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这段时间大都留在铺子里帮忙。     见木青不说话,只是笑,     苏暖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点奇怪,她抬头叫了一声“张成!”     “哎!”张成很快跑了过来。     与木青擦肩而过。     立在苏暖面前,微微弓着身子:“小姐!”     苏暖指了地上一个罐子说,把这个拿去用草木灰洗一洗,去去味。     张成答应了一声,双手小心捧了,就往楼下去了。     他走到楼下,木青正捧了架子上一个高脚瓶子转身,刚好撞到了张成的身上。     “呀,”张成叫了一声,“可是碰着了?”     边说就放了手中的罐子在地,一边就去瞧木青。     楼上的苏暖靠着栏杆,往下瞧。     木青笑眯眯地:“咋乎什么?哪里就这样厉害了?倒是你,被我踩了一脚,可是疼?”     声音娇脆,竟有一股子从来不曾有的娇嗔。     张成低头,果然青色圆口鞋面上一个脚印。     他动了动脚,嘿嘿一笑:“不疼,没觉得。”     木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柔和:“傻样!”     说着转身把手中高脚瓶,重新摆放在那高架上。     张成袖着手,也不走,围着她转:“你慢一点,那个,有花的那面朝外,不是,还是有嘴的那一边朝外,对,这样……你笑什么?”     张成像个话痨子。     木青不耐,去推他:“行了。菊花,菊花。”     张成忙赔笑:“我不说了,还不成么?你这怎么这么急呢?”     他俯身去抱地上的罐子。     菊花已经跑过来,小姑娘仰着脸问:“木青姐姐,你叫我?”     又说:“哥,你又啰嗦了,是么?”     张成忙摇头,咧着嘴嘴笑:“没有,只不过说了两句,她不愿意听。”     ……     “小姐?”     一旁的雯月一脸吃惊地看着下方,眼里是熊熊的八卦。     苏暖收回了目光,也是心下吃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成,木青?     瞧他方才在木青面前小意的样子。     苏暖转了转眼珠子,心下琢磨开来。     晚上回到家,她就把这事开玩笑般地同郑卓信说了。     郑卓信却是赞同,说挺好,这木青两兄妹跟着他也老大不小了。     “只是,这张成,你还得问问清楚,家里是否还有其它人?他管着你的铺子,如果和木青成了,以后就是当了你大半个家,可得仔细。你当日草率,就那么把人领回来了。”     苏暖一琢磨,点头应了。     第二日,收工的时候,苏暖特意留下了张成。     “张成!”     又眨眼。     张成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苏暖,又瞧瞧一边一脸暧昧神情的雯月脸上有些发慌。     “小姐。”     他叫。     “张成,你坐下,歇一歇。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苏暖笑眯眯地指着一旁的椅子说。     张成站着,不敢坐:“小姐有话,尽管吩咐,小的听着就是。”     他瞧见木青也站在苏暖身后,两眼似乎不敢瞧他,他似乎有点明白苏暖要说什么了。     他有些紧张,咽了一口口水。     苏暖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成已经18岁,个头很高,与那年相比,是高了一大截,也褪去了青涩。这两年的历练,看着稳重不少,颇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     苏暖有些感慨,想着那年在街头,拉着妹子自卖自身的情景,似乎已经很遥远。     这两年,他着实帮了自己不少忙,这生意做大了,得亏有他在帮着打理。说实话,他很有天分,这样的只要放了出去,是大家争相抢着的掌柜人选。     “张成,我记得你老家已经没有人了,是么?”     苏暖问。     这个她还是得问一遍,郑卓信说得对,张成得大用,又牵扯到木青。     张成忙恭敬回答:“没有了,当日小的兄妹随父亲来这里,家里就不打算回去了。”     苏暖听着这话有缘故,就“嗯”了一声:“说说。”     张成也就咬了咬牙齿,看了一眼身后的木青,见她殷切地盯着自己。     原来张成的父亲本非他祖母亲生的。     实在是他祖母连着生了三个丫头之后,听了别人的劝告,买了张成的父亲来做儿子。     开始倒是还好,全家都宠着他,谁知三年后,祖母生了一个小子,张成父亲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张家本就不富裕,这多一个儿子,日后就要多分一份家产。     所以,张成父亲小小年纪就被送到镇子上的铺子里去做学徒,开始了自己养活自己的经历。     “我奶奶他们也不管他,我的小叔早娶了亲,三个姑姑也都嫁了,就我父亲没人管他,眼看到了30岁也没有说上媳妇,因为谁都知道他每年做活的工钱都被我奶奶领去了。”     张成低了头,继续说道。     “后来,那铺子的掌柜看着我奶奶他们实在不像话,再加上我爹的头脑灵光,做生意很是有一手,就做主,把自己家的一个老闺女,嫁给了我爹。那时,我爹已经30了,我娘也有20 好几了,我娘前头定过亲,刚过门一年,那家男人就死了。也没留下个一子半女的,所以,我娘就回了娘家。”     “那你奶奶?”     雯月感慨,插嘴问了一句。     “我外祖舍了半间铺子,让我爹脱离了奶奶家,也算是让我爹入赘。”     张成吸了一下鼻子。     “我外祖家也姓张。他老人家在我小的时候,就死了。我奶奶就又来我们家闹,说这家他们也有份,要长长久久地住进来。我娘怕了我奶,我爹就卖了铺子,带着我娘和我们兄妹往京里来,谁知,后来,就……”     张成说完,眨了一下眼睛,眼眶有点潮湿,他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菊花红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家原来有这段渊源。     “哥!”     她叫了一声,慢慢地挨了过去。     一时众人都不做声。     苏暖沉默。     张成没有说,苏暖自然能猜到,他父亲的养父母,是把他的爹爹当成一颗摇钱树,如果让他们知道张成兄妹如今的状况,他们必定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张成当日即使是自卖自身,也不回去求助。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人?     ......     苏暖让张成走了。     她看着木青:“你都听见了?”     木青从身后走出,事关张成,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昨晚特意寻她谈过话。     “你怎么看?”     木青很快说:“小姐的意思?”     ……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