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天妍突然一声惨叫,用双手抱住头,坐在沙发上痛苦地呻吟。     正在过招的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陆远跑到她身边,急急问道。     “我的头好痛!”     粗暴女子也走过来了:“又耍什么花招?”     “我可能发烧了,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啊。”天妍故意说。     “发烧?那正好,我就不担心你能逃出去了。”女子冷漠地说,随即抓住陆远的手,把他的双手重新反绑在身后。然后拿着绳子,逼近了天妍。     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天妍集中注意力,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以点穴的姿势重重戳在粗暴女子左边太阳穴的部位。只听见粗暴女子闷哼了一声,身子摇摇晃晃,似乎努力想要站稳但是仍然晕乎。陆远伸腿一个横扫,女子翻倒在地。     天妍迅速替陆远的双手松了绑,两人用绳子将楚楚和粗暴女子绑起来,又用黑布塞在她们嘴里,然后一前一后跑出了房间。房间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开放厅,厅里没有人,左右都有通道。但是站在大厅里看不见通道分别通向哪里。     陆远回想之前听见的飞机起飞的声音,是在他们现在位置的左方:“走右边!”     这个地方的通道七拐八弯,不知道这样设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还好岔道不多,一路上他们分别经过了一个餐厅,一个健身房,以及若干关着门的房间,奇怪的是一个人也没有遇到。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主人”对手下的水平太自信所以觉得无必要多派人手吗?不去想了,能逃出去就好。     终于离开了这幢建筑物!两人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很快发现,新的问题来了。这里是一片荒野,杳无人烟,看不出来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路应该怎么走下去。天色已暗,他们连现在是什么时间都判断不了。     “我发现你刚才松绑的速度很快,要知道这麻绳打的是死结。”陆远看着天妍。     “是吗?说明我有当绑匪的潜质吗?”     “不是,是当救世主的潜质。”陆远笑道。     “别贫了,这是哪儿啊?郦京的郊外有这种地方吗?”     “不好说,也许我们已经不在郦京了。”     “真冷啊。”天妍说着,坐到地上,用手抱住膝盖。寒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不过这还是次要的,天妍更担心的是,这荒凉的地方会不会有野兽出没?     陆远坐在她旁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身后。     “你不冷?”     “还好。”其实他也冷,牙齿有点打颤。     “别逞能了,”天妍把外套硬塞给他,“我没那么娇弱。”     “穿上吧,”他坚持给她披上,“听我说,现在天色有些暗,但是还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应该是晚上或者凌晨,我们判断不了是几点钟,所以不能乱走,必须等天亮。”     “哎,这么辛苦才逃出来。”天妍叹气。     “你怕死在这儿?”     “不是怕,是不甘心。”     “要是咱俩真的一起死在这儿,也挺好的。”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是真心话,”陆远认真地说,“能和你死在一起,挺好的。”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一阵沉默之后,陆远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她没有拒绝,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很温暖,很结实。     “妍妍。”他唤她。     “嗯?”     “我们不会死的。”     “哦。”他的怀抱很舒服,她不想多说话。     “天亮了我们就能得救。”     “哦。”她觉得眼皮有点沉。     “困吗?”     “嗯。”     “别睡,这里太冷了,温度肯定在零下,不能睡,听见了吗?”     她浑身一激灵,清醒过来,如果在零下二三十度的户外睡过去,很可能会被冻死。对,不能睡,跟陆远说说话吧。哦,陆远的外套还披在她身上,他冻坏了怎么办?     她脱下外套还给他:“穿上。”     “我还好。”     “叫你穿就穿嘛。”     “怕我冻着?那你抱着我好了。”     “流氓。”     陆远笑笑,用双臂拥住她:“这样是不是不冷了?”     “别闹了,穿上衣服。”     陆远依言穿上外套,然后再把她拥住:“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天妍想挣脱他的怀抱,但是挣扎无用,只得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还有必要这么矫情吗?我可是喜欢你很久了。”     “你脸皮真厚。”天妍想起自己去开罗采访前,曾经用占星命盘为自己占卜,命盘显示流年金星与土星将于今年的年底在第七宫合相,也就是说自己在年底会收获一段稳定的感情。不曾想过感情方面的事,也想象不出自己会跟谁建立“稳定的感情”――原来,谜底就在这里!     “脸皮不厚怎么追得到你?”陆远假装叹气,“我还为你吃了不少的醋。”     “为那个狄枫?你真逗,我现在已经怀疑是他指使人来绑架我的,你还吃醋吗?”     “那你学长唐逸呢?”     “别提他。”天妍不悦。     “你喜欢他?所以一直不相信他那天的催眠有问题。”     “他……确实有问题。”天妍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艰难。     “怎么?”     该不该把郑源一的话告诉陆远?郑源一说了,陆远不知道这些会更安全!可是现在,她和他已经在一条船上了,一损俱损,不是吗?     “陆远,”天妍清了清嗓子,“郑伯伯没疯。”     “你说什么?”陆远震惊不小,抱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我说,为了安全,郑伯伯一直在装疯,而这个罪魁祸首,就是唐逸!”     对不起郑伯伯,经历了这么多事,不能不说了。她把郑源一告诉她的情形讲给陆远听,讲完之后她说:“你知道吗?那颗药丸我一直带在身上,刚才就是用它弄晕了楚楚。”     说完这句之后,她再也不想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任浑身发冷。     陆远觉察到了她的战栗,重新用手臂环住她,一言不发。     就这样坐着,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周围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这是一片荒原,一眼望去看不到边,原上的草丛稀稀拉拉的萧条着。他们逃出来的地方有点像一个小型机场的候机楼,只是,从昨晚听见有飞机起降之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再听见。显然这不会是个民航机场,而是属于某个机构甚至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