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见此,转身对着宋天理抱拳。     “小的谢过宋老爷。”     宋天理摆了摆手,随即踱步离开了。在他眼中,管事的也只是一位下人,所不同的,只是这是一位高级一点的下人。     但终究,那也还是下人。     因此对这位管事,宋天理才没有心情去应付。     管事见此,低着头,神情谦卑,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寒芒,暗暗想到: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如此轻视于我,今天就是你们宋家的死期。     待宋天理离开之后,管事才大摇大摆地走进驿站,路过守卫的时候,还故意瞪了他一眼,趾高气扬。     守卫却是目不斜视。     管事走进驿站,找到驿丞。     领地建设驿站,系统会自动刷出一位驿丞,负责邮件的收发。该驿丞不属于领地管辖,如果不幸遇刺身亡,一天之后就会自动复活。     驿丞笑着打招呼:“客官,寄信还是收信?”     “都不是。”     “都不是,那你来此做什么?”     “取你的小命!”     “你!”     驿丞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支飞针,如闪电一般,瞬间射入他的心脉。毒针入体,毒素扩散,驿丞当场毙命,悄无声息。     原来,不起眼的管事,竟是阮家花费重金,请来的一位武林高手。为了此次行动,阮家也算得上是费尽心思。     白光一闪,驿丞的尸体消失不见。一天之后,才会重新复活。驿站外面的守卫,因为没有听到动静,自然不会进来查看。     管事将现场布置一番,随即镇定自若地走出驿站。就这样,天霜县城的传送阵和驿站,接连瘫痪,对外通信彻底被堵住。     管事离开之后,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发射一个信号弹,随即消失不见。     “谁在发射信号弹?”     宋文也是刚刚起床,正在院中晨练。     “来人!”     “在!”     “去给我查清楚。”     “诺!”     这个时候,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触动宋文敏感的神经。父亲正在跟家族周旋,作为长子,宋文的职责,就是确保天霜县万无一失。     早上一起来,宋文就有点心绪不宁。突然升空的信号弹,更是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即将发生。     就在宋文皱眉沉思的空档,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朝天霜县涌来。铺天盖地的大军,通过传送阵,直接来到天霜县外围。     一得到信号,当即杀出大营。     城门守卫,望着由远而近的大军,吓得瑟瑟发抖。     二十万大军啊,排到一起,一眼望不到尽头,城外直接变成黑色,黑色的人潮,汹涌而来,要将天霜县城吞噬干净。     碧蓝的天空下,黑潮涌动,旌旗飘飘,戈矛林立。     一个接一个的方阵,整齐划一,有刀盾兵、弓箭手,也有骑兵。夹杂在大军中,还有一辆辆的攻城车、投石机以及移动箭塔。     战马嘶鸣,战鼓雷雷。     大军还没到,一阵如山岳般的气势,就扑面而来。     铺天盖地的杀气,直让人无法呼吸。     “杀!”     “杀!”     “杀!”     震天的杀喊声,在荒野中回荡,不绝于耳。     士卒们踩着鼓点,喊着口号,坚定前行。任何挡在大军面前的生物,都化为齑粉。城外的百姓,无一幸免,连跑都不来及。     因为方圆几里之内,但凡是有空地的地方,都站满了士卒。     跑?往哪里跑?     军阵中,随便一阵箭雨,将将百姓送上黄泉之路。     大军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摇,踩着百姓的尸体,继续前行,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似乎他们干掉的不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群小蚂蚁。     乱世当中,哪里还有怜悯?     城门口乱成一团。     “不要挤,不要挤!”     “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     “孩子,我的孩子呢,谁看到我的孩子?”人群当中,一位妇人却是逆向而行,神情焦虑。     “关上城门,快,关上城门!”     生死关头,城门守卫根本就不顾及百姓的死活,直接将吊桥拉起。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啊,杀人了,官军杀人啦!”     “恶魔,你们是恶魔!”     “天杀的,你们要下地狱的。”     “二狗子,是我啊,我是你隔壁邻居的大婶,二狗子,救救大婶!”一名妇人,向一名守卫叫喊,神情焦急,又隐隐含着一丝期待。     