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成年人,对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舞动巴掌,不留余力,极为冷酷。     唐风皱眉,这个马九简直恶劣到令人发指。     咻。     一道指风,速度极快,击在马九的手掌上。     “啊。”     马九吃痛,下意识地伸回了手掌,只见掌心通红,像是被人用弹弓射中。     “可惜。”     唐风失望,当初离开凉荒城时,青金殿内的老人曾经传他三式剑意,其中第三剑为弹指灵犀,正是他刚才所用。     只是他现在这一式剑招的皮毛都未曾领悟到,不然马九的手掌会直接被洞穿。     “又是你这个小兔崽子。”马九愤怒,不过手中的那张法旨让他很心安。     “呵呵,既然出来了,那就跪下吧,迎接法旨。”     唐风一手牵着小粥粥,一手将周老伯搀扶,将他们送到了安全地带。     “法旨?谁的法旨?我为什么要接?”     唐风冷笑,那道法旨上的灵力波动很弱,书写者最多是一位脉境七品的修士。     “你话太多了,叫你跪下就跪下。”     马九怒喝,心中很畅快,享受着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并且,他点指着周老伯和小粥粥,道:“法旨上有令,这一老一少都冒犯了仙人,将受到惩罚。”     “老的,发配边疆,小的,卖去青楼。”     “这太狠了吧?”     围观中有人不忿,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过了,有悖天理。     “谁说的狠?也想被法旨降罪吗?”     马九冷笑,扫视着围观的众人,刚才开口之人顿时低下了脑袋。     “这才对嘛。”     马九大笑,很喜欢这种感觉,威风八面。     唐风一脸平静,背负双手,直视马九,道:“一张破纸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得意?”     “破纸?我看你是不知所谓。”     马九狞笑,这张法旨有那位仙人的一击之力,可以摧山崩石。     围观的人也在叹息,觉得唐风不知道修士和凡人的差距,不明白什么叫修士的力量。     “爷爷,大哥哥他……”     周粥担心,想要冲过去帮唐风,但是被周老伯拉住了。     “唉,唐公子终究是没见过大世面,不知道修士的恐怖。”     周老伯叹息,周粥的爹娘被修士杀害,他是亲眼目睹的,深知修士的力量有多强悍。     “法旨,镇压!”     马九大喝,张开那卷法旨。     顿时,金光大盛,法旨迎风而涨,如同一面旗帜,灵力波动剧烈了起来。     “咦,有些意思。”     唐风挑眉,这超出了他的判断,没想到这张所谓的法旨居然是一件法器,有着脉境五品的威势。     但是,这依然不够看,一剑可破!     “呵呵,体会仙人的力量吧。”     马九见唐风有些失神,以为唐风害怕了,此刻十分得意。     “脉境五品,也敢妄称仙人?”     唐风摇头,这很可笑。     同时,他腰间的过河卒颤动,剑意很强盛。     嗤。     过河卒没有出鞘,因为根本不必,但一样有剑芒,很炽盛。     那面旗帜笼罩下来,结果被过河卒撕裂,简单直接。     “就只有这种程度么。”     唐风摇头,本以为会有惊喜,结果一剑就解决了,太过轻松,不能尽兴。     “怎么可能?”     马九惊叫,眼神惊恐,看唐风时如同看到怪物一般。     这道法旨是他的依仗,崩石折剑不在话下,可如今却被唐风一剑就给毁掉。     “这个少年……居然是修士么?”     围观众人此时反应过来,看向唐风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周老伯也惊奇,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有小粥粥,看到唐风平安无事,欢呼雀跃。     “大哥哥。”     小粥粥很开心,没有其他心思,已经将唐风看做亲人。     “各位,现在,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吧。”     唐风微笑,示意围观之人可以发泄怒火了,随后,他蒙住了小粥粥的眼睛,不让她看接下来的场景。     “你们干什么,啊啊……”     马九惊呼,众人围了上来,不知是谁一脚将他踹在地上,之后便是惨叫连连。     按照唐风的估计,马九的肋骨差不多断了一半,手脚都骨折了,算是半废。     这都是那些百姓所致,足可见此人平日里有多招人恨。     贺府方面没有动静,大门紧闭,这让唐风有些失望,还想趁机一把拔出这颗毒瘤呢。     “唐公子,快快快,里边儿请。”     这一次,所有衣铺的老板都对唐风很热情,纷纷表示所有衣物都免费,是对唐风的馈赠。     “粥粥,喜欢吗?”     唐风为小粥粥挑选了七八套衣物,并且还有糖葫芦等小吃食。     “喜欢。”     周粥使劲点头,笑嘻嘻,手中还留着一根糖葫芦,说是要给爷爷吃,很乖巧。     夜晚,唐风盘坐屋顶,默默修炼。     吞天魔功的经文在盘旋,灵力在流淌,一切都很自然,突破脉境四品,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贺府么。”     唐风眼中神光湛湛,贺府这半日都没有动静,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再过几日便是天玄门招新之日,他在此留不了太久了,必须帮周老伯和小粥粥彻底解决后患。     悄无声息,他进入到了贺府,并且探开神念,摸到了贺府主人的居住地。     “老爷,马九的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妇人面容狰狞,嗓音尖细。     “当然不能算,一个小修士而已,也敢驳我们贺家的脸?会横死!”     一个中年人冷笑,眼神很恶毒,道:“再等等,鸣儿现在已经到红枫谷了,明日就可以就回来,据说还有一位师兄随他一起。”     妇人惊喜,道:“哈哈,鸣儿已经是脉境五品,那位师兄肯定更强,要杀掉那个小崽子,岂不是很容易?”     中年男人点头,笑道:“只要那个小崽子一死,周老不死和那个小丫头还不是随我们拿捏?”     “哈哈哈……”     听到这儿,唐风无声无息退走,只不过眼中带着杀意。     黑夜中,有一个身影在跳跃,没有发出声响,但是如那深蓝的月光一样,都有一种寒意。     过河卒已经蕴有剑气,只等出鞘。     脉境五品,一剑而已。     唐风目光坚定,赶往一处地方。     红枫谷。