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狱,你可是堂堂大将军,怎么能跟我们一起鬼混?快回去吧,回去回去。”     霍水一路上都在赶林不狱回平安城,林不狱偏偏跟铁了心似的不走,死皮赖脸地扒着小白。     “我不走不走,我走了,你要是欺负小白怎么办?小白这条鬼命可是我救来的,不能让你糟蹋了。”     霍水又想赶小白走,但是想到如果把小白赶走了,自己就不安全了,就一个球球陪着是没用的,怕欺愚还没有找到自己就先死了。     “你放着你的国家,你的子民不管吗?就为了小白?”     “你的母亲,你的林府,还有那天在芦苇边吹箫的人呢?你统统不要了?”     林不狱鼓着气说道:     “不要了不要了。”     其实,在他来之前,是有任在身的。     林不狱把鬼梳一事上报了皇上。皇上命他一定要查出这鬼梳背后的主人。而这鬼梳现在已经下落不明,唯一的线索只有霍水,他当然是怎么都不会离开霍水的。     “切……你这人啊。啧啧啧……小白你过来,别跟林不狱学坏了。”     小白果真嫌弃的把林不狱丢到一边,站到霍水身后。     林不狱撅着嘴说道:     “小白脸,你不要我了,你在外面有人了。”     霍水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天呐,这林不狱吃错药了吗?啧啧啧……可怕!     小白淡定地说:     “没有。”     林不狱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     “我从来就没要过你,何来外面有人之说?”     “哈哈哈哈哈哈……”霍水笑得合不拢嘴。     林不狱一脸黑线,想冲上去揍小白,小白等他拳头过来的时候直接玩起了消失。     “小白脸你出来,今天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小白就是不出来,一直站在霍水身边看着林不狱张牙舞爪地想把他打出来。     “小白脸,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霍水炖了。”     霍水白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球球站在她肩膀上说:     “你是小白的主人,你要是有危险了小白肯定会现身。”     “啊?我什么时候成为他主人了?”     “反正你记住你要他死就死,千万要记得叮嘱一句,不能让球球我陪葬啊。”     “什么?球球你在说什么?”     球球看见小白正盯着它看,吓得赶紧捂住嘴巴:“没什么没什么……”     霍水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小白不知何时又现身了,正和林不狱打成一团。     霍水仰天长叹一声:“哎……苍天啊……我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天上正有一群大雁乘着晚霞向南飞去,天上雁成行,地上人作双,可惜她霍水依旧是孤身一人。已入秋,冬一过,她就十七了,至今还没有人上门提过亲,村里的姑娘们十三十四就已嫁作人妇,只她一人因为丑一直留到了现在。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双鬓的胎记,依旧是凹凸不平,依旧如此清晰,依旧如此……丑陋。     她看到队伍后面有一只落单的大雁,努力地朝队伍飞去却无论如何都赶不上队伍,顿时心疼不已,好像看到了曾经孤单的自己。也曾经那么努力的想要融入大集体,在渔村时是,在天涯坊时也是,可偏偏天生异物,容不得世。     “哎……”     “怎么了?”小白走在他身边问道。     “没什么,你不懂。”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     小白也抬头向天上看去,天上除了火红的晚霞就是一群人字形的大雁,大雁后面还是大雁,是一只独翅的大雁,依靠一只翅膀努力地想往大部队飞去,却依旧追赶不上。     他想到自己,半人半鬼之身,想要和红尘中之人相处,却知道只是痴心妄想而已。七年来只有林不狱一个在远方的朋友,如今又多了一个主人。当然,他没有把这个小球球放在眼里,哪怕它有仙籍也能看见他。     不对――     小白突然飞上天把那只独翅的大雁抓了下来。     “小白你干嘛?快把它放回去!别欺负它。”     霍水看见小白把那只落单的大雁抓下来了就急的赶紧让它放回去。     小白不理她,只是掐着大雁的喉咙,拿出匕首在自己手腕割了一条口子,让他的血流到大雁的喙里。大雁也不挣扎,只顾着喝小白的血。     “小白!你干吗逼它喝你的血?”霍水急的一个劲在旁边念念叨叨,想伸手打掉小白的手。     林不狱伸手拦住了霍水:“别……小白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球球躲在霍水头发下面一直念叨:“残暴的小白,残暴的小白。”     过了一会儿,小白放开了大雁,林不狱过去给他包扎伤口。     大雁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渐渐化作人形,把霍水和小白鼠都惊呆了。     霍水赶紧跑过去扶起他,结果碰到他右手的时候,发现右臂空荡荡的,一直在流血。看来他化作大雁的时候就没有右翅膀,怪不得飞得那么慢。     她心疼地抱着他问道:     “疼吗?”     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看起来憨气十足,只是苍白的嘴角还带着小白割给他的紫黑色的血,让人看了有点害怕。     霍水就帮它擦掉嘴角的血。“怎么,疼得说不出话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不……不是……谢谢……”     然后就晕过去了。     额……霍水看看小白:“你救的人,你自己负责。”     小白走过去把那人的左手挽到肩上,搀着他往前走去。     “唔……看不出小白还挺乐于助人的嘛!”     霍水此话一说,林不狱赶紧跟着说道:     “唔……看不出小白还挺乐于助人的嘛!”     球球也跟着起哄说道:     “唔……看不出小白还挺乐于助人的嘛!”     霍水见小白不理他们就向林不狱说道:     “小白挺厉害的嘛!居然这样也能救一个人下来!啧啧啧……不容易。”     “哼!多大回事。”林不狱不屑地说道。“单翅还能飞的鸟,非怪即仙。但飞那么慢,肯定是有伤呗。多大回事嘛!”     “那是大雁,朋友!”     “噢,大雁。”林不狱敷衍道。     林不狱当时看到天上南飞的大雁,想起自己在北方作战的时候,黄沙漫天迷眼,河边饮马风寒,长刀直入敌人,都没有眨一下眼。只是那时不小心抬头看眼大雁,就红了眼。     一朝人北去,几度雁南归。     小白搀着大雁走了一会就不行了,刚才流的血太多,自己本来也需要休养。林不狱见他走路打颤的样子,二话不说就过去把大雁抢过来背在身上。     几人走到晚霞散去,月亮静挂,才走到了一个集市,但是大多数人家都是关门闭户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开着的客栈,可房间偏偏只剩一间了。     额……这就尴尬了。     “我有办法!”球球自告奋勇地说道。     于是,第二天,大雁一醒来就看见桌子的四方分别坐着林不狱,霍水,小白,和球球,四个人都整整齐齐地用右手支着下巴睡了一晚。     尤其是球球,为了捍卫自己的领土权,坚持不去霍水身上睡觉,而是学着他们的样子在桌子上支着睡了一觉。     “在下晏春洲,多谢各位的救命之人。”他跪在地上,铿锵有力地向他们几人磕了几个头。     这一声十分响亮,把几人都叫醒了。     “你醒啦,好点了吗?”霍水最先蹲下去把他扶起来。     “嗯。”     “这就好。”     “不好!”     “为何不好?”     “因为我要杀你!”晏春洲眼里杀意一起,从怀里抽出匕首就往霍水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