那守卫,面沉如水,就像聋了一般,依旧挥动屠刀。士卒年轻的脸庞,竟是流出两行泪水。     这些百姓,不少都是士卒的街坊邻居,甚至还沾亲带故。     如今,士卒们却要对他们挥动屠刀,世道是何等的残忍。那位大婶没有等到救援,死于乱刀之中,眼神中充满不甘和惊恐。     那位丢了孩子的妇人,还在焦急地叫喊,试图在人群中找到走丢的孩子。     “孩子,孩子!”     就在此时,城门的角落中,走出一位稚童。     妇人喜极而泣,快步上前,试图推开人群,跟孩子汇合。孩子的脸上,同样挂着天真的笑容,头顶的冲天辫,煞是可爱。     突然,一道利箭破空而至,射穿妇人的胸腔。     “呃!”     妇人高兴的神情,凝固在脸上,眼中却是无限的焦急。此时此刻,她所想的,只是孩子的安全,自己的生死,已是全然不顾。     “哇~~~”     远处的稚童,见到母亲倒地不起,哭出声来。     孩童的哭声,在一片喧嚣声中,显得异常的刺耳。就在此时,一名守卫终于是忍不住,冲了出去,将稚童抱了回来。     “哇~~~”     稚童哭闹不已,小脑袋一直对着母亲倒下的位置。     那位勇敢的母亲,见孩子获救,眼中充满欣慰,气绝而亡。随她一起牺牲的,还是数以百计的老百姓。     战斗还没打响,城门口已是鲜血淋漓。     世事艰难,人命如土。     “快,快去报告大人!”     守卫说话都有些颤抖,牙齿被咬得咯咯响。     “诺!”     一名守卫,慌慌张张地跑下城楼,直奔领主府而去。     不用守卫去通报,城外的战鼓声,早就引起城中的不安。城中的百姓对战鼓声,实在是太熟悉不过。     一时之间,城内百姓惶恐不安。     宋文刚一冲出领主府,就跟来报信的守卫撞到一起。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令,这个时候,谁都可以慌,就是他不能慌。     “大人,大人不好了,大军,密密麻麻的大军。”     守卫显然被吓得不轻,汇报起来,颠三倒四。     “有多少敌军,是哪支部队?”     宋文没有发怒,而是温声询问,他的话语中,充满让人镇定的力量。     听到宋文的话,守卫稍稍缓过神来,不再那般紧张,“数不清,数不清,至少在十万以上。各种旗帜都有,都是没有见过的。”     宋文闻言,眉头紧锁。     天霜县城内,只有三千守军,主力部队已经由宋武率领,加入到山海城大军当中,服从白起的统一指挥调度。     宋文没想到,敌人竟然将主意打到天霜县头上。     不对头,实在是太不对头了。     肇庆郡的领主们,自保都困难,怎么还有闲心来攻打天霜县?     联想到守卫方才描述的无数不知名的旗帜,宋文心中一颤,他知道,一定是肇庆郡之外的势力,介入了肇庆之战。     至于是谁,现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度过难关,天霜县绝不允许沦陷。     否则的话,不仅是山海城的战略要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天霜县可是他们宋家的心血,一旦沦陷,宋家的一切运作就将落空。     想到这里,宋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来人!”     “在!”     宋文取出领主印信,交到亲卫手中,“速速持我印信,传送至山海城求救,就说十万火急,务必来援。”     “请大人放心!”     亲卫知道事态紧急,转身朝传送阵而去。     跟山海城一样,天霜县的传送阵,就在领主府不远处。宋文正要亲自去城楼督战,还没走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亲卫的呼喊之声。     “大人,出大事了!”     亲卫跑了过来,脸色苍白。     宋文心中又是一颤,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快说!”     “大人,传送阵停了,根本用不了。”     “什么?”     宋文大惊失色,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身子一颤。     这一刻,宋文心如死灰,他知道,天霜县完了,宋家完了。     “大人,大人!”     亲卫关切地看向宋文,神情焦虑。     “我不能倒下。就算是战到最后一个,宋家也绝不投降。”     宋文努力稳住心神,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追究,为何系统的传送阵竟然用不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将天霜县的情况,通知给无衣和白起。     “去看一下,驿站是否正常。”     宋文一边写信,一边吩咐亲卫。     诡异的局面,让宋文感到,一个巨大的阴谋,正笼罩在天霜县城的上空。这个时候,发生任何诡异之事,都是有可能的。     驿站,已经是天霜县对外联络的唯一通道。     千万不要出事啊,宋文在心中祈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