗!”刘承继道。     “哦。”晏如瑾应了一声便不理他了,低头继续手上的活儿。     刘承继一只胳膊枕在脑后靠着,另一只手抓了晏如瑾的一缕头发指间摆弄着,半晌又道:“喂?”     这一回晏如瑾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刘承继道:“我也没忘。”     “什么?”晏如瑾依旧低着头问道。     “就是在你家花园那次,我还记得,其实那小花园儿我去过好几回了,只是前几次都没有遇上你,那一次遇见了,可没说上话你就跑了。”刘承继顿了顿道,“我就是去找你的。”     晏如瑾听了便又抬头看了过来,刘承继道:“我只是不记得那日我穿的什么了?而且我没有摘花……我后来想想,就想明白了,那时一定是你看错了,其实我不是在摘花……”     “那你是在做什么?”晏如瑾好奇问道。     刘承继唇角弯起,视线却垂着没有抬眼,指间仍旧绕着晏如瑾的那一缕秀发,半晌才道:“我捡了一个东西。”     “捡了什么?”     “有人身上掉了一块帕子被风吹到了花丛间……”     “谁的帕子?我的?”这个晏如瑾还真是不记得了。     刘承继看着她不言语,只是笑。     “你还笑?”晏如瑾放下手上的东西皱眉道,“你还好意思笑啊?分明记得的事,却非得说我画的别人,发起疯来喊打喊杀的。”     刘承继又不吭声了,半晌后又叫她:“喂?”     晏如瑾这回没理他,收拾起东西起身往床上走去了,刘承继也起身跟在晏如瑾身后上了床,晏如瑾躺好,他凑过去道:“你再画一幅吧。”     晏如瑾打了个哈气道:“还画?我不要命了?”     “再画一幅。”刘承继又道。     “不画,”晏如瑾转身朝里抱着被子道,“你好不容易撕的。”     刘承继仍不放弃道:“我不是后悔了吗?你再画一幅,我好好裱起来留着。”     “男子汉大丈夫,后悔像话吗?”晏如瑾说着,手肘向后推了推他道,“别吵了,我困了。”     晏如瑾合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刘承继躺在她身后却是后悔的不得了,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疯了一样,简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好的一幅画就给烧了,若是晏如瑾不肯再画了可怎办?等以后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她再给忘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模样。 166阅读网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