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作为一个16岁涉世未深的女孩，聂窈真的很难理解一个人何至于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


    聂之影站在吧台后面摇晃着红酒杯：


    “卑鄙？无耻？看来程小倩果然死有余辜，到死都没有教会你教养两个字。”


    聂窈哼了一声：


    “教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教养？


    把刚出生的小孩丢在冰天雪地里是你所谓的教养吗？跟最好的朋友的老公生孩子是你所谓的教养吗？把别人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搞得支离破碎，是你所谓的教养吗？！”


    聂窈情绪激动，一口气说完这些，累的气喘吁吁。


    “也是，”


    聂之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作为母亲的我都这副德性，又怎么能指望作为女儿的你比我还优秀呢？”


    听到母亲两个字聂窈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你不配说那两个字！你永远不是我的母亲！”


    聂之影放下酒杯，背靠在吧台上双手抱在胸前，点点头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所以我才没浪费时间乞求你的原谅嘛。”


    对于她这种逻辑聂窈也是服了！不想跟她多废话：


    “好，那就都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聂窈愣了一下，回想起她刚才在章家门外对那些记者说过的话：


    “我会带她去国外生活。”


    大吃一惊，问道：


    “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你去国外生活吧！”


    说话间聂之影已经又斟满了一杯酒，对着聂窈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


    “聪明。”


    “想都别想！”


    聂窈不用考虑就拒绝了：


    “我不可能跟你去国外，更不可能跟你一起生活！”


    聂之影囫囵地吞了一大口酒，摇着手指头说：


    “我没让你跟我一起生活。


    你要想一个人过，没问题！等你18岁以后，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没人会管你，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跟我出国。”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章孝祖一无所有。”


    聂之影就这么堂而皇之、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聂之影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


    “没人会因为恨跟一个男人生孩子，爱之深恨之切！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希望你永远不要懂。”


    聂窈确实不懂，她实在看不出这种事情里会有任何爱意，她只觉得满心的恶心。


    “别说的这么好听，


    其实你就是自私，就是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要，是吗。”


    聂之影也不反驳：


    “随你怎么说吧！


    反正只要你同意跟我出国，所有的事就都结束了。


    程小倩大仇得报、章孝祖摆脱我的折磨，happy ending！何乐而不为呢？”


    “可如果我不同意呢？”


    聂之影皱皱鼻耸耸肩：


    “那我只好争夺你的抚养权了，不过这事要闹上了法庭，谁都不好过。”


    聂窈不可思议地问她：


    “你在威胁我？”


    聂之影几杯酒下肚，脸上已经有了红晕，手上动作也够丰富的：


    “不，我现在只是告诉你你的选择会带来的两种结果，算不上威胁。”


    然后她放下酒杯，眼神一瞬间变得凶狠、冷漠：


    “你要是敢不同意，程小倩永远别想沉冤得雪，章孝祖也不会再是H酒店的董事长，所有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聂窈因为她突然的转变完全愣住了。聂之影心满意足偏了偏头、恢复刚才那种平静的眼神，重新拿起酒杯说道：


    “这才叫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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